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虎威影業，元虎的辦公室里。
「虎哥，李塞鳳和她父親來了。」
元虎抬眼望去，站在高智森身後的少女十五六歲年紀，穿一身洗得乾淨的白襯衫配百褶裙，臉頰鼓鼓的滿是膠原蛋白，眉眼清亮，帶著點學生氣的侷促。
看見他時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又飛快低下頭，耳尖都泛了紅。
是個好苗子。
元虎心裡暗忖。這姑娘眼神里有靈氣，長相甜而不膩，站在那就自帶少女感，正貼合新戲裡的角色。
李塞鳳心裡更是怦怦直跳。
她翻來覆去看過三遍《天若有情》，對屏幕里騎摩托的白衣少年念念不忘，只是眼前人剃了光頭，少了幾分桀驁，多了幾分沉穩氣場，她一時還有點不適應 —— 但依舊是她偶像。
「坐吧。」
元虎指了指對面的沙發，示意助理倒茶，目光落在李塞鳳身上，「聽老高說，你有舞蹈基礎？」
「嗯！」
李塞鳳連忙點頭，聲音脆生生的，「學的芭蕾，七歲開始學，練了快七年了。」
難怪身形舒展，站姿都帶著練舞人的挺拔。
元虎點點頭，直接拋出了自己的想法：「有沒有興趣跟我學功夫？往動作女星路子走？
你有芭蕾底子，柔韌性、協調性都比普通人強，練起武來事半功倍，戲路也比只演言情的女演員寬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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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是畫餅。
香港影壇能打的女演員太少了，但凡能立住一個功夫女星的人設，路能好走十倍。
「我願意！」
李塞鳳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那可是元虎啊！
全香港最能打、票房最高的男人，能拜他為師學功夫，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元虎卻沒看她，轉而看向一旁的李父 —— 未成年簽約，監護人的態度才是關鍵。
李父沉吟了片刻，緩緩點頭：「學功夫是好事，我們做家長的支持。
就是有樁事得跟虎哥說明白，阿鳳現在接了麗的電視台的單元劇，簽的是單部戲約，沒簽長約，但拍攝期得兩邊跑，怕耽誤您這邊的進度。」
「單部戲約？」
元虎挑了挑眉，心裡有了數。
他也不勉強，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給出了方案：「只要簽的不是長約，就沒什麼問題！」
要是麗的先簽了，他只能找別人了。
「那咱們這邊，是怎麼簽合同的？」
李父說道：「我不想讓她簽長約！」
元虎聽到這裡，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那就不簽長約，先簽三部戲。我給你保證，過完這個暑假，她就是香港這個年齡段最火的女演員之一。」
他心裡算盤打得透亮：強扭的瓜不甜，李父明顯牴觸長約，逼得緊反而容易談崩。
不如先簽三部戲，再加上師徒名分綁著，等姑娘真紅了，見識了虎威的資源，自然願意留下來。
等她滿十八歲，再簽長約也不遲。
就像當年他在思遠影業，《蛇形刁手》爆火之後，片酬依舊是合同里的五千塊，他也沒鬧過 —— 規矩就是規矩，簽了字就得認。
等三部約滿，身價自然會漲。
李父聽完明顯鬆了口氣，又仔細問了片酬、培訓、拍攝時間這些細節，元虎都一一答得清楚，沒有半分含糊。
條款透明，待遇優厚，還有元虎這塊金字招牌兜底，李父再沒了顧慮，拿起筆爽快地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元虎也沒含糊，當場就讓財務取了三部戲的首期片酬交給李父，行事敞亮，半點不拖泥帶水。
簽完合同，元虎直接領著人去了公司後面的小練功房。
木地板擦得發亮，牆邊立著木人樁，陽光從百葉窗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條紋路。
「你有芭蕾底子，我不教你太剛硬的南拳，先從少林長拳入門。」
元虎邊說邊扎了個起手式，身形挺拔，動作舒展利落，「長拳架子大開大合，踢腿、騰跳多，正好能用上你的彈跳、軟功基礎，拍出來鏡頭感好，飄逸好看。」
他打得慢，一招一式拆解開來講：弓步沖拳要穩，彈腿要脆，騰空飛腳要借著腰腹力，每一個動作的發力點、呼吸節奏都講得明明白白。
李塞鳳看得眼睛都不眨，跟著一招一式學。
到底是練了七年芭蕾的人，協調性、柔韌性遠超常人，高踢腿、劈叉信手拈來，幾遍練下來，一套入門長拳已經打得有模有樣，架勢舒展，眼神也到位。
李父站在邊上看著，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
他原本還擔心女兒吃不了苦，或是遇上不靠譜的老闆，如今看元虎教得認真，女兒學得也快，心裡只剩慶幸。
「行了，今天就教到這兒。」
元虎收了勢，遞過一張寫著自己私人電話的名片，「回去每天早晚各練一遍，基本功別落下。
有不懂的隨時打電話問我，或者來片場找我。」
「知道了，師傅！」
李塞鳳接過名片，小心翼翼揣進兜里，笑得眉眼彎彎。
「老高，你帶阿鳳去見南生姐，藝人部那邊安排一下後續的表演課、鏡頭課，還有新戲的劇本也給她一份，讓她提前熟悉角色。」
元虎轉頭吩咐高智森。
「好嘞虎哥，放心交給我。」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元虎活動了一下手腕。
三部戲，足夠把李塞鳳捧出來了。
校園靈幻喜劇打頭陣，後面再接動作戲，功夫女星的路子，穩穩噹噹。
處理完公司的事，元虎沒多停留，驅車直接回了淺水灣的別墅。
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雞湯香，陳蘭靠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捧著本育兒書，肚子已經高高隆起，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了。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笑了笑：「回來了？廚房燉了湯，我讓阿姨給你盛一碗。」
「不用忙活，我自己來。」
元虎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肚子上，指尖能感受到小傢伙輕輕的胎動。
心裡忽然就湧上一股愧疚。
當初拍完《方世玉》，他明明說好這段時間在家專心陪她待產，結果這幾天公司事多，又是簽藝人又是盯片場，早出晚歸的，連好好陪她吃頓飯的時間都少。
「公司事忙就忙你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顧好自己。」
陳蘭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溫柔，「再說了，你打下這麼大的攤子，不都是為了我們娘倆嘛。」
元虎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低聲道：「公司應該沒什麼事兒了，這幾天我就在家陪著你，等孩子出生！」
「沒關係的，你該忙你的忙你的，我有好幾個阿姨照顧，你就放心吧！」
「沒事兒，我本來就沒什麼時間陪你，現在好不容易拍完電影了，也該歇一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