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凌霄掃過遠處的山頭,以他的目力,完全看不到發生了什麼事。
他不著痕跡的後退一步,到了這裡,他對於傲慢其實已經沒什麼作用了,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傲慢殺人滅口。
但轉念一想...
吳凌霄微微咬牙,「大佬,我可以在這裡等你,到時候方便撤退。」
傲慢轉頭,這一瞬間,吳凌霄覺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傲慢看穿了。
但傲慢也不說話,直接往下一躍,消失在山林中。
吳凌霄神色錯愕,就這麼結束了?
直接放過自己了?
心底忍不住湧現一陣狂喜,吳凌霄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轉身,想要上車。
但腳踩在車邊緣那個地方時,他停下了。
「媽的!」
吳凌霄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巴掌,「死腿,快動啊!」
但此時顫抖的腿卻怎麼都不聽使喚,最終他只能頹然的癱坐在地上,背靠車門。
...
另外一邊,距離這裡很長一段邊境線的位置,一片無名山林。
往生渡的臨時指揮所設在一處廢棄礦洞內,在這裡,洞壁掛滿了用靈能塗料繪製的符文。
這些符文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將幾張面無表情的臉映照出來。
「渡魂使大人,魂匣已經就位。」
這時候,一名黑衣人單膝跪地匯報。
被稱作渡魂使的男人看著眼前的沙盤皺眉深思,在沙盤之上,有兩個地點被特殊標註。
其中一個在山林深處,標為祭壇,而另一個在數十公里外的河谷,標著醒目的紅色叉號。
「魂刃的人到什麼位置了?」那渡魂使開口問道。
「十分鐘前,他們的一支小隊已經摸到了河谷外圍,正在確認目標。」
聞言,渡魂使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很好,看來我們放出去的靈能波動奏效了。」
這時渡魂使的臉也露了出來。
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丟進人群里絕對找不出來。
但這也正是他的優勢,畢竟作為渡魂使不需要引人注目,他只需要完成任務就OK了。
「通知下面的人,祭壇儀式準時開始。」
渡魂冷笑一聲,這次他的帶的任務可太關鍵了,「另外,讓那幫人繼續用他們的套路,多騙幾個龍國人過來,這次要的不光是靈魂,還要足夠新鮮的肉身。」
「是。」
...
同一時間,河谷地帶。
秦烈等人的隊伍在密林中穿行,靈能探測器的數值不斷攀升,接近目標地點時,他們撞上了另一撥人。
幾支來自學院歷練隊伍,加起來二十多個學生,帶隊的是一些大三的學生。
而白無憂等人也赫然在其中,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些其他學院的學生,幾乎都是聯賽上的熟悉面孔。
「魂刃?」教官看到陸清晏的徽章,鬆了口氣,「我們是來協防邊境的,探測到這裡有異常靈能反應。」
陸清晏掃過那些學生們年輕的面容,如果是大三的還好,確實是有參與這邊的實力。
但是那些實力才具現階的,來湊什麼熱鬧?於是他皺眉道,「誰讓你們來的?這裡可不是你們歷練的地方!」
「這是學院任務大廳判斷之後下達的任務,我們只是接到的協作請求,說是邊境有非法覺醒儀式,需要支援。」
小隊裡蘇檀和陸清晏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升起警覺。
但現場沒有時間深究,探測器的警報聲已經尖銳到了極點。
靠近之後,眾人不做任何停留,直接衝進了情報標記的區域!
那個地方是一片空曠的山坳,中央堆著大量靈能礦石,按照特定陣法排列,確實像一個大型獻祭場。
地上散落著衣服和繩索,還有幾十個空蕩蕩的獸籠,裡面殘留著血跡。
但沒有活人,往生渡成員也不知去向!
「找到了!」這時候蹲在礦石堆旁的白無憂開口,「這些礦石下面有東西。」
眾人圍過去,礦石被挪開,露出一個被固定在陣法中央的金屬裝置。
裝置上的紅燈瘋狂閃爍,釋放著強烈的靈能干擾波,而正是這些礦石和裝置,製造了獻祭儀式的假象!
「是靈能誘餌!」
蘇檀檢查後臉色鐵青,「摻雜了真實的靈魂殘片,所以探測器會顯示大規模靈能聚集,這玩意兒只能維持幾個小時,我們被耍了。」
也正是這時候,陸清晏的通訊器突然響起!
「隊長,第二組匯報!」
那頭的聲音明顯很是急促,「往生渡的真實據點找到了,在你們東北方向五十多公里處,那個地方是一個廢棄礦洞!」
「他們正在...媽的!場面很大,你們快來!」
陸清晏的臉色直接變了,「全隊,立刻轉移!」
往生渡這次行動太快了,也沒有任何徵兆,魂刃的人已經在儘可能攔截了,但他們的目標中還有普通人!
這時候想要徹底攔截就困難了,這段時間還是有不少人被騙出境!
如今往生渡這麼大的動作,他們的結果可想而知!
...
此時,在往生渡天坑四周的岩壁上,人工開鑿出了螺旋向下的棧道。
上千名被蒙著眼反綁雙手的龍國人質,被黑衣人押著,跌跌撞撞地走向坑底。
他們大多是最近幾個月被騙出境的普通人,也有部分是異能者,但此時都沒了反抗之力。
來自那些組織的詐騙,每年都有大批人相信。
有的是信了高薪招聘,又或者是被網友誘騙,還有的是在旅遊途中被迷暈帶走。
甚至還有一些人覺得自己就是特殊的,明知道這邊的狀況還是往這邊闖。
可實際上,沒人能例外,也沒人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更不知道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坑底中央,一座直徑約十米的圓形祭壇已經準備就緒。
祭壇邊緣嵌著八個魂匣,正在緩緩吸收著周圍空氣中游離的靈能。
祭壇中心,一根骨白色的立柱拔地而起,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些符文的形狀扭曲詭異,像是某種活物的血管,在有節奏地搏動。
渡魂使站在天坑邊緣,俯瞰著下方的場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