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家的門口停不下全部車輛,還有兩輛直接停在了二伯家門口。
一輛X6里下來四個人,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白襯衫黑西褲的瘦高個男人。
看著斯斯文文,可他身後那些人就不像什麼好人了,個個紋龍畫虎的。
眼鏡男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屋裡眾人,
笑眯眯從手下那裡接過兩包硬中,
「大爺,借你的地方停一下車。」
喝的暈乎乎的二伯陳東河不滿的看著這些人,他指指桌上的茅台和軟中,
「就兩包硬中就想在我家停車?
你看不到我家什麼檔次?
再說了,
你們的車要是把我家地坪壓壞了。。。你這兩包硬中夠賠的嗎?」
眼鏡男聽完目光落在桌上的菸酒也是一愣,
「這家子還挺有錢啊?」
回過神的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解釋了一句,
「大爺,我們找你家隔壁的陳東江有點事,您放心,我們一會就走。」
二伯本來還有些迷茫的眼睛立刻就瞪圓了,他不敢置信的指著大哥,
「不是,陳東江,咱們不就是兄弟鬧點小矛盾嗎?
你竟然喊外人?」
大伯看著這群人也有些懵,
「我就是陳東江,你們找我有事?」
眼鏡男愣了一下就笑了起來,
「那還真是巧了,陳叔,我這次是為了你兒子陳林亮的事,
你看我們是回你家還是在這裡說?」
陳東江聽到兒子的名字,臉色不由變了變,看了一眼這些來者不善的人,
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咱們回家說。」
大伯母牽掛兒子的事,也跟著大伯往回走。
見陳東江往家走,眼鏡男一臉歉意的沖眾人雙手合十,
「打擾了打擾了。」
說完就帶著手下跟著陳東江去了他家裡。
陳東湖皺眉看著他們離開也跟著站起身,
「我跟去看看。」
陳東河也跟著站起來,
「我也去。」
兩人剛站起身就被陳風按住,
「你倆喝了這麼多酒就別摻和這事了,我去看看就行。」
說完又沖大姐陳慧招呼一聲,
「姐,你帶著幾個姐姐和二伯爸媽他們先去我家歇歇。
一會我再喊你們。」
說完不等陳慧她們回答,也起身往大伯家走,陳林剛想也不想的跟上,
「爸媽,你們去三叔家歇著,我跟哥去看看。」
路過廚房的時候,他想了想拿了把尖刀別在後腰的皮帶上,
用衣服的下擺遮了一下。
陳東河這會的酒也有些醒了,他擔憂的看著門外的那些車,
「老三,這些人看著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亮前些日子跟咱們借錢,該不會就和這些人有關係吧?」
陳東湖把菸頭捻滅,
「十有八九就是了,小珊你們先去我家待著,我和二哥在這邊等消息!」
送走女眷,老哥倆在這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急的不行。
回到家裡,大伯坐在堂屋看著眼鏡男,
「什麼事,說吧。」
眼鏡男拖過一條凳子坐到陳東江面前,慢條斯理的從包里拿出一張借據遞給陳東江,
「陳叔,這是你兒子陳林亮親手寫的借據,您過目一下。」
陳東江接過只看了一眼就蹭的站了起來,
「七,七百萬?這不可能!」
大伯母也嚇得呆在當場嘴裡不停念叨著,
「不可能,小亮不可能欠這麼多錢!」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
「也用不了這麼多的,你兒子那幾家店還能抵個四百萬,您只要再給個三百萬,這事咱就算了了。」
陳林剛聽了冷笑一聲,
「簡直胡說八道,我哥那幾家店和車房怎麼可能就值四百萬?
再說了,他前陣子還從我們幾家借了一百多萬呢!」
眼鏡男好整以暇的點上一根煙,
「陳林亮的幾家店店面幾乎都是租的,也就店裡的那點破設備還能值點錢,賣了也值不了多少錢。
這七百萬是有利息的,我已經很仁義了。」
說完他又看向陳東江,
「哦對了,陳叔,你今天要是拿不出錢來,那明天的利息又得滾一滾了。」
陳東江看著借據上七百萬的數字和兒子的簽名差點暈過去,
再聽陳林剛說兒子還和他們借了一百多萬,氣的全身直哆嗦,他用力的拍著桌面,
「逆子,逆子啊!」
眼鏡男面無表情的扯扯皺了的衣袖,
「陳叔您就別逆子逆子的了,先把我的錢還了再說吧!」
陳東江顫抖著嘴唇,
「我沒有那麼多,家裡只有五十萬。」
他這麼多年暗地裡賣藥的錢也就攢了一百多萬,幾個閨女的嫁妝和陳林亮開第一家店就去了一大半。
眼鏡男撇撇嘴,
「那是你的事,我只要我的錢。」
陳東江這個上過戰場打過猴子的老兵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有這麼一天,
三百萬啊,賣了他這條老命都不夠啊!
見老兩口說不出話來,他把菸頭按滅在桌上,
「我的人已經在市裡面找陳林亮了,今天我要是見不到錢。
等找到了陳林亮,他是斷胳膊還是斷腿,
那我就不敢保證嘍!」
一直站在陳東江身後的陳風看著他這個囂張的樣子,不由樂出了聲。
眼鏡男一愣,
「你笑什麼?」
陳風連連擺手,
「沒啥沒啥,我就是覺得咱們這窮地方,
我哥竟然能連輸帶借的掏出去小一千萬,也是挺離譜的!」
眼鏡男得意的看了陳風一眼,
「一千萬算什麼?陳林亮在我的船上也只能算是中等。」
陳風笑眯眯的走到男人面前,掏出煙給他敬了一根煙。
眼鏡男漫不經心的接過煙,可隨後就愣了一下,他看向陳風,
「富山春居?你抽這個?」
他可是知道的,這煙2000一包都還沒地方買去。
陳風打了個哈哈,
「哎呀,我也就是抽著玩。」
說著還拿出打火機給他點菸。
眼鏡男猜不透陳風的身份,見他遞過來的火,還是下意識的湊了過去。
可他剛湊過去,
陳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單手捏住他的下巴,手裡的打火機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裡,
薅住頭髮抬手就給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你踏馬什麼檔次?
也配我給你點菸?」
眼鏡男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被這一巴掌扇的飛到了牆上,人也跟著凳子翻了過去。
他躺在地上懵逼了好一會,才從地上坐起來,
「小子你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