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臨門?
這在龍國應該是祝福類的語言吧?
他這時候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哪來的雙喜?
「哼!你不要太囂張!」
往生渡的成員構成很複雜,其中還是有人聽懂林白話里的意思了。
他也是馬上跟旁邊的鬼燈開口,「大人,這小子覺得我們聚集在一起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似乎是省得他一個個找過去那樣!」
鬼燈微微偏頭,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太囂張!」鬼燈一聲怒喝,
舊燈塔下方,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寂滅殿!」
西面船塢上,無數刀刃出鞘聲連成一片。
一個穿著紅衣的老太婆從陰影里走出來,手裡抓著一把骨白剪刀,「渡魂殿,也在!」
岸邊一處高樓頂,一個穿著考究深色大衣的男人欠了欠身,「引渡殿,到。」
四個方向,四道氣息同時升騰起來!
這一刻哪怕是不開貪婪感知林白也感覺到了。
四道氣息鋪開時,整片黑棘港的空氣都像被抽走了大半!
海面停止了流動,濃霧被壓得幾乎貼在海面上,船底的霜蔓延到了整條小舟,連他的鞋面上都結了一層薄冰。
領域階的氣息齊齊落下,這四個殿主赫然都是領域階。
這種實力,放在境外勢力之中,也是極為強大的存在了!
林白輕輕呼出一口氣,白霧在面前散開。
「怎麼說?」
「區區四個領域階。」
傲慢聲音平淡的道。
林白笑了,眼中已然殺意盎然,「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的笑容之下,是一口白牙,「今晚,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等等!」
說完,林白神色一凝。
原本都準備動手的四大殿主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驚疑不定。
貪婪的感知潮水般鋪開,在整片黑棘港內外來回掃了數遍。
所有地方一處都沒放過,幾秒後,他重新看向鬼燈,眉頭皺了起來。
「只有你們四個?」
鬼燈靜靜站在水面上,似乎沒有回答他問題的意思。
林白的表情變了。
他剛才還算平靜,這一下,眼裡明顯多了一層煩躁。
嘴角的笑意也淡了許多,明顯是掃興了。
「你們那個首腦呢?」林白的聲音冷下來,「往生渡的頭,叫渡的那個沒來?」
「渡主很忙。」
鬼燈緩緩道,「他此時正在與死靈族的大人溝通,不在黑棘港,但他走前留下過話,龍國的人若來,由我們四殿解決,不必驚動他。」
他也不在意讓林白知道那麼多,在他們看來,現在的林白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林白聽完,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意思就是,我今晚把這裡殺光了,還得再跑一趟去找他?」
林白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惱火,這對他來說跟白跑一趟有什麼區別?
但這話落在四個領域階強者耳中,顯然任何辱罵都更刺耳。
渡魂殿的血婆子先笑了,「好狂的小崽子,四個領域階站你面前,你嫌我們不夠殺?」
「你太自負了,真以為殺了頭海獸,就能在黑棘港撒野!」
「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可別把命丟在灰霧海里,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林白眉頭緊鎖,「首腦不在,那個渡在跟死靈族勾連,現在就算把這些人都殺了,任務也完不成。」
「那就先殺,再去找。」
四個領域階的生死在傲慢口中似乎如同大白菜那般。
林白深吸一口氣,掃了一眼那四個殿主。
「你們不該來的。」鬼燈忽然說。
林白看了他一眼,凝重道,「我還是來了。」
「你以為你在狩獵我們?」
鬼燈搖頭,灰白的瞳孔里映著林白的身影,「招笑,可渡主早就算到了,他知道你們會追著引霧人找到這裡。」
「黑棘港只是一個誘餌,為的,就是把龍國對我們的惡意引出來!」
「現在只派了你這麼一個人,看來龍國對我們往生渡還不夠上心,我們的行動也可以再大膽一點!」
林白挑了挑眉。
「所以,渡不在,是故意留你們四個在這送死?」
鬼燈嘿嘿一笑,水面下的冷意開始蔓延。
林白也笑了。
「那也行。」
「既然你們殿主都到齊了,那我先把眼前這桌吃乾淨,至於你們那個渡主,等我殺完這滿港的人,再去找他!」
貪婪的感知直接毫不猶豫的鎖定在鬼燈之上,林白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過。
「你們靈魂信標還亮著,對吧?他是不是通過那玩意在跟死靈族溝通?沒事,殺了你們,信標會告訴我他躲在哪!」
鬼燈臉色驟變。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從頭到尾都沒把他們四個領域階當成威脅!
「動手!」鬼燈低喝。
那一瞬間,整片黑棘港活了過來
無數黑袍人從周圍同時發難。
鎖鏈如黑蛇般甩出,魂獸嘶吼著躍過水麵,靈能弩炮的悶響連成一片,各色異能形成一場被引爆的暴雨,鋪天蓋地朝那葉小舟壓了過來。
各系異能爆發,整片內灣被照得忽明忽暗。
血婆子尖笑一聲,骨白剪刀在手中一分為三,剪刃破空,在空中拉出三道猩紅的斷痕!
隨後寂滅殿主引魂殿主還有鬼燈也是同時出手,四大領域轟然壓下!
從天上到海面,所有的方向都被覆蓋了!
直接封鎖了任何死角與林白可能的退路!
獅子搏兔亦使全力!
林白嘴角勾起。
暴食在世界那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坦克引擎疊的怎麼樣了。
但想來,用來對付這些人絕對是夠的,畢竟傲慢的一部分實力就是來自他啊!
小舟上的空氣忽然一沉。
下一秒,林白的身軀開始膨脹!
那變化來得極快,林白的肩膀變寬,背脊拔高,四肢肌肉以一種遠超人類極限的速度生長!
衣服在第一時間就被撐碎,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足足一百倍!
一尊如小山般的巨人出現在內灣中央,小舟早已被踩成碎片!
他的皮膚泛著暗銅色的光澤,血管如虬龍般在肌肉下起伏,呼出的氣都帶著滾燙的熱浪,將腳下海水蒸起大片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