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呵,金家倒是把事情推得乾乾淨淨,還有人想陷害他們?!」
「這兩天金家頻頻出動整合勢力,當我們是瞎的嗎?」
凃孤坐在上首,看著下面幾個族兄吵得不可開交。
其中一個白淨書生模樣的雄性,雙手拍在桌子上,站起來。
粗著嗓子朝凃孤喊,「大哥!我們就任由金家潑髒水?說城主府殺雞取卵,吞併家族一家獨大?!」
凃孤微蹙眉,食指點了點扶手。
聲音溫潤有力,「素芷,坐下。」
素芷白淨的狐狸臉脹的通紅,嘀嘀咕咕不平的坐下。
「這件事……」
凃孤眼神無焦距的直視前方,「不管金家有沒有得到檢測石,只要不公開,那檢測石就可有可無,影響不到城主府。」
黑木營地這攤渾水已經被徹底攪亂了,特別是金家憑一己之力把所有家族拉下水,現在各個勢力增加防備,豎起圍牆,看誰都像敵人。
這檢測石倒成一個迷了。
「生兒,你有什麼看法?」
凃孤看著自己這個唯一的獸崽,帶著點期許。
百媚生抬頭,溫順的看著上首的父親,「我們收斂實力,守好城主府就行了,如今這混亂的局面多做多錯。」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父親,這個檢測石孩兒覺得,有可能是假的。」
一語激起千層浪。
在坐的獸人紛紛瞳孔地震,交談的聲音控制不住地拔高。
素芷更是直接跑到百媚生的座椅後面,歪頭,「我的好侄兒,這檢測石鬧的沸沸揚揚還能有假?!」
百媚生秀氣的眉毛輕蹙,「素芷叔叔,我這樣猜測是基於金家的動靜。」
又幾個人圍上百媚生,他還是溫順著一張笑臉。
「各位叔伯別急,媚生解釋一番。」
「金家這幾天虎頭蛇尾的行為說明他們手裡本來有檢測石,沒公布出來,要麼檢測石被偷了,要麼檢測石是假的。」
百媚生笑了笑,「當然,我更傾向於檢測石是假的,因為金家得到檢測石會寸步不離的守著。」
眾人恍然大悟。
凃孤欣慰的看著這個被當家族繼承人培養的崽子,滿意的點點頭。
「讓去打探消息的人進來述話。」
走進來兩個長相普通的雄性獸人。
「族長,金家除了散播謠言還重新盯上了泥牙,金家金多多還帶著獸夫去找泥牙的麻煩,說他故意引她去偷假的檢測石。」
百媚生聽的修眉一挑。
另一個雄性接著說,「下午泥牙成了柳靈兒雌性的第七獸夫。」
百媚生:這還有柳靈兒這個四階治癒者的事?
匯報的雄性抬起手,點了一下光腦,一把透明懸浮的匕首浮現。
「聽金多多透露,四天前金多多家裡也被偷了個乾淨,只留下這把公爵家的高階匕首。」
百媚生:這還有凌步步殿下的事?
「所以是泥牙拿假的檢測石引金多多去偷,然後泥牙偷了金多多家,再留下凌步步雌性的東西嫁禍給她?」
「那真的檢測石還在泥牙那?」
素芷終於把邏輯理順,恍然大悟的樣子。
有意思。
百媚生看族人討論得面紅耳赤,垂下眼眸。
其實,只要找到四天前第一個在內圍散播檢測石有特殊能力謠言的人,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不過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了,百媚生沒再吱聲。
黑木營地太小,資源有限,城主府沒必要獨樹一幟去抗大旗。
回到自己的住處,百媚生招來自己的暗衛。
「夜一,你帶人去查,是誰在傳檢測石被金家偷走,誰說的檢測石有特殊能力。」
百媚生想了想,總覺得事情還會繼續演變。
「找人守一下凌步步殿下和柳靈兒雌性。」
族裡的暗衛能在金家拍到匕首的照片,那說明這不是什麼秘密。
金多多認為是泥牙嫁禍凌步步殿下,那泥牙會是什麼反應呢?
「再派人盯著泥牙和金多多雌性。」
————
「妻主,佛目醒了。」
佛目迷迷瞪瞪地睜眼,看見一個溫柔賢淑的雄性坐在毯子上擺弄各種種子。
他一睜眼,那雄性就注意到他,一揮手幾根藤蔓把他捆的結結實實。
他還沒反應過來,那雄性就朝小屋唯一的洞口往下喊。
妻主?
這溫淑雄性的妻主會是個什麼樣的雌性?
然後佛目就聽到外面一聲張揚清脆的聲音,「剛好吃晚飯,一起下來吃飯吧!」
佛目還在分辨這個聲音有沒有聽過,整個人就騰空而起……
凌步步正在烤肉上撒孜然,游弋捂著鼻子躲的老遠。
雪鴞抱著孕蛋窩在樹下,時不時打個噴嚏。
重樓踩著藤蔓落地,佛目被藤蔓捆在半空中,跟在後面。
凌步步把黑晚玉那份細細用芭蕉葉包好,招呼人過來吃烤肉。
【宿主,我看清楚了!這個佛目是變異空間系,能空間摺疊,很容易讓別人忽略他的存在!】
凌步步遞烤肉的手一愣,仔細端詳起吊在半空中的佛目。
藍色的頭髮沒什麼光澤,亂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張臉。
額頭上那條白色的額帶不知道掉哪去了,一道明顯的刀疤從兩邊太陽穴橫跨,像被掀過頭蓋骨進行過縫合手術一樣。
『你說他的頭骨被割,是盔犀鳥頭上的那塊盔突?』
【對啊,在這個世界,盔犀鳥族的盔突可以用來做空間紐。】
凌步步心一揪,在前世就看過類似的報導。
盔犀鳥的盔突在黑市又叫『鶴頂紅』,外紅內黃,質地細膩適合雕刻,被製作成各種文玩工藝品。
盜獵者為保住頭骨完整、顏色鮮亮,經常活捉雄鳥,直接鋸下盔突,鳥失去上喙無法進食,在劇痛中慢慢死亡。
二十一世紀只是文玩都快被人類整成極危物種了,現在還多了個空間紐的作用,這種族的境地可想而知。
「放他下來吧。」
凌步步把烤肉遞到佛目面前,「抱歉,不是故意要迷暈你的,我正在偷東西被你發現了,只好把你抗回來了。」
凌步步就這樣大拉拉地把偷東西說了出來,本來就撞見了,沒必要找藉口。
一個謊話要無數個謊話來圓,還不如一開始就打直球,更何況,她還想把佛目拐來生崽呢。
佛目鼻尖圍繞著烤肉的孜然香,他咽了咽口水,搖搖頭。
輕聲說,「我吃不了東西……只能喝營養液。」
佛目抬頭,偷偷瞄了一眼凌步步。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溫和坦率的雌性。
柳靈兒雌性也溫柔,可佛目總覺得隔了點什麼,他也不是很受那個家待見。
凌步步手一頓,把肉轉手丟給游弋,好奇的問:「你為什麼吃不了東西?」
佛目嘴唇輕啟,好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我頭骨被割了,連上喙一起。」
他聲音輕軟,「只有下面一排牙齒,無法咀嚼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