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給林正瑛也寫了一個劇本,開了一部新戲?」
面對大師兄的問題,元虎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他是男主角,還在做前期的準備工作!」
洪金保聽完之後,重重拍了拍元虎的肩膀,掌心帶著習武之人的厚重力道,語氣里是實打實的欣慰:「有心了!」
洪金保行走江湖十幾年,見過太多人紅了就忘了本,恨不能跟窮兄弟劃清界限。
可元虎偏不,自己站穩了腳跟,轉頭就把辰龍從羅維手裡贖出來,給資源給機會,硬生生幫他摘掉了 「票房毒藥」 的帽子;
元飆也是憑藉《師弟出馬》而出名的!
如今連一直默默做武指、跑龍套的林正瑛,他都專門量身寫了劇本,推到男主角的位置上。
這份念舊情的本心,比多少票房都金貴!
洪金保看著眼前的師弟,只覺得當年照顧他,半點都不虧!
他四下掃了一眼,沒看見辰龍的影子,奇道:「對了,怎麼沒見大鼻子?往常這種場合他蹦得比誰都歡!」
元虎苦笑一聲:「別提了,受傷了,在家養著呢。」
「受傷?怎麼弄的?」
洪金保眉頭一下就皺緊了。
「還能怎麼弄的,好勝唄!」
元虎無奈解釋,「我投了他那部《龍少爺》,他請了陳會敏來客串一個角色!
片場那幫人起鬨攛掇,說一個是拳王一個是功夫明星,比劃兩下看看。
他還真上了,結果沒兩招,眉骨就挨了陳會敏一拳,裂了道口子。
去醫院縫針,大夫說傷口長得不齊,他索性順便割了個雙眼皮,也算因禍得福了!」
「陳會敏?」
洪金保聽到這名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嘴角的舊疤,又好氣又好笑,「這臭小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年輕時候在舞廳跟陳會敏打過一架,都沒討著好,嘴上這道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他那拳頭是打擂台練出來的,跟咱們戲班的花架子能一樣嗎?也敢往上湊?」
「他真當自己是李小龍了?」
元虎笑著聳肩,隨口拋了一句現代的梗,「或許覺得自己是雙骨,能贏呢!」
「什麼雙骨單骨的?」
洪金保聽到之後愣了愣。
「沒什麼……」
元虎打了個哈哈,順勢把話題給扯開了。
洪金保也沒多想,「行了,管他呢,像咱們這樣的人,受傷是常事,養幾天就好了。
今天是《天若有情》慶功,你是主角,走,喝酒去!」
說完,洪金保摟著元虎的肩膀,兩人繼續去喝酒去了。
……
慶功宴鬧到後半夜才散,元虎送關之林回她新買的深水灣別墅。
別墅是剛置辦的,落地窗外就是海景,客廳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水晶燈吊得老高,處處都透著剛走紅的意氣風發。
歇下來時,關之林蜷在元虎懷裡,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語氣裡帶著點炫耀:「強哥說,這個月又有三個代言找上門,婚紗、金飾還有名表,報價都比上個月高了三成。」
陳子強管著公司藝人的商務對接,她現在是虎威最炙手可熱的女演員,代言邀約像雪片似的飛來,錢來得比拍戲快多了。
拍一部戲熬一二個月,還不如拍一支GG賺得多,她有時候都覺得,何必辛辛苦苦拍戲呢?
元虎撫摸著她的長髮,語氣平淡地點了一句:「代言再多,也得靠作品撐著!
你能保持熱度,人家才願意請你;
要是沒新戲露面,用不了半年,誰還記得你?
千萬別本末倒置了!」
元虎特意提醒道。
他太清楚關之林的性子,愛美、愛享受,習慣了賺快錢,就容易沉不下心打磨演技!
這樣的人,紅得快,涼得也容易!
「知道啦!」
關之林軟軟地應了一聲,頭埋在他懷裡,聽起來乖順,心裡卻沒太往心裡去。
反正現在紅著,先享受了再說!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她才不願意想那麼多呢,大不了讓元虎養著就是了。
第二天上午,半山的獨棟別墅里,劇組正在搭燈光。
這棟別墅是元虎特意借過來拍重頭戲的,歐式裝潢,落地窗對著山景,正符合富商宅邸的設定。
原作里這場戲租的是越南的一套別墅,現在那邊正在打仗,顯然是不行的。
鄒汶懷知道之後,直接把自己名下的一套別墅提供了出來,給元虎免費使用。
下一場要拍的,是女主弟弟誤觸安保警報,男主上樓查看,恰好撞見女主在浴室洗澡的戲份。
浴室裝的是磨砂玻璃,看不清具體容貌,卻能映出朦朧的人影曲線,氛圍感足,又不算露骨。
可元虎還是有點擔心,畢竟鍾楚虹是第一次挑大樑拍電影,又是拍這種戲,怕她放不開!
「要不找個替身吧,拍背影就行,不用你親自來。」
元虎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沒關係的虎哥,我是專業的演員,這點戲算什麼?」
之前邵氏的老戲骨給她上表演課,第一堂課就說,演員要學會釋放天性,敢於直面鏡頭!
總不能所有的戲份都讓替身替吧?
連這點尺度都邁不過去,以後怎麼演更複雜的角色?
「那你做好防護,裡面霧氣調大一點,別著涼!」
元虎也不勉強,只是反覆叮囑。
「放心吧,我都準備好了。」
她沖元虎點了點頭,轉身走進浴室,輕輕帶上了磨砂玻璃門。
徐客站在監視器後面,抬手比了個 「OK」 的手勢。
燈光調暗,浴室里的熱水蒸汽慢慢漫上來,暖黃的光透過磨砂玻璃,映出一道纖細曼妙的剪影。
「Action!」
警報聲突兀響起,元虎飾演的阿虎快步衝上二樓,警惕地握住腰間的槍,伸手推開了房間的門。
他警覺的查看每一個角落!
很快就來到了浴室,透過磨砂玻璃能夠清楚的看到一道朦朧的曲線正在洗澡。
男主角的腳步聲,讓正在洗澡的鐘楚虹發出陣陣的尖叫聲。
「誰?」
「是誰?」
元虎拿著手槍還在認真的檢查每一個角落,「吱」的一聲,洗澡間的門打開,露出了鍾楚虹濕漉漉的頭髮。
她看著長在做著警覺工作的元虎,大神並且崩潰的問道:「你在幹嘛?我在洗澡,你進來幹嘛?」
元虎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接推了她的頭一下,把她推到了浴室里,還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做這些動作的時候,他的目光一直警惕的看著四周。
推頭,拉門的動作一氣呵成!
那份灑脫,那份從容,簡直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