「陳凡，人我帶來了。」
院門外，柳映如又喊了一遍。
陳凡拉開鐵門。
一股香水味撲進院子。
他後退半步，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柳映如身旁站著個濃妝女人。
黑色吊帶壓在胸口，白色裙擺只遮住大腿根，腳上踩著銀色高跟鞋。
女人越過陳凡肩頭，先掃氣派的別墅，又看向院裡晾曬的衣服。
「地方不錯。」
她挺起胸口，撥開捲髮。
「聽映如說，你手裡有晶核和食物。」
「只要價格合適，我今晚可以住下。」
柳映如賠著笑。
「陳凡，她叫方媛。我的好閨蜜。」
陳凡的目光在方媛身上停留一息。
【姓名：方媛】
【年齡：27】
【職業：妙影匯陪侍】
【顏值：80】
【身材：82】
【氣質：63】
【聖潔度：0】
【總評分：56.25】
方媛誤會了他的停頓。
她向前跨了半步，手掌搭上院門，身子朝陳凡靠去。
「想看就多看幾眼。」
「一枚E級晶核，今晚歸你。」
「加一枚，我陪你三天。」
香水味壓進鼻腔。
陳凡眉頭壓低，再退一步。
「本座要的是能用的爐鼎。」
他抬眼掃過方媛。
「萬人試過的公用器具，也敢往本座家裡送？」
柳映如臉上的笑僵住。
方媛撥弄頭髮的手停在肩側。
她盯著陳凡看了幾息，抬手指向他的鼻子。
「你裝什麼？！」
「老娘過來，已經是給你臉！」
她扭頭看向柳映如。
「你拉皮條還挑上了？」
「為了幾枚晶核，把我騙來陪這種裝腔作勢的貨色。」
「柳映如，你想拖閨蜜下水，也得找個像樣的男人吧？」
柳映如眼眶泛紅，雙手攥住裙邊。
「方媛，你少說兩句。」
她轉向陳凡。
「先讓我們進去談，好不好？」
「她脾氣直，人不壞的。」
「進屋以後，我勸勸她……」
咔。
擊錘壓下。
手槍從陳凡腰後抬起，槍口抵住方媛額頭。
方媛還保持著抬手罵人的姿勢。
高跟鞋在地磚上擦出半步，膝蓋繃直，喉嚨里只剩換氣聲。
陳凡歪了下頭。
「猜猜，這把槍里有沒有子彈？」
方媛咽了口唾沫。
「這裡是安全區。」
「你……開槍，執法隊會來。」
「我可是妙影匯的人，執法隊裡有的是熟客。」
陳凡沒有看她。
他把目光轉向柳映如。
「告訴她。」
「本座怕不怕執法隊。」
柳映如看著槍口。
王勇的兩條腿，是王也親手打斷的。
那天別墅門外圍了十幾名執法隊員。
陳凡坐在沙發上，直到人走完，也沒起身。
她嘴唇動了三次。
「他不怕。」
三個字落下。
方媛眼睛一轉。
「我走。」
「我走還不行嗎。」
「你們都是大爺。」
陳凡移開槍口。
方媛兩條腿失了力，高跟鞋踩進院門外的溝槽。
她扶著牆才站穩，鞋也顧不上撿，光著一隻腳跑向街口。
別墅正門邊。
葉晚晴探出半個身體，小聲對林嬸道：「我敢跟你打賭，她馬上會跪下。」
林嬸端著臉盆。
「啥？」
「外面那個綠茶。」
院門前，柳映如雙膝落地。
林嬸轉頭看向葉晚晴。
葉晚晴拉高薄毯，遮住半張臉。
「厲害吧！」
院外，柳映如抬起臉。
眼淚沿著下巴砸在裙擺上。
「今天是王家給的最後期限。」
「交不出晶核，我媽和柳鵬會被執法隊抓走。」
「陳凡，你以前那麼喜歡我。」
她挪動到門檻前。
「再幫我最後一次。」
「我以後全聽你的。」
「讓我做什麼，我都照辦。」
陳凡靠著院門，等她說完。
「與本座有什麼關係？」
柳映如張著嘴。
後面準備好的話全堵在喉間。
陳凡關上院門。
將哭聲擋在牆外。
葉清雪三人回到別墅時，只看到門口有一隻銀色高跟鞋。
