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嗬~」
差一點,差一點就沒辦法回去見妻主了。
重樓長發披散,秀美稚氣的臉上盡顯疲態。
嫩綠的衣服上全是血痕,破洞處隱約可以看到瓷白的肌膚。
他踉蹌的鑽入一個不知名的小營地,手裡緊緊握著一根斷掉的發圈。
「還追嗎?」
一高壯雄性隱在林子裡,看著狼狽融入小營地的重樓,語氣淡淡的,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追。」
另一個雄性顯然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
高壯雄性冷淡的看一眼那個面相乖巧,實際心眼比螞蜂窩還多的雄性。
「泥牙,妻主只是想要重樓掉階,不是要他的命。」
他瞥一眼泥牙手裡的異獸蛋液,從重樓出營地開始他們就跟著,遠離營地後,他們利用異獸蛋液吸引異獸攻擊重樓。
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又一個上午。
重樓一直沒倒下。
寂河都有些佩服他了。
泥牙握緊瓶子,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妻主的獸夫還不夠多嗎?你都輪不上吧,還老老實實幫妻主找獸夫?」
起初妻主要巴圖和寂河去給重樓找麻煩時,他還以為是因為愈靈草妻主想報仇。
想著自己要升級,剛好要殺異獸,就自告奮勇地跟著寂河來了。
沒想到,他每次想多勾引幾頭異獸去殺重樓,都被寂河阻止。
才知道,妻主是想讓重樓受傷廢掉,然後去凌步步手裡拯救!
聽到寂河說前面君影也是一樣的操作時,泥牙就心底一涼。
他這才真切實際的感受到柳靈兒有多看臉,而他的顏值只能算清秀。
寂河看泥牙的反應,隱晦的勾了勾唇角。
「這是妻主安排的,你敢不聽?」
說完轉身就走了。
泥牙死死地盯著那個不過百來個獸人的小營地,估計連個雌性都沒有。
如果……如果引一大群高階異獸來的話……
既然靈兒不讓,那別人動手可怪不到我了吧。
泥牙磨了磨手裡的瓶子,也轉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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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凌步步穿了一套方便運動的衣服,一頭捲髮綁成麻花辮,神情嚴肅。
她本以為這是一場針對立僧個人的事情,沒想到游弋下午去查,居然有十來個雌性孕蛋丟了。
營地內成年雌性總共才五十多個吧。
這背後絕對有個組織在偷孕蛋。
佛目悄悄走到凌步步面前,用頭蹭了蹭她的側臉。
嫣紅的嘴唇一直噙著笑意,水潤潤的反著光。
「妻主,你要注意安全哦,我去執行主夫的任務啦。」
說著還在凌步步的脖子處輕輕嗅了嗅,似乎有點捨不得。
脖子痒痒的,凌步步憋著笑意,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給他身上套了個換息術和障眼法,這樣看起來就是一隻巨雕了。
佛目出去後。
很快內圍就喊叫聲四起,凌步步站在樓頂往佛目的方向看去。
一片燈火通明。
天空中飛著一隻發狂的巨雕,張開雙翅有十幾米寬。
翅膀一震,颳起一陣風卷。
所過之處一些房子莫名消失,又從半空中被吐出來,一時天空中建築物好像在蹦迪。
各種東西漫天飛舞。
「——!」
還、還可以這樣玩?
