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步步立刻抿緊嘴唇。
看著周圍在看戲的男男女女,和一臉催促的柳靈兒,心情一時很複雜。
天無絕人之路,穿書的金手指到帳了。
可這直白的「生子系統」,一言難盡。
哪個零零後受得了自己窮的叮噹響,還不停地生娃?
哪怕上輩子最喜歡看生子文,那也不代表能接受自己就是這個設定啊。
【宿主,您好像很猶豫吶?】
凌步步:「……」
她不該猶豫?
【別猶豫啦,宿主,眾所周知,「生子系統」是所有系統中最大方噠!】
【再說了,任何聯邦帝國對於幼崽都是開放綠色通道的,宿主不虧哦,快跟我綁定吧~】
凌步步聽完緩緩吐出一口氣,還想掙扎一下。
『我考慮考慮。』
這時柳靈兒的幾個獸夫匆匆拿著星幣跑來。
柳靈兒整合了一下星幣,迫不及待塞入凌步步手裡:「快解除匹配,錢都在這了。」
幾個沉甸甸的袋子到手,凌步步轉手又塞了回去。
如果要生崽的話,現有的獸夫總比從新再找方便。
就原主這名聲,離婚了,誰願意給她生崽?
柳靈兒溫和的面容有一瞬的皸裂。
眼中沒有不解,只有被玩弄後的屈辱。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雙手微微發抖。
「二十萬還不夠?凌大小姐!你以為現在還是風平浪靜的星際帝國嗎?收起你的嬌縱,不要得寸進尺!」
凌步步摸了摸鼻子,雖然是自己理虧,可這女主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我同不同意是我的自由,現在想想我獸夫實在貌美,捨不得離婚。」
「凌步步雌性,君影跟著你只會淪為廢獸,你又出不起錢贖他,你還占著他幹嘛?」
這女主說的……也對。
【宿主,君影是S極天賦哦,生的崽子也會繼承高天賦,獎勵很豐厚呢。】
凌步步:……
【而且,不用自己生,這個獸世都是雄性孵化,孕蛋生崽的。】
這超心動的好嘛~
柳靈兒看她不說話,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眼見著君影就要到手了,更著急了幾分。
「凌步步雌性,公爵府可是最講信用的,你現在反悔,是要給公爵家摸黑嗎?」
凌步步嘴一拉,好傢夥,用公爵家名聲壓我。
「交易沒完成,不存在反悔,是你太著急罷了。」
柳靈兒捏緊布袋,臉上的急迫消失。
「我只是心疼這麼好的雄性被你如此虐待,遲早有一天,君影會被你折磨死的。」
這話一出。
周圍雄性看柳靈兒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原來柳靈兒雌性是心疼雄性。
居然願意花二十萬換君影指揮長自由!
那柳靈兒雌性對自己的獸夫肯定特別特別好。
雄性們看柳靈兒的眼神都帶著嚮往,看凌步步的眼神都帶著斥責。
我靠!
我要舉報她造謠!
凌步步生氣了,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幹嘛要詆毀。
那就別怪她了,凌步步嘴一張。
「你這麼想要一個有婦之夫?」
柳靈兒一震,什麼?
「我只是心疼……」
凌步步張口就懟:「搞笑,誰家獸夫不掙錢養家,不討雌主開心?用得著你去心疼別人的獸夫?還花二十萬,早就盯上了吧?」
周圍瞬間一片哄聲,甚至還引起了好幾個雌性的共鳴。
她們能接受雄性光芒萬丈,但絕對接受不了自己的獸夫被別的雌性惦記,這簡直是挑釁!