沒人去多想，這在一個縫縫補補的末世，太正常不過了。
唐玥被蘇青青拉去收拾客房。
林嬸端上熱水。
葉清雪進門後沒有卸弓。
她沒有先查看妹妹，而是先關窗
C級晶核落桌時，手指仍殘留輕微顫抖。
「任務報酬。」
「電梯越往上，空氣越干。四十層後，皮膚出現刺痛。」
「胸口沒有受壓，雙腿也能發力。」
陳凡拿起C級晶核。
靈力探入。
其中的能量純度接近中品靈石。
葉清雪口中的雲綰月大概率處於築基前期。
葉清雪繼續道：「她讓我留下做僕從。」
陳凡握著茶杯的手停住，眉頭皺起。
「她給我三天安頓晚晴。」
杯壁裂開一道細縫，茶水滲進掌紋。
葉清雪看著那道裂縫。
「三天，能不能治好晚晴的腿？」
陳凡放下杯子。
她沒問能不能逃。
這句話已經給出了選擇。
「能。」
葉清雪將C級晶核推到他面前。
「晶核你拿著。」
陳凡沒有客氣。
這枚晶核若直接吸收，足以讓他的修煉速度翻上十倍。
陳凡排除直接在葉清雪身上使用的方案。
剛從她手裡取得，再返送給她，極可能觸發系統的警告，導致返還物資被抹除，唯一一枚C級晶核也會白白浪費。
他看向門邊的林曼薇。
「上樓。」
林曼薇嘴裡含著E級晶核，立刻跟上。
二樓主臥。
房門合攏。
陳凡取出C級晶核。
青光照在林曼薇臉上。
她體內的屍靈氣加快流動，目光牢牢鎖住晶核，雙手卻垂在身側。
過去的她早撲上來搶了。
如今，她只抓住陳凡衣角，抬頭等著。
「有長進。」
陳凡將晶核塞進老地方。
靈力包住晶核，抽出其中一縷能量，送入林曼薇經絡。
屍靈氣迎上去。
兩股力量穿過肩背、腰腹，回到丹田。
經絡承受住了第一輪衝擊。
陳凡鬆開手。
「送你了。」
【贈送物資：C級晶核x1】
【觸發3倍返還！】
【獲得：C級晶核x3！已存入系統空間。是否提取】
陳凡抬手解開她外套。
青色能量透過薄薄衣料亮起。
林曼薇貼入他懷中。
「修……」
「就知道你惦記這個。」
陳凡攬住她的腰。
連結。
合歡訣運轉。
屍靈氣與靈力交匯。
床沿壓下。
衣物落在椅背。
晶核青光起伏。
【與綁定對象完成深度雙修。】
【觸發修為返還！】
【當前返還倍數：3。】
【獲得：本次雙修修為x3！】
三倍修為湧入丹田。
陳凡驚奇的發現，這次返還的靈力，不止這次雙修的靈力。
還有林曼薇帶著晶核自動運行整整一天的靈力。
這就意味著，林曼薇的自動修煉，不止在提高自己，還在為陳凡做一個隨時可調用池子！
前三道靈力氣旋加速轉動。
第四處空位捲入靈力，由小及大，凝成新的氣旋。
鍊氣四層！
林曼薇體內也傳出氣血奔行聲。
屍靈氣壓縮一輪，丹田中的氣旋擴張。
她灰色眼睛裡的神采停留得更久，目光也不再游離。
鍊氣二層。
陳凡低頭看她。
「會自己修煉，還能把積攢的修為帶進雙修。」
「本座撿到寶了。」
林曼薇貼在他胸前。
她聽著樓下葉清雪與葉晚晴的說話聲，嘴唇開合數次。
「清雪……」
陳凡垂眼。
林曼薇抓住他的衣領，將後半句話擠了出來。
「不走。」
字清楚落下。
陳凡看了她許久。
這具屍身已經有了判斷。
也有了自己的意願。
他穿好衣服，走到窗邊。
五十層中心大廈立在樓群中，頂層玻璃映著落日。
「打是打不過。」
陳凡用關節敲了敲窗框。
丹田內，四道氣旋一同轉動。
「但築基修士，也不代表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