「是海雕獸人!」
「六階!!天吶!發狂的六階空間系!」
「難怪能輕輕鬆鬆收進房子,獸化後堪比八階了!」
「救命啊啊啊!我妻主還在房子裡!!」
「我幼崽!!」
「……」
凌步步看著這雞飛蛋打的場景,嘴唇控制不住的翹起。
黑木營……秩序從現在開始,徹底亂了。
我的舞台,要登場了……
小鼻嘎雄赳赳氣昂昂的站在凌步步的肩膀上,尾巴繞了她脖子半圈,在她另一側胸前垂下。
偶爾甩動兩下,畫面格外和諧。
一級影技配合身輕如燕,凌步步就算沒有異能,飛檐走壁也不在話下。
她迅速往佛目消失的方向走,倏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面沒發出一點聲音。
「妻主,您來啦~」
落木營。
佛目一身寬鬆的灰色中袖短袍,腰間繫著根麻繩,黑色寬鬆褲子,整個人就雙眼笑眯眯的站在石頭上。
凌步步點點頭,把佛目身上的氣息換了,三人一獸沒多敘舊,立刻找了個隱蔽的林子躲了起來。
等一大群人嘩啦啦追過來時,凌步步帶著佛目和倏很快的融入人群。
「去哪了?」
這次依舊是吼逆帶隊。
這次營地的六階攻擊系異能者近乎傾巢而出,五階、四階更是來了大半,更別提那些低階的了。
今天營地里恐慌的言論紛紛,吼逆還當是立僧被抓走引起的恐慌,沒想到不到三天又一個六階空間系異能者獸化。
「統領,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是灰梟族的領地。」
金錢豹族的一個六階雄性為難的看著前面的落木崖。
所有人堵在斷崖處面面相覷。
「難道流言是真的?」
「聽說立僧雌性在這被保護獸抓了?」
「是灰梟族在研究秘藥嗎?」
「……」
凌步步隱在人群里,悠然地聽著眾人的議論。
「妻主,游弋他們來了。」
佛目話音剛落,不遠處,林子邊緣就來了一群人。
十幾個雌性坐在化作獸形的獸人背上,被眾獸拱衛在中間。
天空中還有不少的鳥獸在盤旋巡邏。
速度不快,卻格外有震撼力。
凌步步看得心臟漏了一拍。
她見過獸夫護妻主,見過雌性帶著一兩個獸夫出門。
但她沒見過十幾個雌性一起行動,每個雌性身後都跟著一群獸夫,天上地下都是護衛。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雌性在獸世的影響力,比她想像的大得多。
看到如此多的雌性,七階的吼逆都不得不低下頭去迎接敘話。
雌性隊伍還沒靠近,追來斷崖的高階獸人中,又有20來個跑過去匯入了雌性隊伍,應該是那些雌性的獸夫。
這,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各位雌性閣下,晚上營地外很危險。」
吼逆聲音剛起就被打斷。
「我們當然知道危險,我們只是想去找我們的孕蛋!」
一個紅髮黃皮的雌性,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獸紋,坐在一頭小層樓那麼高的大象上面。
她聲音雌性吸耳。
「聽說立僧雌性就是在這被保護獸抓走的。」
身後一個坐在猞猁身上的雌性看著落木崖。
「我一個獸夫也是孕蛋丟失後獸化的,當時他找孕蛋找到了落木崖附近。」
「我們要進去查,我花費時間巨資培養的孕蛋,剛覺醒就被偷了。」
「我的也是,覺醒時丟失的。」
「聽說立僧雌性的也是!」
吼逆皺眉,營地是四大家族共同建立的,白狐族管治理、金錢豹族管經濟、岩犇族管生產建設、灰梟族管情報。
四大家族交往密切,如果今天營地內的流言為真,承認灰梟族有鬼,那是不是其他家族都有?
「沒有真憑實據,貿然去闖一個家族的駐地……」
「這裡這麼多人沒有灰梟族的人嗎?」
一道清亮張揚的聲音,在一群嘈雜的私語聲中突兀地響起。
眾人往邊緣一看。
一個粉紅色麻花辮的嬌小雌性,雙手撈在胸前,隨性的站在那。
肩膀是還有個若隱若現的翼龍保護獸。
吼逆一愣,凌步步殿下怎麼也在?
不對,她怎麼敢在這?!
身邊就一個廢獸和一個沒見過的雄性。
「你們看著我幹嘛?沒人回答我的問題麼?」
凌步步歪頭。
肩膀上趴著的小鼻嘎尾巴一抖,站了起來。
黑白分明的眼睛掃視一圈,張嘴一吼,一道黑色的火焰噴了出來。
「S、S極保護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