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虎的胃裡空落落的，卻沒什麼胃口，宿醉的反胃感還沒完全散。
索性他就沒去食堂，轉個彎就去了《霸王花》籌備組的辦公室。
屋裡攤得滿滿當當，演員檔期表、訓練場地規劃、武行配置方案鋪了一桌子。
元奎正對著電話確認場地，看見他進來，連忙掛了線，笑著打趣：
「可算回來了，聽說你在台灣被沽龍扣著喝了好幾天？」
「別提了，喝得我現在頭還暈。」
元虎拉過椅子坐下，直奔主題，「前期籌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都捋順了，就是幾個女演員的檔期還沒敲定，得再跟經紀公司在約一下檔期！」
「等演員全部定下來，立刻安排集訓。」
元虎點了點頭，語氣鄭重，「體能、基礎格鬥、還有旱冰滑行，全都得練。
這部戲動作戲吃重，別到了鏡頭前腳步發飄，露了怯。」
「放心吧，訓練計劃我都擬好了。」
元奎點點頭應下。
頓了頓，他又提起選角的事：「對了，關之林最近有沒有空？
我想請她來客串個角色，人設偏花瓶，戲份不重，但她如今正當紅，有她在，票房底盤能穩不少。」
元虎只答應客串一場戲，不算主演。
女子動作片本就受眾受限，把關之林加進來，光是她那張臉，就能吸引不少觀眾進場。
「她那邊我也說不準。」
元虎沒打包票，想起之前她鬧脾氣辭演《殭屍家族》的事，也得看她願不願意接，「回頭我問問她，合適就定，不合適再找別人。」
「行。」
元奎應了聲，又低頭扒拉起手裡的演員名單，琢磨著備選方案。
元虎又跟元奎敲定了選人名單，這才開車離開虎威影業。
清水灣的獨棟別墅隱在樹影里，傍晚的海風卷著鹹濕氣吹過庭院。
元虎推門進去時，屋裡安安靜靜的，車庫裡沒停著那輛艷紅色的跑車，想來關之林是出門逛街去了。
自己進廚房煮了碗面，簡單對付了一口，就坐在客廳沙發上翻劇本。
一直等到夜裡九點多，玄關才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門一推開，關之林拎著大包小包走進來，紙袋上印著清一色的奢侈品牌 logo，新衣服、新包包堆了滿懷，連鬢角都帶著點逛街後的薄汗。
看見沙發上的元虎，她眼睛一亮，把東西隨手往沙發上一扔，朝著元虎就撲了過去，整個人掛在他脖子上。
元虎笑著伸手接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下去。
「唔…… 好大的酒味。」
剛碰了碰唇，關之林就皺著鼻尖往後躲，小手扇了扇，一臉嫌棄。
「有那麼重？」
「嗯！熏死人了。」
「別提了，古龍拽著我喝了好幾天，差點沒交代在台灣。」
元虎捏了捏她的臉，順勢說起正事，「對了，公司新開了部女警題材的戲，叫《霸王花》，你去演個女主角之一，不用你打打殺殺，負責漂漂亮亮出鏡就行。」
「我不要嘛。」
關之林晃著他的肩膀撒嬌，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人家剛拍完《方世玉》和《警察故事》，人家都沒歇幾天，你就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陣子？
再說了……」
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我最近在備孕呢，拍什麼戲呀！」
元虎：「……」
得，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
「行吧，不想拍就不拍，都聽你的。」
「這還差不多。」
關之林眉眼彎彎地笑了，伸手推他的肩膀，「那你趕緊去洗澡刷牙，一身酒氣，還怎麼造小人。」
「剛喝了那麼多酒，這會兒要孩子不好。」
元虎哭笑不得。
「哎呀沒事的，就一次…… 快去嘛。」
她軟磨硬泡地推著他往浴室走。
一番戰之後。
元虎躺在了床上，露出了身上那精壯的肌肉。
關之林躺在他的身邊，一臉的滿足。
二番戰之後，元虎真的有些累了
他本就宿醉未消，體內酒精還沒代謝乾淨，結束後只覺得渾身發沉，摟著懷裡軟乎乎的人，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元虎沖了個冷水澡，神清氣爽了不少，驅車直奔虎威影業。
元奎正在辦公室里扒拉演員資料，看見他進來，抬頭就問：「怎麼樣，她那邊鬆口了嗎？」
「沒答應。」
元虎往椅子上一坐，無奈地攤了攤手，「她說想歇一陣子，不想接戲！
我也沒法勉強，師兄你再看看別人吧。」
元奎嘆了口氣，也沒意外。
關之林本來就事業心不強，元虎又慣著她，不願接也正常。
他翻了翻手裡的名單，斟酌著開口：「那我再琢磨琢磨。你覺得趙雅芷怎麼樣？這兩年她人氣正旺，觀眾緣也好。」
「她不行。」
元虎搖了搖頭，「我聽說她懷孕了，咱們這部戲動作戲多，摔摔打打的，怕她身子扛不住。
別到時候出點什麼事，得不償失。」
「也是，我倒忘了這茬。」
元奎拍了下額頭。 「你再問問俞安安、咪雪她們，看看檔期合不合適。」
元虎想了想說道：「要是一線的都湊不齊，找幾個形象氣質合適的二線藝人也可以，咱們戲本身質量過硬，不愁帶不起來。」
「行，我下午就讓人挨個去問，儘快定下來。」
元奎點點頭，把名字記在了本子上。
他心裡還是有點可惜 —— 關之林本是最省心的選擇，顏值、人氣、票房號召力都擺在那兒，奈何人家志不在此。
聊完選角的事，元虎沒在辦公室多待，驅車去了武術訓練基地。
換了運動服，他先是為了訓練基地跑了十公里，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濕透了背心。
等渾身筋骨都活動開了，才下場練腿法、打沙袋，一招一式力道十足。
基地里的武師們本來就練得刻苦，見老闆都這麼拼，更是咬著牙加了分量，喊喝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火朝天。
一場訓練下來，元虎渾身都被汗水浸透，沖了個熱水澡出來，只覺得渾身清爽，連宿醉殘留的那點昏沉都散乾淨了。
訓練場另一邊，羅芙駱和胡惠中正對著練基礎腿法，一個剛勁利落，一個柔韌舒展，打得有來有回，看得出來都下了苦功。
元虎正擦著頭髮看，就見大門口走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辰龍，身後跟著幾個成家班的武師。
「阿虎！」
辰龍老遠就揮了揮手。
「師兄，怎麼過來了？」
元虎迎上去。
「《警察故事》全組殺青了，我過來跟你打聲招呼，明天就回嘉禾了。」
辰龍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後續配音、補錄台詞你放心，我隨叫隨到，絕不耽誤事。」
「這麼快？」
元虎有點意外，隨即笑了，「行，晚上我擺一桌，給你和兄弟們餞行！」
「好！」
辰龍爽快應下。
元虎目光越過他，看向身後幾個低著頭的武師，挑眉問道：「你們幾個，也跟著一起回？」
幾個人臉上都有點不好意思，撓著頭開口：「對不起虎哥，我們…… 還是跟著龍哥習慣點。」
「這有什麼對不起的。」
元虎笑了笑，挨個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語氣豁達，「跟著我師兄好好干，在哪都是吃飯。晚上都一起來，喝杯酒再走。」
「謝謝虎哥！」
幾個人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夕陽透過訓練館的高窗落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一場合作落幕，場面上的人情與體面，都落得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