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里落針可聞。
王建國握著那枚勳章,手指發顫。
這位威嚴的省城督導組組長此刻心慌至極。
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份來頭緯度這麼高。
高到嚇死人的地步。
國士,還是殿堂級……
整個夏國目前總共也才三位殿堂級!
他們每一位都為夏國做出了無可估量的奉獻,是國之重器,一個人比一支軍隊都重要!
什麼時候竟然又多了一位,且沒有任何信息。
王建國大概也能猜到。
這麼年輕的殿堂級國士,潛力比那三位巨擘還要巨大,國家更不會讓他顯於人前……
而現在,他打破了這個規則。
王建國汗如雨下,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辦公室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徐文強正盯著審訊室里的動靜,思緒被腳步聲打亂。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像是一整隊人在快步逼近。
他剛轉過身,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隊人沖了進來。
他們身上穿的制服似乎是某個單位……
徐文強臉色沉下,厲喝出聲:「你們是什麼單位的!這裡是省督導組辦公室,誰讓你們闖進來的!」
在省城範圍內,督導組優先級高,所有單位都怕,因此他狐假虎威很有氣勢。
為首那人根本沒理他,直接朝審訊室走去。
「放肆!站住!誰給你們的膽子!」徐文強攔在前面,大聲呵斥。
那人抬手一肘,肘尖精準撞在他胸口。
徐文強連對方什麼樣都沒看清,整個人就向後飛了出去。
他撞在牆上落地,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臉成了豬肝色。
「噔噔噔……」
門口緊接著湧進來一隊身穿作戰服的人,手裡都握著槍。
辦公室里的督導組成員被槍口指著,臉色蒼白地舉起手。
還有人上前把他們的手機抽走。
這陣仗把徐文強看懵了。
審訊室里,王建國聽到外面的動靜,剛站起身來門就被推開。
七八個人沉著臉走進來。
為首那個穿著深色中山裝,肩背寬厚,兩鬢斑白。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軍裝的男人,肩章上的星星在燈光下反光。
穿軍裝的正是袁衛國。
看到他肩上那些星星,王建國心臟都是一抽。
這可是司令級別的啊……
再看清最前面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王建國眼前就是一黑。
他雖然沒見過真人,但那張臉他在新聞照片上看到過。來自帝都,級別高到他只能仰視。
穿中山裝的男人在審訊室中央站定,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個鐵盒子。
他掃了一眼王建國。
勳章還在他手裡。
「這勳章你不配碰,玷污了它代表的榮耀。」中山裝男人冰冷地說了一句。
王建國身體一抖,趕忙彎腰雙手將勳章抬起。
中山裝男子拿起勳章小心翼翼地放回鐵盒,然後捧著鐵盒走到林蕭跟前,一臉的莊嚴鄭重。
「林先生,您受委屈了……」他歉意地說道,雙手遞過去。
林蕭接過盒子,隨手放回兜里。
「林先生,實在抱歉。」袁衛國也走上前來。
「當時您被督導組的人帶走,考慮到兩個系統衝突容易引發波瀾掀起民眾恐慌,我一邊安排人暗中監視,一邊立刻聯繫了官方人員。」
林蕭點點頭表示理解。
「林先生,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處理方式。」中山裝男子嚴肅地說道。
「王建國,省城督導組組長,好大的威風……誰給你的權力抓他?」
一聲喝問,讓王建國心神震動。
他張了張嘴,臉上的血色都沒了多少。
「我……我們接到徐文強的舉報,說林蕭賄賂商會會長胡德川,掌握了初步線索……」
「初步線索?」中山裝男人眉頭一擰。
「你調查了嗎?核實了嗎?就憑一個電話,連程序都沒走完,你敢帶人把槍架到國士頭上?」
王建國的嘴唇在發抖。
「我起先並不知他的身份,他……他涉嫌……」
「他涉嫌什麼?」中山裝男人眼裡射出冷光。
王建國頭皮發麻,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涉嫌賄賂南城商會會長……」
他說了幾個字就說不下去。
現在看來,哪裡是什麼賄賂?
堂堂殿堂級國士,別說南城商會會長了,就是省城塔尖那幾位恐怕也願意鞍前馬後地親自服務。
「我作為省城督導組組長,不容許藏污納垢,有舉報有疑點肯定要去查……只是沒想到林先生是國士,何況他也沒說……」王建國企圖為自己解釋。
「他沒說?」中山裝男人冷笑了一聲,「你給他機會說了嗎?你進門就上銬,帶到審訊室就逼供,從頭到尾沒給他開口的餘地。」
「王建國,你幹了二十年督導組長,就是這麼辦事的?」
王建國無言以對。
他確實有私心。
今年的業務量不達標,一聽到南城商會會長賄賂舉報他就激動了。
如果能辦得漂亮,這就是出色的業績,說不定退休前還能再往上爬一爬。
他操之過急,越過了一些程序,想著應該也無傷大雅。
偏偏嫌疑人是一位殿堂級國士!
王建國內心叫苦不迭。
這是什麼運氣?
他還把林蕭當犯人一樣審……
國士都是有特權的,一句話也能影響體制格局,更別說還是一位殿堂。
他知道,自己狠狠栽了。
王建國忽然抬起右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審訊室里迴蕩,這巴掌打得不輕。
「我糊塗啊……」他啞著嗓子說了三個字。
若不是他急功近利,又怎會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現在想想,林蕭早就提醒過了,釋放了一些信息,但沒人當回事。
「王建國,如果因為你,夏國失去了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殿堂級國士,你有一百條命都不夠贖罪!」中年男子憤然說道。
王建國臉色慘白,不敢發出一言。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暫時停職留察,後續怎麼處理,上面自有決議。」中年男子宣判道。
「我……同意組織對我的一切處理……」王建國嘆息道。
無論如何,他這輩子的仕途已是絕路。
至於還有沒有其它的懲罰,他不知道。
「砰!」
徐文強闖進了審訊室。
「幹什麼?軍方就可以強闖督導組辦公處了?誰給你們的權力?你們這是僭越!是無組織無紀律!」他朝著眾人怒喝,派頭很足。
「王組長,必須狠狠參他們一本!這些人簡直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