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一家私人醫院的急診手術室門口。
張遠山陰沉著臉坐在長椅上，旁邊站著張家的幾個成員。
沒人敢出聲。
手術室里燈還亮著，張揚兩隻手腕正在做復位接骨手術。
醫生說傷得不輕，就算接好了以後也會留下後遺症。
二十分鐘前，張遠山接到電話說兒子被人打斷了雙手，趕到醫院時張揚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張遠山聲音低沉："誰幹的？"
下人低聲匯報："說是明燭科技的法人，叫林蕭。」
「您應該聽說過，就是天逸科技李詩雅的丈夫……不，前夫，最近鬧離婚那個，今天展會上的鈣鈦礦薄膜就是他搞出來的。」
「少爺去跟他談合作，不知怎麼的談崩了，那小子動了手。"
"林蕭？"張遠山眉頭皺起。
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李家的上門女婿，南城商圈飯桌上偶爾被拿來當反面教材提的廢物。
可一個窩囊廢能把他兒子打成這樣？
下人的聲音更低了些："老爺，張少身邊那個保鏢也傷了。據說是被一個穿黑衣的人兩招打飛的，那人有古武功夫，出手極狠。"
張遠山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那人是他花了三百萬從邊境雇來的，前僱傭兵，手裡沾過血的人，居然被人兩招打飛。
這說明林蕭身邊有遠超常規安保級別的高手。
張遠山站起來眯著眼走了兩步，忽然開口道："幫我約白王。"
下人臉色一變。
"老爺……白王那邊……"
"不管什麼條件，讓他接這單生意。"張遠山轉過身，眼裡全是冷冽的寒光。
"既然黑蛇那邊不行，不如一步到位。我要林蕭的專利全部轉給張家，人要廢掉，以後別在南城出現。"
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退下去安排了。
"林蕭是吧……敢動我兒子，就要付出十倍的代價！"
另一邊，高新區的公寓裡，林蕭剛洗過澡，穿著件寬鬆的T恤坐在客廳沙發上。
茶几上放著一個不起眼的快遞盒，牛皮紙包裝，沒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串編碼。
林蕭認得那串編碼，那是創世會的內部標記。
他拆開包裝，裡面是一支大約十公分長的透明玻璃管，管口用橡膠塞封著，裡面裝著半管淺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螢光。
管身上貼了一張標籤紙，上面寫了一行字："第三版，藥效大幅增強，排異反應概率降低至百分之十五，友情提醒：還是他媽的很疼。"
落款是一個大寫加粗的"X"。
林蕭拿著那管液體在燈下轉了轉，淺藍色液體微微晃蕩。
他想起X在暗網上說的那些話。
身體機能全面提升，十倍乃至數十倍的爆發力增長，但注射後有持續數天的劇烈疼痛，排異反應概率百分之十五。
那麼高的的爆發力，速度、力量、反應速度，全部跨入非人的領域。
今天經歷讓林蕭清楚地認識到一個問題。
他能調用軍方的力量、能讓夏書萱和暗衛時刻保護，但他不可能把女兒二十四小時綁在身邊。
張揚那種瘋狗會咬人，張家背後還有更狠的勢力，他如果自己不夠強，總有一天會出紕漏。
他拿起那管藥劑，舉到燈光下看了看。
"X那傢伙雖然瘋，但從不做沒把握的東西。"林蕭自言自語了一句，擰開橡膠塞。
一股極淡的冰薄荷味飄出來，沒有刺鼻的化學藥劑感，倒像是某種精密的自然提取物。
林蕭取了一支幹淨的注射器，把液體抽進去。
他盯著針尖看了三秒鐘。
小時候他怕打針，每次都要被母親按著才能打完疫苗，後來做實驗被玻璃劃傷、被酸液濺到，疼得多了也就不在乎了。
"悠悠，以後爸爸保護你。"
他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針尖刺入左臂靜脈，淺藍色的液體緩緩推進血管。
起初沒什麼感覺，只是注射處微微發涼，像有一片薄荷葉貼在皮膚上。
但三秒鐘之後，一股灼熱從血管深處爆發出來，像有人往他的血液里倒了一捧炭火。林蕭的呼吸猛地一窒，整個人蜷縮在沙發里，額頭上的汗一瞬間涌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疼。
不是那種鈍痛或者刺痛，是一種從骨髓深處蒸騰出來的、讓人連理智都快要燒穿的熱痛。他能感覺到血液在血管里奔騰的速度急劇加快，肌肉纖維像被無數根細針同時刺穿，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
他死死咬住牙關，攥緊了沙發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但他沒有鬆手。
十幾秒後，那陣最劇烈的熱痛終於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酸脹感，像是每一塊肌肉都在被重新編織、重新排列。
林蕭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已經把T恤浸透了，洇出一片深色水漬。
他慢慢抬起左手，握了握拳。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那種感覺完全不同了。
以前握拳是骨頭碰骨頭，現在能感受到肌肉束里某種緊繃而溫熱的張力。
林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握了握拳，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X……這次算你靠譜。"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南城燈火通明，夜色在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他的體形變化不是很大，不過肌肉更緊實，身材更勻稱了。
手裡屏幕亮起，是一條新消息，夏書萱發來的。
"袁將軍那邊來消息了，說張家今晚上聯繫了地下世界一個叫'白王'的人，你要小心。我明天帶幾個人過去。"
林蕭回復了三個字："知道了。"
他把手機放下，又看了一眼自己那隻握了握的拳頭。
白王。
林蕭默念了一下這個名字。
南城地下世界的又一尊巨頭，據說實力極為強大，名聲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而其所創立的七殺組，也是威名赫赫。
七殺組跟夜王的黑龍會是死對頭，二人爭鬥多年。
論各方面實力，白王和七殺組還要強一些。
上一次林蕭依仗軍隊的力量拿下黑龍會，而這一次，他準備試試自己的硬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