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風清子心中一凜,自己從未與皇室的人打過交道,怎麼會請自己去…
雖然心中已是滔天駭浪,但臉上卻不顯分毫。
他對著男人點點頭,對方殺死人後帶到面前,就是給自己釋放善意,如此來者至少非敵。
楓林園
風清子被面帶刀疤的男人帶到亭子,亭中早已有人等候。
那是一個面色儒雅的男子,已經沏好了兩杯茶,茶香瀰漫在整個亭子中,讓人身心舒暢忍不住放下所有防備。
風清子遊走天下多年,可以說閱人無數,一眼便看出那儒雅之下的野心。
那雙眸子幽深,藏著讓人看不透的心思。
刀疤男將人帶到了亭子後,自覺地站到一旁,只是那站位很奇巧,離隔著兩人的石桌剛好三步遠,這個距離恰好。
「未問而請,多有打擾了。」
「吾名姬燁,是天武國二皇子。」
風清子臉色微變,這人竟然是那個向來從不顯露的二皇子,來之前他還以為是來見三皇子或大皇子。
二皇子將茶杯往前推了推,示意他先坐下。
他微微頷首,落座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甘甜的口感在口中蔓延,確實是好茶。
「殿下將在下請來,應該不是只為喝茶吧。」
二皇子輕笑一聲,「自然不是,你前幾日被不斷追殺,想必還不知如今城內的情況吧?」
風清子眯了眯眼,對方調查過自己?
似乎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二皇子繼續道,「我沒有惡意,你猜猜你為何能在三位殺手的追殺里跑這麼久。」
風清子看著二皇子似笑非笑的神情陷入了沉思,作為被追殺的人,他是最清楚殺手實力的人。
三人訓練有素,緊密的配合幾乎沒有破綻。
僅僅 3 分鐘的時間,就已經讓他陷入絕境,特別是拼掉一個殺手的時候,他能明顯地感覺到對方頓了一下。
事後他懷疑過有人隱藏在暗處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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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是誰,他卻沒有絲毫頭緒…
直到現在,那個看似與世無爭的二皇子出現在自己面前,並且說出了他心裡的疑點。
二皇子似乎是沒看到他的反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茶,繼續說道。
「那些殺手是來自梁國的,他們和我一樣,都是為了羊皮捲來。」
——羊皮卷!
梁國,二皇子,為什麼一處藏寶地能讓兩國動了心,要知道張家在鳳都也就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家族。
憑什麼一張藏寶圖,就能讓凌駕萬人之上的皇子動心?
風清子不會想到,他已經陷入一盤巨大的棋局之中。
而羊皮卷,則是這場棋局的鑰匙。
「羊皮卷我必須得到。」二皇子放下茶杯,「父皇病了。」
風清子瞳孔一縮猛然抬頭看向他,如果說剛才是震驚,那麼現在就是不可置信。
他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如果是這樣,那麼一切就合理了,為什麼城內的氣氛會這麼壓抑。
原來是開始站隊了…
二皇子平靜的看著他,等著他消化這個消息。
亭子內陷入沉默,只有風拂過樹梢的聲音。
茶已經涼了,他該給個答覆了。
「羊皮卷…」
「不在我這裡。」
——————————————————————與此同時。
「這是西坊酒櫃藏了近百年的陳釀,公子且嘗嘗。」
酒罐被打開,塵封多年的酒香得到宣洩口,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這百年老酒,哪怕是聞一口都能醉上三分。
這裡是天閣樓的二樓雅間,也是貴賓專座,一樓則是擺滿了名家匠工打造的武器,其中不乏有墨家機關。
江墨染大爺似的坐在賓位上,品嘗著剛倒出來的百年老酒,十分愜意。
在這半小時前,他才剛從巷子出來。
………半小時前
「那小子跑哪去找了。」江墨染嘀咕道,他從巷子出來後就想找風清子。
結果找了十幾分鐘,硬是影都沒見著,現在已經得知城內的情況了,能找著租借售賣馬車的地方才怪。
哎,真是讓人不省心。
就這麼閒逛了沒一會,他來到了天閣樓,鳳都內最大的物品交易地。
相比於其他商鋪,哪怕在這種時候它依然敢開門做生意,並且來買東西的人也不算少。
只是從門口往裡看,便能看到琳琅滿目的的物品,並且種類繁多,可以說是應有盡有了。
「好像那小丫頭沒把像樣的武器吧。」江墨染自語道,這兩年來她每次都是拿木劍練習的。
都要混江湖了,總不能拿把木劍出來和人拼吧。
這怎麼行?好歹是我江墨染的人。
想著他二話不說直接走了進去,至於會不會發現他是那天拍賣會上搗亂的人,開玩笑,當時他又沒露臉。
不得不說,這裡面的東西真讓人眼花繚亂。
百兵之王,紅纓槍!
長槍七尺有餘,槍身取玄鐵檀木,紋理如盤龍纏絲,槍纓垂盪許赤紅絲絨,殺氣凜然。
百兵之君,青鋒劍!
劍身三尺七寸,劍脊厚而挺括,兩側開對稱寬血槽,順著劍脊一路延伸進劍尖,玄黑蛇皮裹住劍柄,沉斂殺氣。
除此之外,還有長刀,暗刃,軟鞭等等。
他隨意拿起一旁的彎刀細細端詳,入手十分輕盈,刀刃弧度流暢,是把上好的彎刀。
向前揮舞兩下,用著確實很順手,他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他把手中的彎刀放下來,刀是好刀,但實在不想看到小清拿著這把彎刀砍人的樣子。
正當他又想拿起一旁的長刀時,忽然察覺到有人朝他走來。
手上動作微微一頓,他抬眸看去。
來人是一位女人,最顯眼的是那妖嬈的身材,一身略緊的衣袍勾勒出她那讓人移不開眼的玲瓏曲線。
這正是兩年前拍賣會那個身材曼妙的女人,此刻她笑容溫婉的朝他走來。
發現我了?怎麼可能,我這麼精湛的偽裝。
女人走到他面前停下,微笑道:「公子好久不見,這兩年過得還好嗎?」
真發現我了!
江墨染挑了挑眉,「你怎麼知道是我?」
女人莞爾一笑,指了指他身上的黑袍,正是他兩年前在拍賣會穿的那一件。
江墨染沉默了。
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