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
陳凡話音落下。
十柄下品靈器飛劍同時亮起。
劍身里的靈紋逆轉，靈力被強行推爆。
第一柄炸開。
劍氣化作白色光浪，血霧被撕開一道口子。
第二柄。
第三柄。
轟！轟！轟！
血祭困龍陣劇烈震顫，頭頂血色屏障浮現蛛網裂紋。
藤原楓臉上那層溫潤笑意當場沒了。
「你瘋了？！」
陳凡站在陣心，衣擺被氣浪掀起。
「土包子。」
「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用錢砸死你。」
他抬手一指。
第四柄靈劍撞向陣眼處的血紅石柱。
前世他破過，也自己布過幾百種血祭陣。
這套路子的陣眼節點和蹲坑位一樣好認。
石柱炸裂。
廢墟深處，數千名被血線吊著的倖存者同時悶哼。
血線繃緊。
姬幽瞳孔一縮。
藤原楓反應極快，厲聲大喊。
「住手！」
「陳桑，這血祭陣已經鎖住他們的命脈！」
「你再炸陣眼，血線倒灌，下面幾千人全會暴斃！」
「你若敢動手，就是親手屠殺數千龍國倖存者！」
「末世爆發，倖存者本就十不存一。」
「你想成為龍國的罪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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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傳遍廢墟。
陣外，白璃動作一頓。
她握劍的手緊了緊。
雲綰月也抬眼看向血海深處。
數千人。
陳凡的聲音從血霧裡傳出來，很平。
「哦。」
藤原楓以為他遲疑，立刻跟進。
「只要你停手，交出九轉紫陽爐，我可以放他們活！」
「陳桑，修仙者可以冷血，但不能背這麼多人命！」
「你也是龍國人，你真要看著他們給你陪葬？！」
「你就不怕突破境界的時候，被心魔擾亂嗎？！」
話音未落，下方廢墟中爆發出刺耳的喧囂。
那些被血線抽乾臉色的倖存者沒有一人敢看藤原楓，視線卻齊刷刷刺向半空的陳凡。
數千人跪在碎石里瘋狂磕頭，嘴裡噴著怨毒的血沫：
「仙人！你把爐子給他啊！你少一件法寶又不會死，憑什麼要我們給你陪葬？！」
「求求你自廢修為救救大家吧！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刺耳的道德綁架混著哭嚎，如海嘯般撞在大陣光幕上。
白璃攥緊黑劍，眼底閃過一絲荒謬。
血海中央。
陳凡偏了偏頭，看了眼下方那群眼泛怨毒的螻蟻，又看了眼神色得意的藤原楓。
然後吐出四個字。
「關我屁事。」
藤原楓嘴角的笑意僵住。
「繼續，第五爆！」
陳凡連停頓都沒有。
轟！
又一柄靈劍炸開。
陣眼缺口猛地擴大。
血線成片崩斷。
藤原楓目眥欲裂。
「你……你真敢？！」
陳凡抬眼。
「你們把活人當陣材的時候，怎麼不問他們願不願意？」
「現在拿他們的命來壓我？」
「我這個人，最不吃這一套。」
「第六爆。」
轟隆！
血色屏障塌了一角。
藤原楓身前同門的五具式神紙人被氣浪掀飛，兩具直接碎成紙屑。
他咬牙掐訣，想穩住陣法。
可靈器自爆的衝擊太猛。
每一炸都精準落在陣紋節點上。
白璃看著血海里那道身影。
爆炸餘光映在他臉上。
沒有遲疑。
沒有愧疚。
也沒有嗜殺的興奮。
只有計算。
她忽然明白了。
陳凡不是沒聽見那幾千人。
他是早就看見了，也算清楚了。
藤原楓拿倖存者做籌碼。
若陳凡停手，就會被困死。
若陳凡退讓，就會被拿捏。
弱者的命，在藤原楓手裡是籌碼。
在陳凡手裡，卻不是枷鎖。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白璃以前在淨琉宗聽過這句話。
她只當是古籍里的冷話。
此刻看著陳凡，胸口卻猛然一緊。
不是冷血。
是強者做選擇。
弱者才等著被選擇。
當第八柄靈劍在陣眼上炸開時。
轟！
萬靈血祭鎖龍陣徹底崩開一道十丈寬的豁口。
血霧倒卷。
下方倖存者成片軟倒。
藤原楓臉色鐵青。
「不可能……」
「你一個築基五層，怎麼可能硬炸開？！」
陳凡從豁口裡御劍衝出。
衣角帶著血霧，眼神卻亮得嚇人。
「因為你們惹錯人了。」
他抬手一招。
剩餘兩柄未爆的靈劍飛回掌心。
白璃看見其中一柄劍身漆黑，氣息熟悉。
那是陳凡送她的同款下品靈劍。
她心頭一熱。
原來……
是情侶款。
「八嘎！陳凡！！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藤原楓雙眼血紅，徹底癲狂，伸手扯下脖頸上懸掛的一枚漆黑勾玉！
「以初代陰陽頭之血為引……天照……」
他雙手飛快結出複雜的九字切印，嘴裡如同念經般飛速吟唱古澀咒文。
腳下八卦陣圖一層層瘋狂蔓延，恐怖的式神黑影在虛空中緩緩凝聚，天地變色！
這等底牌殺招，光是前搖異象就震得周遭廢墟寸寸瓦解。
姬幽一鞭子逼退雲綰月後驚呼。
「天照黑炎勾玉？！」
藤原楓面目猙獰，一邊狂吐精血一邊狂笑。
「顫抖吧！在古式神的力量下化為……」
呼！
刺耳的音爆聲撕裂空氣。
藤原楓咒文剛念到第七句，眼角的餘光就看到兩個黑漆漆的長條形物體，帶著破空尖嘯，直挺挺砸向自己的面門。
那是陳凡手裡扣著的最後兩柄靈劍。
沒有帥氣的御劍法訣，沒有繁複的劍氣縱橫。
陳凡就像街頭鬥毆扔板磚一樣，用純肉身蠻力，拉開弓步，當成手榴彈砸了過來！
「念你媽的咒呢，話真多。」
「等等！我的式神還沒……」
藤原楓眼珠子瞪裂，結印的手指甚至還沒來得及併攏。
轟！！！！！
最後兩把靈器貼著他的面門引爆！
滔天的火光與金屬破片將藤原楓那張喋喋不休的臉吞沒，漆黑的勾玉當場被炸飛崩裂。
大招硬生生被憋死在嗓子眼裡，整個人宛如破掉的橋豆麻袋。
帶著漫天血線倒飛出幾百米，狠狠砸穿了市政大廳的殘牆！
煙塵散去，全場鴉雀無聲。
姬幽僵在半空，鬼面下的眼睛呆滯地看著廢墟深處那個不知死活的人形焦炭，連魂鏈都忘了收。
陳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啐了一口：
「反派死於話多，打個架前搖比春晚倒計時還長，裝什麼大尾巴狼。」
姬幽幽綠瞳孔死死盯著他。
「陳凡，你當真以為，你能走的掉？」
「靈劍都用完了吧？」
「那應該是你囤了一輩子的底蘊。」
陳凡挑眉。
他沒告訴姬幽自己系統空間裡還存著十把。
如果他想，甚至能利用遠處的白璃和雲綰月，再複製個百八十把。
「怎麼，還有後手？」
陳凡把藤原楓擊飛之後就在提防這個女人。
畢竟在藤原楓憋大招的時候，身為盟友的她竟然連護法都不願做。
姬幽沒有回答。
虛空中一道遠超築基的恐怖威壓驟然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