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變暗,琴聲流轉,
只見上官婉兒戴著面巾,端坐古琴前認真彈奏。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隨著琴聲,上官婉兒也開口吟唱出來。
秦朗:「???」
「不是~!這TM不是他做的詞麼?給版權費了麼?就唱~!」
「公子,這首詩詞可是被稱為詩仙,當今九皇子所作的~!不過就是可惜生在了皇家~!」
一旁的李紅玉一邊介紹,一邊嘆息道。
秦朗:「……」
拿他的東西出來顯擺?也是有些尷尬了~!
「噢?怎麼個可惜法?人家可是皇子呢~!」
秦朗嘴角帶著一絲壞笑,看向李紅玉,他倒想看看對方怎麼看待那『九皇子』
和別人議論『自己』確實有點奇怪呢。
「哎喲~!公子難道不知?聽說那九皇子闖下滔天大禍,已經被皇家除名,甚至還滿世界的通緝呢~!」
李紅玉很聰明,沒有議論皇家的問題,只說被通緝的事。
「喔~!倒是聽說了,聽說事情鬧的還不小~!」
「可不是麼?這每天都有官差上門檢查呢~!搞得我們生意都難做了。」
李紅玉嘟著嘴,有些不滿的抱怨道。
「嗯~!這詞是好詞,就是這曲有點爛了~!」
秦朗咧嘴一笑然後扯開了話題,
「呃~!」
李紅玉也是差點沒被口水嗆到,看秦朗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這首曲可是請了大家來譜的,其他人都說好,
也獲得了不少人的高評。
「公子莫非對曲調還有研究?」
「沒有~!就是單純的不好聽……」
「……」
琴聲停止,上官婉兒緩緩起身行禮,
「諸位,這首詞來自於皇室,曲也是諸位大家共同所作,婉兒獻醜了~!」
「好~!婉兒姑娘唱的好~!賞~!!!」
「詞是仙詞,曲是人間曲,婉兒姑娘更是人間仙女,相得益彰,好好好~!」
「妙啊~!美極了~!」
一曲終,無數馬屁接踵而至,聽得秦朗那叫一個尷尬。
臉也沒露,詞也是他的,曲也不是她做的,就這?純白嫖?
要不是不能暴露身份,秦朗高低也得收一下版權費。
「多謝諸位的捧場,今日依舊是老規矩~!詩詞題目便取人間為題吧~!」
上官婉兒停頓一下便輕聲說道,
那眼眸閃過的一絲憂愁,讓那些台下的舔狗心疼的不行。
「婉兒姑娘~!你等著~!等我高中後便來為你贖身~!!!」
這時一名窮書生鼓足勇氣大聲喊道,
他不顧周邊的嘲笑與指點,眼神十分堅定的看向那道身影。
聽到這話,上官婉兒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僅僅是微微點頭後便上樓了~!
每天都會有許多這樣的書生向她表白,
她早已經聽膩了,更加不會抱有任何希望。
「呵呵……你們這鏡花樓倒是會拿捏人心啊~!」
看到台下那些被迷成智障的書生,秦朗搖頭笑道。
「公子說的哪裡話,世間相愛本就是天經地義,你情我願~!」
李紅玉微微一笑一語雙關的回應。
「愛情?呵呵……我愛你賣麻花情~!」
「……」
「人間為題?呵呵,有點意思~!取筆墨來~!」
秦朗大袖一揮,便準備發揮一下天賦本領,作詩而已,他最有把握的就是這個。
大炎詩仙跟你鬧著玩呢?
僅僅只是片刻,秦朗便將做好的詩句紙條塞進木箱中,那表情十足的自信。
只待晚些後便會公布結果,
一旦被選上便會被邀請進入閨房,但可別想歪了,
這入幕可只是聊天而已,也就是給你一個表白的機會,能不能拿下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說白了,解釋權歸花魁本人所有。
她說看上了便是看上了,她說不行就是白扯~!
「呵呵~!我倒要看看吹的神乎其神的花魁到底有多漂亮~!」
有些可惜的是,鏡花樓每天只有一位花魁表演節目,輪班制。
不然秦朗肯定要一起投稿。
「公子似乎對自己的才華很有信心呢~!」
李紅玉為秦朗斟滿茶杯,眼眸流轉道。
對於這位大客戶,當然是需要她親自作陪。
「哈哈……本公子最拿手的便是這詩詞一道,我那床笫功夫只能排第二~!」
「噢?此話當真?那公子可有功名在身?」
李紅玉這談話的態度十分隨意,對於這陌生的大客戶她自然要做些了解。
「功名?沒有~!再說那玩意有什麼用?」
秦朗不屑的搖搖頭,他身為皇子都是一顆可以隨時被拋棄的棋子,更別提那些沒有背景的官員了。
天天當牛做馬跪舔那些大人物,出了事還要出來扛雷,
真以為官是那麼好當的?
李紅玉被秦朗的話也是噎的不行,
學會文武藝,貨賣帝王家,這是所有人的常識,那些有錢人拼了命都想把自家子孫送進官場,就連那些世家子弟也不例外,
紛紛都想進入官場為家族多博一分利益,
習武也罷,讀文也好,最終不就是為了名利二字麼?
而這些東西到了秦朗嘴裡就如此無用。
「咯咯……公子倒是一位奇人,您先休息一下,奴家先去幫您在婉兒耳邊吹吹風……說不定……」
李紅玉看向秦朗那英俊的側臉,舌頭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道。
這男人看起來實在是太誘人了,
如果不是她的身份問題,怕是早已經淪陷了。
「小姐~!今晚又是一些俗套的詩詞,沒有半點新意呢~!」
三樓的一間粉帳閨房內,一名侍女看著桌上堆滿的紙條有些納悶的抱怨道。
「哎……都看上一遍吧,選個稍微看的過眼的即可~!」
沒辦法,鏡花樓規矩如此,哪怕寫的都不盡人意,也要選上一位入幕之賓見面。
上官婉兒對這樣的生活早已經麻木,
她沒有選擇的餘地,更無法反抗。
看著窗外的星空,她的眸子裡滿是愁緒~!
「呀~!小姐~!你快看這首詩~!」
正發呆的婉兒被侍女的驚呼嚇的一個激靈。
「你這死丫頭為何如此一驚一乍?討打是不是~!」
「不是……小姐快看這首詩~!好厲害~!」
「噢?」
上官婉兒挑了挑眉頭,然後接過那張紙條,紙條上只有短短兩句詩,卻讓她呼吸都為之一滯。
「願做人間逍遙客,從此江湖無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