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楓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又是自爆???」
這一招他見得太多了,從帝使到聖血天使,帝皇手底下的人好像除了這招就不會別的了,
然而,這一次的自毀,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隨著那道指令落下,所有殘存的天罰者,無論是完整的還是殘缺的,
他們銀白色的身軀並未膨脹,更沒有爆發出任何能量,
他們的身體,就那麼在半空中,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銀色光點,
星星點點,絢爛又詭異,
那些光點沒有消散,而是如同被風吹拂的蒲公英,紛紛揚揚地飄落,
融入了腳下的大地,融入了遠處的山川,融入了乾涸的河床,
「他們……這是在幹嘛?」
趙小刀看得一頭霧水,
下一秒,他腳下的大地,給出了答案,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從地心深處傳來,
整片土地,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站穩!」
藍楓低喝一聲,一把抓住險些摔倒的趙小刀,
咔嚓!
咔嚓嚓!
刺耳的碎裂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以他們為中心,堅硬的黑色土地上,正蛛網般蔓延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遠處的山巒,發出痛苦的呻吟,巨大的石塊從山體上剝落,整座山都在緩緩傾斜、崩塌,
這根本不是自爆,
這是同化,是感染,是拖著整片天地一起陪葬的毀滅!
天罰者將自身化為一種規則病毒,侵蝕了這片地域的根本,要將這裡的一切,都徹底抹除!
「快飛起來!」
蘇妲己嬌喝一聲,九條狐尾沖天而起,想要將眾人卷上半空,
可她的狐尾剛剛離地數丈,便被一股無形的沉重力量狠狠地壓了回來,
「飛不起來!」
蘇妲g己臉色一變,
聖魔天使也扇動著黑白四翼,小小的身體卻像灌了鉛,無論如何都無法升空,
藍楓同樣感覺到了,那股籠罩整個大荒的天地規則,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混亂、沉重,
別說飛行,就連剛剛恢復了一點的神域力量,竟也在這股紊亂的規則下,被再度壓制、封鎖!
「糟糕,這一片的天地規則都紊亂了!」
圓子驚叫起來,
他們被死死地按在了這片正在崩塌的大地上,
「這是要活埋我們啊。」
藍楓看著眼前末日般的景象,臉色也沉了下去,
部落的族人早已亂作一團,哭喊聲、尖叫聲混雜著大地崩裂的巨響,一片混亂,
魯大拄著木杖,蒼老的臉上滿是絕望,
天罰的最終形態,竟是如此的……毀天滅地,
藍楓的目光,落在了那隻被守衛們扔在地上的保險柜上,
他快步沖了過去,抬起腳,狠狠踹在箱體上,
「喂!」
「前輩!老鄉!」
「還在不在?出來想想辦法啊!」
保險柜紋絲不動,那塊漆黑的電子屏幕,也沒有任何反應。
「都什麼時候了!別裝死了!」
藍楓又踹了兩腳,除了震得自己腳麻,依舊毫無動靜,
「艹。」
藍楓罵了一句,看著周圍越來越大的裂縫,和即將傾倒的山峰,
他咬了咬牙,
「死馬當活馬醫了!」
他從懷中,取出了馬符咒,
而後,將那枚溫潤的符咒,輕輕地放在了腳下龜裂的大地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
也沒有毀天滅地般的能量波動,
就在馬符咒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一道柔和的、如同月光般的白色光暈,從符咒上悄然綻放,
那光暈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氣息,
光暈以符咒為中心,像水面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奇蹟,發生了,
那劇烈震顫的大地,緩緩平息,
那不斷擴大的猙獰裂縫,停止了蔓延,
遠處那座即將傾塌的山峰,也靜止在了半空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但,這還不是結束,
白色的光暈繼續擴散,它覆蓋了裂縫,那些深不見底的溝壑,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開始緩緩癒合!
被撕裂的土地,重新連接在一起,
傾倒的山峰,在柔和的光芒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扶正,那些剝落的巨石,也倒飛而回,重新嵌合在山體之上,
破碎的山河,正在逆轉!
「這……」
趙小刀張大了嘴巴,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眼前的景象。
糰子也停止了咆哮,金色的眼珠子裡,滿是不可思議。
就連見多識廣的蘇妲己,看著這一幕,粉色的瞳孔中也充滿了震撼。
馬符咒的力量,竟然能治癒一片天地?!
魯大和他的族人們,更是看得呆若木雞,他們紛紛跪倒在地,朝著那片白光的中心,拼命地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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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楓蹲在原地,手還按在馬符咒上,感受著那股溫潤而磅礴的治癒之力,順著他的手掌,湧入這片支離破碎的大地,
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好傢夥,這馬符咒,不愧是概念級的啊。」
白色的光暈,最終覆蓋了方圓百里,將所有被天罰者破壞的痕跡,盡數修復,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穩固,
當最後一道裂縫癒合,馬符咒上的光芒也漸漸黯淡下去,最終恢復了古樸的模樣,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重新開始在荒野上吹拂,
藍楓長舒了一口氣,剛想把馬符咒收回來,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嗡——!
那個一直被他踹了半天都沒反應的保險柜,那塊漆黑的電子屏幕,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屏幕上還是那個機械的笑臉,
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緩緩浮現,
「小子,有點東西啊..............」
「我果然沒看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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