雄性們的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雖然,但是……
如果未來妻主喜歡盯著別人的獸夫,那也是很苦惱的一件事。
「凌小姐!我哥哥是好雄獸!他絕對沒有對不起您!」
黑晚玉緊張的聲音都險些劈叉,眼睛緊緊盯著凌步步手腕上的蛇形伴侶獸紋,生怕凌步步一個不滿,直接割破獸紋廢了君影。
輿論一時單向壓來,柳靈兒百口莫辯。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扯出雄性的貞潔,雌性這個得利群體就會空前的團結。
凌步步看了一眼救助站,沒再管其他人,轉頭離開。
她得回去一趟,看看能不能籌點錢來贖人。
這邊柳靈兒壓了壓火,溫柔的牽住黑晚玉的手。
「玉兒,你相信我,我只是敬佩你大哥原來為帝國做出的貢獻,才想幫忙,並不是……」
話還沒說完,手就被甩開。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把錢給凌小姐?而要求她非要解除匹配?」
柳靈兒一愣,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這孩子有病吧?
她幫忙還幫錯了?!
隨即眼神趨於平淡,是她太著急了,以至於凌步步這個大條的蠢雌都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柳靈兒站直身子,看著往營地外跑的黑晚玉,眼神晦暗不明。
周圍的獸人議論紛紛,三三兩兩散開,只留下柳靈兒和她幾個獸夫站在原地。
這時一頭棕色自然卷頭髮的雄獸把手輕輕放在柳靈兒腰上。
低頭在她耳邊溫聲說:「妻主,這次君影又掉了一階,下次他在去異獸森林,我再……等他變成廢獸,遲早是妻主的。」
到那時,君影一個廢獸,除了那張臉,就算他嫁給妻主又如何?
拿什麼跟他這個五階第一獸夫掙?
巴圖蹭了蹭柳靈兒的髮鬢,眼裡都是陰沉。
————
這邊凌步步尋著記憶回到外圍住處,空氣中是腐朽污水的味道,眼前是亂七八糟的木屋和見縫插針的帳篷。
凌步步嘴角抽了抽,哪怕是在記憶里做好了準備,身臨其境下還是有點接受無能。
所謂的「城」,不過是一片清理出來的廢墟。
分內圍和外圍。
內圍科技感滿滿,住著營地掌權者、異能者、孕育者。
外圍就是一片空地,房子是外圍的獸人自己伐木建的,帳篷是開荒撿的。
本來原主也有實力住在內圍的,後面交不起房租被趕出來了。
外圍經常死人,不是被獸人偷偷摸摸地搶食殺害,就是被異獸衝進來光明正大的殺。
營地連水源都沒找到,水、電、食物全靠異能者,其他的只能冒險去營地外拾荒。
死氣沉沉的。
到家凌步步躊躇地伸手去推,木門「吱呀——」一聲,嚇了她老大一跳。
四四方方的木屋,不到二十平。
沒有任何家具,就角落裡趴著一隻巨大的雪鴞,懷裡還窩著一顆膝蓋高的紅色孕蛋。
這應該就是原劇中為保護原主死了的獸夫——倏。
倏是原主父親的暗衛團團長,跟父親是一個族群的人。
也是原主四個獸夫中,唯一一個沒進女主後宮的。
雪鴞看到來人渾身一顫,下一秒變回了人形。
殿下肯定又在外面聽到什麼不好聽的話,要拿他出氣。
殿下抽他的時候,要化人形。
不然殿下會更生氣。
倏化做人形後半坐在地上,懷裡抱著孕蛋,上身赤裸,白皙結實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血痕,下半身圍著一圈白羽,修長筆直的腿上也都是血痂。
雪白的頭髮像瀑布一樣,柔順的滑落在肩頭,顯得肌膚更添幾分冰清玉骨的味道。
血紅的孕蛋被緊緊抱在懷裡,襯出了一種聖潔的美感。
凌步步咽了咽口水,畫面太美,讓她這個看慣了AI建模的人,都恍惚了好久。
這臉、這腰、這腿——原主你暴殄天物啊!
倏大大的瑞鳳眼,金色的眼睛,黑瞳沉靜得像一潭死水。
記憶里,原主在父親的身邊見過好幾次倏。
那個時候倏背上總交叉背著兩柄劍,手裡還抱著柄劍,不愛說話,遇到事情頭一歪,呆萌得緊。
凌步步伸手想碰一下,確定這個人的真假。
還沒碰到,門口突然傳來一個冰可透骨的聲音:「惡毒的雌性!你再打他,他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