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一輛三拉的馬車疾馳而過,沿途塵土飛揚,
馬兒邁著快速的步伐一刻不停,車輪碾過坑坑窪窪,車廂劇烈抖動。
「唳~!」
一道清脆的鳴鏑聲響起,高空一隻金鷹盤旋而至,一雙銳利的鷹目死死盯著下方的馬車。
「呵呵……終於來了麼?」
秦朗嘴角翹起,眼裡閃爍著冰冷的目光。
「大人~!目標就在前方,二十里~!」
「放~!追血猙,給我追~!!!」
「吼~!」
隨著鐵鏈解開,一頭猙獰的妖獸嘶吼一聲,然後邁開四條腿向著前方快速衝去。
「換馬~!全速前進~!」
陳家眾人立馬卸下身上所有重物,跨上馬背就向著目標方向全速衝刺。
上面給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目標,說什麼也不能讓對方逃了,
今日不是提著秦朗的腦袋回去,就是提著自己腦袋回去。
領頭之人宗師氣勢轟然噴發,沿途所有擋路的不管是人還是物品都被當場掀翻,
快馬加鞭,二十里眨眼便至。
「就是他們~!!!給我攔下他們~!」
看著前方疾馳的馬車,領頭之人別提有多興奮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神功和無數金銀在向他招手。
「兄弟們~!拿下秦朗,享榮華富貴~!」
「殺~!!!」
陳家眾人紛紛抽出武器,興奮的大聲喊叫。
「吼~!」
追血猙速度極快,帶頭撲向那馬車。
「呵呵~!原來是陳家的人吶,旺財,去處理一下,別浪費時間。」
「是,主人~!」
旺財慢慢站起身撐了個懶腰,並長長打了個哈欠。
貓科動物天生懶惰,但猛也是真的猛~!
「公……公子?旺財?」
眾女原本還有些懷疑,可看到接下來的畫面她們都張大了嘴巴,不再言語。
只見旺財跳出馬車,身形迎風暴漲~!
落地,一隻高達數丈高的斑斕猛虎出現在眾人眼前。
「吼~!!!」
百獸之王,山君嘯山林,
恐怖的虎嘯聲貫穿天地,穿透靈魂,方圓百里內所有的生靈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死亡威壓,
強大的氣浪將後方的追兵盡數掀翻~!
而那頭追血猙還沒剎住車就一頭撞進了旺財懷抱里。
看著送上門的餐食,旺財的血盆大口也拉出一絲愉悅的幅度~!
「誒?」
追血猙看著面前比它大十幾倍的龐然大物一時間有些懵。
「呵呵~!先天的小東西也敢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找死~!!!」
不給對方反應時間,旺財張嘴將這小東西一口吞進嘴裡。
「咔嚓~!」
骨頭碎裂,血肉溢出,花費大價錢培養的追血猙當場撲街。
「這是……妖王~!!!」
陳家眾人臉上早已經沒有了笑容,誰能想到秦朗身邊還有一隻堪比大宗師的妖王?
要知道,這些妖王尋常都是在深山老林里,很少與人類接觸,
整個大炎加起來也就不過十多隻妖王級別的妖獸,比起大宗師還要稀少。
但這些妖王真正戰鬥力可比大宗師強得多,
尋常需要兩到三位大宗師才能將其壓制,不然就是大軍圍困絞殺。
「發信號~!快逃~!」
領頭之人反應何其迅速,連忙拋下腿軟的馬屁,縱身飛向道旁的樹林。
「吼~!這要是讓你們跑了,本妖王還混個屁啊~!」
只見旺財一個飛躍便輕鬆跨過百米,然後就是一口一個小朋友,吃的那叫一個愉快和開心。
幾天了,他已經整整幾天沒有開葷了,
知道這幾天他是怎麼過的嗎?
連人帶馬一個不剩全都進了旺財的肚子,就連那個逃跑的也沒有例外,連反抗能力都沒有。
「咯~!」
旺財心滿意足打了個飽嗝,然後邁著悠閒的步子追上了馬車。
「嘖嘖……你這頭貪吃的老虎,有好東西也不知道給前輩們留一些,吃獨食可不好啊~!」
旺財一回到車廂,小黑就吐著信子在它耳邊嘲諷的說道。
做妖也得講究人情世故,不和那些大佬們打好關係,以後怎麼混?
「嘎?」
旺財心中一驚,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哼~!此妖本尊甚是不喜,毫無尊老愛幼之心,不值得培養。」
「桀桀桀……這小虎妖太沒有眼力勁了,前途一片灰暗喲。」
「此妖野性難馴,下次得好好調教一番了。」
秦朗聽到腦子裡的話語,嘴角也是微微翹起~!
陳家的第一波攻勢化解了,但事情遠遠還沒結束,現在的秦朗就是一塊香噴噴的肉,誰都想上來咬一口。
但那些人不知道的是這塊肉可是有毒的,誰吃誰死。
現在只需要注意不要被楚王和禁軍圍困就好了~!
面對強悍的軍隊,即便是小黑這種大妖也難以招架。
這就是秦朗為什麼要往人多的地方鑽,楚王總不能帶著十幾萬兵馬到別人地盤的主城裡亂搞吧?
這不是報仇,而是造反。
皇帝老兒和其他藩王絕對不會任由楚王如此胡來~!
「公子~!如果我們能有片刻安寧就好了……多想和你田園耕作,飲酒對詩,那該有多好啊~!」
「嗯,妹妹說的沒錯,什麼大富大貴皆是虛妄,能吃飽穿暖,享受自由,便是人間極樂。」
或許是見多了虛偽的面孔,幾女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紛紛嘆息道。
「往來千里路長在,聚散十年人不同……」
見幾女嚮往且失落的神情,秦朗條件反射的蹦出兩句詩。
「公子真是厲害,隨意出口便是絕句~!」
「嗯嗯……之前見過的那些才子給公子提鞋都不配呢。」
「哼,那些讀書人皆是負心男子,做不得依靠,還是公子這樣的靠的住。」
每一次秦朗作詩,都會給她們一種驚艷之感。
「哈哈……本公子乃詩仙轉世,陌上人日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就是本公子啦~!」
「噗嗤!公子倒是臉皮厚的緊。」
有了秦朗的打岔,馬車裡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下來。
「聽說公子贈給,婉兒妹妹一首詩,可把我們羨慕壞了,不知公子可否為我和靜姝妹妹作詩一首呢?」
「那不是小意思麼?別說一首,十首,百首都行~!」
別的不行,抄詩他是一流的。
「哼,公子可不能糊弄我們,至少不能比婉兒妹妹的差太多。」
許念安眼眸含春,嘟著紅唇嬌嗔道,
那嬌柔的姿態讓秦朗骨頭都輕了三兩。
不愧是花魁出身,言語間都是拿捏男人手段~!
一旁的贏清夢咧嘴扮鬼臉,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