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策反的虛空蟲族同時回身，
環形口器咬住同類，
甲肢刺進蟲腹，
蟲潮內部徹底亂了，
數十萬隻蟲族分散在不同位置，
它們突然發難，
周圍的同族根本來不及避開，
黑色甲殼成片破碎，
黏液潑灑在世界樹表面，
金色脈絡被染得發暗，
一頭母體揮動甲肢，
將撲上來的蟲族逐只碾碎，
它腹下的蟲卵接連裂開，
新生幼蟲爬出卵殼，
越過同類屍體，
再度朝藍楓撲來，
趙小刀抓緊木棍，
見到蟲潮內部打成一片，
忍不住喊了起來，
「藍哥，他們自己打起來了！」
藍楓卻沒笑，
策反的蟲族數量很多，可放進整片蟲潮里，依舊少得可憐，
每隻叛變蟲族剛咬死一兩個同類，立刻便會被周圍的甲肢撕碎，
最前方的騷亂只維持了十幾息，
後方蟲群直接踩過同類屍體，繼續向前擠壓，
它們沒有恐懼，也不在意死亡，
擋路的蟲屍被口器咬碎，連殘留的甲殼都吞進了腹中，
剛被撕開的幾處空隙，轉眼又被填滿，
圓子的鼻尖持續轉動，精神力壓住兩側撲來的幼蟲，四條腿已經陷進糰子背部的鱗甲縫隙，
「別高興得太早！」
「那群叛變的蟲子快死光了！」
糰子轉身拍出前爪，幾隻幼蟲當場炸開，
更多甲肢緊跟著刺來，擦過它的爪背，刮掉數塊鱗片，
糰子疼得低吼，張口咬住一頭蟲族，將其甩進後方，
「主人，包圍圈又合上了！」
蘇妲己守在趙小刀身側，九條狐尾輪番抽出，
狐尾掃過之處，蟲族撞進世界樹脈絡，堅硬的頭甲隨之裂開，
她的臉色卻越來越白，
蟲群離眾人只剩數十丈，
更遠處，幾頭母體將腹部貼上世界樹根系，大量金色能量湧入它們體內，
甲殼下方鼓起密集肉囊，每個肉囊都在急速收縮，
藍楓咬緊牙關，
繼續拖延下去，母體產出的蟲子只會更多，
聖魔天使懸在他頭頂，四翼已經展開到極限，
黑白能量沿著羽毛向外延伸，將衝來的蟲族接連撕碎，
小傢伙剛要衝出去，藍楓伸手抓住了它的腳腕，
「回來！」
聖魔天使掙了兩下，指尖聚集的能量仍未散去，
「主人，我能打！」
「你殺得完嗎？」
小傢伙頓時安靜下來，
蟲海沒有盡頭，
殺上一萬隻，十萬隻，也無法改變眼下的局勢，
藍楓再次看向那些被策反的蟲族，
剩下的數量已經不足三萬，
它們被分割在蟲潮各處，有的失去甲肢，有的腹部被咬穿，卻還在攻擊身旁的同族，
既然活不下來，那就把最後的價值用乾淨，
藍楓五指收緊，狠意壓過了猶豫，
「所有被策反的蟲族。」
「向母體和蟲群密集處靠攏。」
這道命令，
直接落入那些蟲族的意識，
正在廝殺的蟲族立即改變方向，
它們不再攻擊附近目標，轉而鑽入蟲群深處，
有些蟲族被同類咬住，便拖著對方繼續爬行，
還有數百隻沖向正在產卵的母體，
任由甲肢貫穿身體，
死死抱住母體的腹部，
母體察覺異常，腹下肉囊停止收縮，數千根甲肢同時揚起，
已經晚了，
藍楓猛地揮下手臂，
「自爆！」
第一隻虛空蟲族腹部膨脹，體內吸收的世界樹能量瞬間失控，
轟！
火光在母體腹下炸開，衝擊掀翻周圍蟲卵，滾燙黏液噴向四面，
緊接著，
第二處，
第三處，
................
