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怒了。
一個星塵都不給？
但是，殺了就給是吧？好好好！
遠處那些身影的神色都有些微妙。
雖然林白雷聲大雨點小，但他旁邊的傲慢可太恐怖了啊！
他們都沒什麼心思去思考其他了。
那個灰白斗篷也慢慢後撤，想要尋求機會逃離。
但這時候，惱羞成怒的林白開口了，「留一個活口。」
傲慢瞬間就明白了林白的想法。
等到星芒凝匯出現在誰的腳下，誰就直接被傲慢擊殺！
這一刻，是真正的閻王點卯了！
有些身影想要逃離，但是腳步剛剛一動，就直接死去。
這下動也是死，不動也是死。
但星芒凝匯那詭異的死亡方式不是誰都能接受的。
於是他們選擇直接逃。
傲慢有些無奈的看向林白。
「殺了，豆沙了！」林白沒好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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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那些敵人連慘叫都沒能發出，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氣息斷絕。
海面上的水牆早已散了，只余霧氣和滿地屍體。
傲慢彎腰，從水裡提起一個人。
這是藏在沉船下的一道黑影，渾身鱗片，嘴裡發出嗬嗬的氣音。
他像拎雞仔一樣把對方丟到林白面前。
「這個能說話。」
林白低頭看著那張滿是鱗片的臉，聲音已然恢復了平靜，「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會來這裡？」
那人渾身發抖，嘴唇翕動，卻吐不出完整的字。
他眼睛不斷朝海上瞟，像是在懼怕什麼別的東西。
林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龐然大物破水而出時，沒有發出咆哮。
一個巨大的黑影在灰霧裡若隱若現，其緩緩地從海面下浮起來！
這一刻，灰霧竟然被它推開了。
林白和傲慢也看清了它的樣子。
巨大的身軀足足有半條街那麼長，背脊上覆滿了密密麻麻的灰白色鱗片，每一片都有圓桌大小！
它的腹部是一團團灰綠色的靈火在燃燒，裡面隱約可見無數張人臉在掙扎！
頭部兩側長著六對眼睛，極為詭異。
它的嘴裡垂下來幾根灰白色的長須，垂到海面，須上有符文在閃，和往生渡那人的斗篷紋路一模一樣！
而那人卻早已消失不見。
「這是...吳凌霄說的海獸麼？」
吳凌霄要是在這，怕已經跑了，林白盯著那頭巨獸，神色疑惑。
「原來是死靈族早就和海族混在一起了。」
傲慢聲音傳出來那一瞬間，周圍的空間齊齊一滯！
下一刻，那巨獸的六對眼睛全睜開了。
所有瞳孔齊刷刷轉向林白和傲慢，詭異的眼珠子轉動起來的時候，完全不似靈智生命。
給人一種極為彆扭的感覺。
「人族...雲際...」
巨獸開口了，「人！呃啊！來灰霧海送死...很好...省得我們去找你...」
「找我？」林白撓了撓頭。
那巨獸的腦袋微微下壓，灰綠色的靈火從它腹中翻湧得更洶湧。
那些人面張開嘴，發出悽厲又無聲的尖叫。
「死靈族和海族已經聯手！你們人族的那些天才...都跑不掉了！」
巨獸緩緩聲音如悶雷，每吐出一個字，海面就黑一分，而它的聲音也愈發順利。
「你只是開始！用你的血，餵這片海，正合適！」
林白盯著它，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所以，海族和死靈族真的走到一起了。」
「不止他們！」
巨獸笑了，「你們以為神族怕了？他們只是在等，等著看你們怎麼死！」
這下林白總算是找到那詭異是從何而來了！
眼前的巨獸話語除了一開始有些遲鈍之外，往後越來越像人類，甚至還會笑！
「你是那個斗篷人？」
「不重要了！」
巨獸一聲嘶吼，霧氣更濃了。
周圍的水面開始無風自動，一圈圈泛著灰黑色的漣漪，從那巨獸身下向外擴散。
林白感到腳下的礁石在輕微震動，水下有更多的氣息正在聚集，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怎麼說？」傲慢偏過頭，淡淡開口，「它好歹是個領域階。」
林白望著那巨獸，不屑一笑，「領域階又如何。」
「我們今晚就是來殺這些東西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那片海水猛地炸開，將周圍所有的灰霧都逼退了數尺。
那巨獸明顯感到了一絲不安，六對眼睛縮了縮，但很快又亮起更盛的凶光！
「領域！」
「你們這些從學院裡出來的學生，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領域。」
它猛地將尾巴一拍海面。
整片海面在其巨尾拍擊之下，幾乎被瞬間翻轉！
海水倒卷而起，形成十幾道巨大的灰色水龍捲，帶起無數靈體殘骸。
四周的空間開始扭曲，天地間的靈能被一個無形的點吸了過去，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領域的力量徹底展開，開始朝林白和傲慢壓來。
林白微微皺眉，領域階，果然和具現階完全不同。
在這片被對方掌控的海域裡，他的靈能運轉都像被什麼東西粘住了。
只不過，領域是領域...
「傲慢。」
話音落下，傲慢的身形已經掠出，在那些水龍捲之間拉出一道模糊的暗色殘影。
領域壓在他身上，他卻快得像完全不受影響。
符文散開，最近的水龍捲直接被擊穿，破裂的水幕中無數魂影四散奔逃！
傲慢穿水而過，一腳踏在巨獸的頭頂，將它那巨大的腦袋硬生生踩得往下一沉。
「領域？」傲慢低頭。
巨獸狂吼，腹中的靈火爆涌，無數人臉從它體內飛出，張開大嘴朝傲慢咬去。
傲慢連躲都懶得躲，那巨獸的身影陡然僵硬，下一刻整個身體都弓了起來！
它那龐大如山的身軀從海面上被掀了起來，離水數尺，然後重重砸下！
浪花炸起幾十米高，巨大的波紋幾乎形成海嘯！
巨獸的領域瞬間崩潰，其生命氣息也在瘋狂衰退直至消失。
海面重歸死寂後，傲慢提著那個鱗甲俘虜走到一塊半乾的礁石上，隨手把人丟下。
那俘虜癱在石面上，渾身抖得厲害，隨著顫抖鱗片也發出細密的碰撞聲。
眼前這一幕，已經超出了它的想像範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