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陣徹底亮起,密集符號順著光帶向上攀升,
藍楓剛抓住趙小刀的肩膀,腳下便失去了支撐,
四周空間迅速扭曲,世界樹枝幹、星球輪廓、銀白通道全部被拉向遠處,
糰子發出低吼,利爪朝陣紋落下,卻連半點阻礙都沒能形成,
蘇妲己放出九條狐尾,將趙小刀和圓子捲住,
「主公,抓緊!」
藍楓抱住聖魔天使,掌心引力全開,想將眾人固定在一起,
引力才擴散出去,便被召喚陣強行壓回體內,
藍楓胸口發悶,身體連續翻轉,
「這什麼破陣!」
趙小刀的喊聲剛傳出來,四周白光瞬間收攏,
轟!
眾人重重落地,
藍楓後背先碰到堅硬石面,懷裡的聖魔天使及時張開四翼,替他擋住了後續衝擊,
糰子砸在幾丈外,龐大身體滑出很遠,撞倒了祭壇邊緣的兩根石柱,
圓子從它背上滾下來,連翻十幾圈,腦袋撞進一堆乾草,
「誰壓著老夫的腿了?」
趙小刀趴在旁邊,手裡還死死抱著行囊,
「你的腿在我脖子上!」
圓子趕緊往回縮,結果鼻子又纏住趙小刀的胳膊,
「先別動,老夫有點暈。」
藍楓撐著地面起身,眩暈感遲遲沒有散去,
腳下是一座圓形祭壇,直徑約有百丈,
祭壇由整塊青黑岩石打磨而成,表面刻滿粗糙紋路,其中不少地方已經磨損,
十二根石柱圍在祭壇邊緣,柱頂擺著獸骨與陶碗,
陶碗裡裝著灰白粉末,幾處余火還在冒煙,
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
林間沒有蟲鳴,遠處偶爾傳來樹枝斷裂的動靜,
祭壇前方,跪著數百人,
他們身上裹著樹葉與獸皮,裸露的皮膚塗滿白色泥漿,
部分人額頭插著羽毛,手腕和腳踝掛有獸牙,
石矛、骨刀和木弓全都放在地上,無人敢碰,
藍楓出現後,這些人將身體壓得更低,額頭緊貼泥土,
幾個年幼的孩子藏在大人身後,忍不住抬頭,剛露出半張臉,馬上又被按了回去,
「藍哥,他們在拜咱們?」
趙小刀解開纏在胳膊上的鼻子,悄悄往藍楓身旁挪動,
「也可能在等咱們死。」
藍楓沒有放鬆,第一時間沉入意識,
嘗試著聯繫神域,
然而,卻毫無反應,
他能感覺到聯繫仍舊存在,卻隔著一層無法撼動的屏障,
他調動混沌之力,丹田內的灰色氣流僅僅顫動兩下,很快歸於沉寂,
藍楓面色微變,
「妲己,能進神域嗎?」
蘇妲己抬起手,指尖剛聚起粉霧,
粉霧維持不到半息,當場散去,
她手臂輕顫,衣袖垂了下來,
「聯繫不上。」
「奴家的修為也被壓制了。」
糰子從碎石中站起,甩了甩腦袋,
它想恢復饕餮真身,背部鱗片才剛亮起,四肢便猛地彎曲,險些重新趴到地上,
「俺的力量也動不了。」
圓子連滾帶爬地躲上糰子後背,鼻尖只敢探出一點,
「別折騰了。」
「這地方邪門得很,老夫的精神力只能伸出去三丈。」
聖魔天使依舊被藍楓抱在懷中,
小傢伙嘗試扇動翅膀,身體才升起半尺,立刻落回藍楓手臂,
它摸了摸胸口,又抓住藍楓衣領,
「主人,這裡的空氣好重。」
藍楓也察覺到了,
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消耗更多體力,
周圍沒有威壓,天地本身卻在限制他們,
連抬手、邁步這種簡單動作,都比平時沉重數倍,
蘇妲己蹲下身,手指按住祭壇石面,
幾息後,她收回手掌,
「此地規則極強。」
「封神之戰時期的洪荒世界,也不過如此。」
「能夠形成這種天地規則,通常只有兩種緣由。」
「此界有強大神明長期坐鎮。」
「或者,某件至寶穩定了整個世界。」
圓子的鼻子縮了回去,
「有多強?」
「您的完全期,在那時候,也只能當坐騎。」
圓子徹底趴下,
「那咱們還能回去嗎?」
「不懂。」
藍楓轉過頭,掃過祭壇下方的人群,
最強的幾人也只比普通人健壯一些,
如此強大的陣法,絕非他們能夠布置,
「先靜觀其變。」
祭壇下方,為首的老者已經站了起來,
老者身材矮小,背部彎曲,臉上塗著三道黑紋,
他雙手扶住一根木杖,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息,
兩名年輕人想上前攙扶,被他揮手推開,
老者走到祭壇邊緣,再次跪下,將木杖橫放在身前,
「尊貴的神使們。」
「遠道而來,吾等蠻荒,就有希望了。」
藍楓看著眼前的老者,
他們的腳下,
陣法殘留的力量正在消散,
「你認識我們?」
老者額頭貼住地面,
「小老兒不敢冒犯神使。」
「祖訓記載,天門開啟之日,諸位會從天外降臨。」
「黑髮少年手托聖魔,九尾神女隨侍身後,腳下還有吞天巨獸。」
此話落下,蘇妲己的狐尾輕輕一動,
對方描述得太准了,
小傢伙更是誕生還不到一年,
外界不該留下相關記載才對,
藍楓拍了拍聖魔天使的後背,
「祖訓傳了多少年?」
老者抬起頭,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
「部落換過四百七十二位首領。」
「祖訓存在的時間,還要更久。」
藍楓的眉頭也擰得死死,
這說明,早就有人預知了他們的到來,
並留下了這些安排,
這等大能,
目的是什麼?
和「主」會有關係麼?
這種被人死死把控,
一步步像是牽線木偶往前走的感覺,
很不好,
「媽的,老子哪天見到他們,一定要當面問問,他們這麼喜歡打啞謎嗎?!」
「諸位神使,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老者躬身行了一禮,
「不如隨著小老兒,先安頓下來。」
「屆時,小老兒也好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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