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鎖繃得筆直，數十顆世界之心圍繞暗紅晶石運轉，
七彩光芒層層壓下，晶石內部的能量已經停止流動，
帝皇站在陣法中央，
手掌仍未放下，
「你為何還能借用暗位面的力量？」
灰燼低頭拍了拍衣角，神態輕鬆，
「不錯，你確實切斷了老夫和這一塊本體的聯繫。」
帝皇沒有出聲，
他掌前的界鎖再次收緊，
組成的大陣死死封住了世界之心表面，
灰燼伸手摸了摸那塊晶石，
「陣法也沒什麼問題。」
「選的位置也挺准。」
「看得出來，你這些年沒少下功夫。」
灰燼說到這裡，嘴角咧開，
「但是，老夫的心挺大的。」
他抬起手，在胸口處比劃了兩下，
「也挺多的。」
帝皇身上的金甲停止震動，
遠處山崖後方，糰子抬起爪子，碰了碰藍楓的胳膊，
「主人，灰老這話啥意思？」
「不懂，看著就是了。」
藍楓按住糰子的腦袋，讓它繼續趴好，
地下空間中央，灰燼五指向上一抬，
轟！
整個洞窟猛然下沉，
岩壁裂開，大片岩層朝兩側移動，
帝皇封鎖的暗紅晶石拔地而起，底部拖著數千條晶體根須，每條根須都深入地下，
那顆直徑超過千丈的晶石，居然只是埋藏在地層中的一個凸起，
隨著它繼續升高，下方岩層徹底崩開，
暗紅光芒衝出地底，
一片龐大的晶體結構顯露出來，縱橫交錯的晶脈鋪滿地下，向四面延伸，盡頭早已超出感知範圍，
每條晶脈內部都有光華流動，
它們跳動的節奏並不一致，卻能共同牽引暗位面的規則，
帝皇布置的界鎖懸在上方，只封住了其中一小塊區域，
聖血天使們停在半空，眉心的信仰印記接連閃動，
幾名天使試圖升空，身體卻被暗位面的規則壓回地面，
灰燼指了指那片晶脈，
「看清楚了？」
「你封住的這一塊，只是老夫平日裡用來散熱的地方。」
他想了想，又搖頭改口，
「說散熱都有點抬舉它了。」
「這麼大的東西，連老夫本體的一顆鼻屎都不如。」
山崖後方，糰子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藍楓馬上捂住它的嘴，
帝皇沒有理會遠處的動靜，
他抬起雙手，數十顆世界之心加速運轉，界鎖上的符文全部亮起，
鎖鏈繼續向外延展，試圖封住下方的晶脈，
可鎖鏈才延伸數萬丈，周圍便傳來更多震動，
咚！
第一聲來自北方，
咚！
第二聲來自地下更深處，
隨後，四面八方都有回應傳來，
每一次震動，都會有一片新的暗紅光芒亮起，
地下的晶脈只是其中一處，
荒原深處、暗河盡頭、黑色山脈下方，還有數量更多的分支，
它們相互連接，共同撐起暗位面的規則，
灰燼張開手臂，
「老夫和這方天地共生。」
「你若真想鎖住老夫，就得把整個暗位面裝進陣里。」
「幾十顆世界之心，差得太遠。」
帝皇掌心的金紋開始閃爍，
數百年的謀劃，數百顆星球的毀滅，最終只封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節點，
灰燼抬起手，輕輕敲了敲界鎖，
咔嚓，
最外層的鎖鏈崩開，
一顆七彩世界之心隨之墜落，
灰燼隔空抓住，將其托在手中，
球體內部山河破碎，海水乾涸，殘存的生命氣息已經所剩無幾，
「活得好好的世界，被你挖出心臟，煉成這種東西。」
灰燼手指收攏，世界之心表面的帝皇印記被強行剝離，
印記在他掌中化為金粉，
「千年時間，全浪費在害人上了。」
「這些年，辛苦你了。」
帝皇腳下的金光驟然擴大，
聖旨內部傳來數萬人的吟唱，信仰之力注入界鎖，暫時穩住了崩裂的陣法，
「勝負尚未分出。」
灰燼樂了，
「你不會以為，多喊幾句口號，就有用吧？」
灰燼的氣息繼續攀升，
洞窟內的黑暗能量也開始向著帝皇壓迫而去，
海量的壓迫之下，
帝皇那具由信仰之力凝成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痕，
金甲的邊緣不斷脫落，落地前便失去光澤，
灰燼活動著五指，
「還有別的後手嗎？」
帝皇沉默，
聖旨內部的吟唱越來越急，金光卻還在收縮，
「沒了？」
灰燼笑出幾聲，
「那老夫可要送你上路了。」
「今天這場表演很精彩，算是老夫近千年來看過最精彩的一場。」
「可惜，沒有獎勵。」
他伸手朝前一抓，
帝皇周圍的空間直接封死，
金甲發出刺耳的擠壓聲，胸口率先凹陷，四肢也被暗位面的規則固定，
帝皇試圖引動聖旨中的信仰之力，
灰燼的手掌已經合攏，
砰！
金甲虛影當場炸開，
無數金色碎片飛向四周，隨即被黑暗能量吞沒，
帝皇留在此地的意念尚未消散，幾塊碎片在空中重新聚攏，
灰燼抬腳一踩，
最後幾塊金光沉入地底，再無動靜，
而後，
灰老輕揮手掌，
砰！
砰！
.........
撞擊聲連續響起，
一名名聖血天使砸落地面，身體嵌入岩層，
其中幾名還想掙扎，
灰燼屈指一彈，灰白環紋落在它們胸口，
便將他們的所有力量都給徹底封鎖，
「都老實點。」
「再動，拆了你們。」
.............
戰鬥結束，
尤莉女士還意猶未盡得又用蜘蛛腳踹了兩下聖血天使，
聽到其的慘叫之後，
才走回灰老身旁，
蘇妲己收回纏住圓子的狐尾，
圓子從她身後鑽出來，抖了抖耳朵，
「結束了？」
「就撐了這麼一會兒？」
灰老轉身瞪了它一眼，
「嫌短？」
「要不要老夫把他叫回來，讓你陪他繼續打？」
圓子馬上坐好，
「沒必要。」
「老夫覺得這個長度很合適。」
而隨著帝皇的靈體徹底消散之後，
半空中，那張金色聖旨也隨之劇烈抖動起來，
聖旨內部的空間失去了能量支撐，
捲軸表面裂開一道口子，
灰燼抬頭看了看，
「差點忘了，還有幾隻小的。」
他抬手抓住聖旨兩端，直接將捲軸撕開，
金色空間暴露在眾人面前，
劍無敵剛拔出長劍，腳下的平台便斷成兩截，
夢清然伸手抓住趙小刀的衣領，另一隻手托住陳胖胖，將兩人推向上方，
戰俊豪撐開石牆，擋住墜落的金色碎片，
朱靜如放出數枚銀盤，勉強穩住眾人的身體，
然而，這些並不能阻止什麼，
下一刻，聖旨內部空間徹底崩潰，
十七個人被空間亂流先後甩了出來，
灰燼停在陣地外，手掌輕輕敲著額頭的圓環，
「接下來，該怎麼處理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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