數萬處爆炸同時出現，
轟轟轟！
世界樹主幹劇烈震動。
火光沿著蟲潮內部連成大片，黑色甲殼被衝擊撕裂，斷肢翻滾著飛向虛空，
許多蟲族擠得太近，一隻自爆，周圍數十隻都被卷了進去，
幾頭母體承受了最多的爆炸，
它們龐大的腹部接連塌陷，尚未排出的蟲卵被高溫燒毀，密集甲肢斷去大半，
其中一頭母體鬆開世界樹根系，龐大身軀向下墜落，沿途撞碎數條空間支流，
包圍圈終於破了，
「走！」
藍楓引力全開，抓起趙小刀沖向缺口，
糰子緊跟在後，四爪連續踏過破碎脈絡，
圓子被慣性扯得向後翻去，鼻子差點從鱗甲上鬆開，
「你就不能提醒一聲！」
「提醒完，你就可以上路了！」
蘇妲己收回狐尾，捲住聖魔天使的腰，將小傢伙從爆炸邊緣拉了回來，
一行人穿過火光，踩著蟲族殘骸衝出包圍，
側面還有重傷蟲族試圖攔截，
聖魔天使雙手合攏，左側聖光壓住蟲軀，右側黑暗直接貫穿其核心，
糰子一頭撞開屍體，衝進前方主脈，
身後的爆炸仍在繼續，
世界樹脈絡多處斷裂，空間亂流從裂口湧出，捲走大片蟲屍，
趙小刀被藍楓夾在胳膊下，臉都憋紅了，
「藍哥，能不能換個姿勢？」
「這時候還挑？」
「我的包快掉了！」
「命重要還是包重要？」
「包里有肉乾！」
糰子聽見肉乾，轉頭便要伸爪，
「掉哪兒了？」
「你看路！」
藍楓一腳踢開糰子的爪子，藉助反作用力又向前衝出數百丈，
眾人飛速逃離，身後的尖鳴逐漸減弱，
藍楓這才將趙小刀放下，
趙小刀立刻檢查行囊，
「嚇死我了。」
糰子湊了過來，
「分我一袋肉乾壓壓驚。」
「你驚什麼？」
「俺掉了好幾塊鱗片。」
「不給。」
「那俺自己拿。」
一人一獸抓住行囊兩端，又開始較勁，
圓子從糰子背上滑下來，四條腿剛碰到地面便軟了，
它趴了好一會兒，鼻子依舊卷著那塊鱗甲，
「已經停了？」
蘇妲己抬袖擦去臉側黏液，隨後提醒，
「還沒脫離危險。」
眾人回身查看，剛松下來的心再次提起，
爆炸區域內，活著的蟲族正在吞食屍體，
它們的口器快速開合，甲殼、血肉、蟲卵，全部被捲入口中，
原本只有手臂長短的幼蟲，吞下幾塊血肉後，軀體立刻開始膨脹，
舊甲從背部裂開，新生甲殼頂開外皮，轉眼便長到數丈，
受傷母體也在進食，
幾根甲肢抓住同類屍體，連續塞進腹部裂口，
破損血肉快速收攏，斷裂的甲肢根部重新鼓起，
大量蟲卵從它身下排出，
蟲卵剛落上世界樹便接連孵化，
新生幼蟲啃食附近殘骸，短短片刻，體型便完成數次增長，
剛才被炸空的區域，重新出現成片蟲群，
趙小刀抱著行囊站了起來，喉結上下動了動，
「它們吃自己人？」
圓子鬆開鼻子上的鱗甲，趴在地上喘息，
「這些東西根本不分同類。」
「死掉的，就是食物。」
糰子舔了舔掉鱗的爪背，罕見地沒接話，
幾萬隻蟲族自爆，造成的傷亡已經足夠恐怖，
換成任何正常族群，遭受這種損失都要退走，
虛空蟲族卻能把屍體重新轉化成血肉和蟲卵，
爆炸留下的能量也被它們吞進體內，族群恢復得越來越快，
藍楓胸口發沉，
這種繁衍能力，
著實是太過恐怖，
「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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