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國際交流團被帶往北方一處國防工業區。
這裡戒備森嚴，沿途的檢查比市區嚴格了數倍，交流團只能參觀提前劃定的區域，所有攜帶的記錄設備都要經過檢查，真正涉密的廠房始終隔著幾道山體和陣法，連門都看不見。
貝希摩斯的代表對此並不意外。
龍國願意讓他們看見汽車上的輔助炁陣、城市裡的監測系統和學校里的基礎課程，已經算是主動展示。至於軍隊用什麼東西打仗，沒人會指望對方全部公開。
可當第一支部隊從山坳里開出來時，交流團還是安靜了下來。
最前方的士兵穿著軍用外骨骼，金屬骨架覆蓋肩背和雙腿，關節處閃爍著穩定的炁光。外骨骼比在城市裡所見警察使用的制式裝備厚重許多，背後掛著炁能電池和摺疊式護盾，手臂兩側還裝有能夠快速更換的武器模塊。
士兵們沿著碎石坡穩步前進，隊形整齊，動作乾脆。背著沉重的彈藥和設備，他們的速度依舊比普通步兵快了一倍。腳下的地面不斷震動，肩上的裝甲始終保持穩定，隊伍里看不到因地形而掉隊的人。
緊隨其後的是全裝甲式陸軍戰鬥部隊。
這些人使用的已經不是簡單的外骨骼，而是神機百鍊與現代材料結合打造的重型戰鬥裝甲。裝甲表面刻著通天籙的制式符紋，受到衝擊時會自動分散力量，胸口和肩部裝著大威力炁動武器。測試場另一端豎起十幾面鋼靶，指揮員抬手之後，數道炁光幾乎同時射出，厚重的鋼靶接連被擊穿。
弗拉梅爾學院的院長臉色變了。
他見過很多國家研究異人與工業結合，也見過貝希摩斯的基因強化戰士。可那些成果大多集中在少數天賦者和強化戰士身上，普通人依舊被擋在異人世界之外。眼前這支隊伍最讓人不安的地方，是它看上去已經能夠批量訓練、統一裝備和整體作戰。
「這種裝甲能裝備多少人？」他忍不住問。
負責接待的軍官看了他一眼答道：「按照任務需要配發。」
沒有數字，反而比直接報出數字更讓人心裡沒底。
測試場上空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幾架無人戰鬥機從雲層中掠過，操控信號來自地面指揮塔和遠程炁陣。它們在空中完成急轉，釋放出一串炁能彈藥，隨後迅速拉升，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飛機之後升起的是蜂群式無人機。
數百個拳頭大小的飛行器從密封箱裡同時起飛，在空中排成一片不斷變化的陣列。每一架的攻擊力並不算強，單獨拿出來甚至稱不上危險，可當它們在炁場引導下協同運動時，便像一張鋪開的網，封住了整個測試空域。
貝希摩斯的觀察員緊緊盯著那片黑色的飛行群，手指不知不覺收緊。
他曾經看過龍國早年的戰報，也知道李朔曾經以一己之力改變過戰爭。可真正讓他感到恐懼的，是龍國已經把個人能力拆解成武器、陣法、材料和訓練科目，變成一套能由軍隊執行的體系。
這種力量不必依賴李朔親自出手。
參觀結束後，交流團被請進一間會議室。
牆上掛著一張世界地圖，沿海和邊境地區標註著不同顏色。國防部門的負責人站在地圖前，向各國代表介紹龍國對異人技術的基本態度：民用技術優先保證安全，軍用技術必須服從指揮。
翡翠學會的代表聽得很認真：「你們把力量管得這麼緊，普通異人不會覺得受限制嗎？」
負責人頓了一下道：「會，所以我們給了他們學習、升學和工作的路。想做工程師，就去異人科技大學或者高級院校；想進軍隊，就參加武道和戰術訓練；只想強身健體，按廣播做體操就行。能不能使用力量，要看崗位和執照。」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窗外的操場上，一批年輕士兵正在拆卸外骨骼。訓練結束之後，他們換回普通軍裝，排隊去食堂吃飯，和任何一支軍隊都沒什麼兩樣。
……
就在這時，炁能局收到一份情報。
小日子國內的局勢又惡化了。
自從四十年前中樞和軍工體系被摧毀之後，小日子始終沒能重新建立統一政府。
地方駐軍、舊軍部殘餘、民間武裝和各地湧出的新勢力長期爭奪交通線與港口，幾片人口密集的區域輪流易手。短暫停火之後，新的衝突總會從邊境和資源區爆發。
如今的小日子已經分裂成數個互不承認的政權，鐵路年久失修，港口被地方武裝控制，普通人只能在不同勢力之間遷徙求生。
國際社會派過幾支觀察隊，可他們剛進入內陸便被迫撤出，所謂的停火協議也常常撐不過一個月。
李朔看完電報，抬頭望向地圖上那片支離破碎的島嶼若有所思。
手下的人也注意到了他的神情。
下午，李朔來到領導的辦公室。
新一任領導年紀約摸60歲左右，鬢角已經染白，桌上放著小日子國內最新的戰況報告。他看了李朔一眼，把電報推了過去。
「李先生對現在的小日子感興趣？」
李朔坐在一旁拿起那份報告，「這幾年國內軍械發展太快，我看那些小崽子都快憋不住了，九號機戰爭模擬雖然很真實但假的終究是假的，而且現在醫療部隊也發展的差不多了。」
領導靠著椅背皺眉道：「現在進去，我就怕外面會說我們想要占領小日子，師出無名啊。」
李朔把手指落在地圖上：「那就組建維和部隊，不替任何一方奪權，只負責醫療和保護平民、接管交通線、清理「危險」武器和「恐怖組織」，給當地重新建立秩序的時間。」
領導看著地圖，沒有立即回答。
李朔繼續說：「我建議組建兩萬人的裝甲戰鬥部隊，配備軍用外骨骼、炁動武器和無人作戰設備。」
「兩萬人可不是個小數目，這也不像是要「維和」啊。」
「醫療部隊不需要保護嗎？眾所周知我們龍國的醫療人員在國際上是有多珍貴」
領導揉了揉眉心。
外面的世界剛剛適應龍國的崛起，又看見了這支足以改變戰場的軍隊此時派往小日子，必然會引起各國警惕。
但手一頓轉頭又想到，各國好像幾十年前就開始警惕龍國了，那沒事了。
而後端起旁邊的茶喝了一口好似無意道：「我記得幾十年前國府軍有一支被打散之後也跑到小日子去了吧，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唉，終究是同胞啊！」
「我記得他們現在過得還挺滋潤的。」
「……」
當天晚上，國防部門接到命令，開始擬定維和部隊的編制與任務方案。北方基地的訓練場重新亮起燈光，裝甲士兵一批批走進陣地，遠處的無人戰鬥機在夜色中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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