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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還有高手?

2026-09-18 01:09:58 作者: 夏寒本尊

  先買鹽,買了十斤,花了1塊4。

  又買米麵油,三十斤糙米、十斤白面,五斤油。

  花了5塊6。

  買完這些,他拉著白冰往布攤走。

  入冬了,棉被棉衣得備上。

  棉被5塊一床,四床20。

  棉衣2塊5一套,四套10塊。

  棉褲,棉鞋也是一樣四套,一共花了12。

  徐遠站在路邊,把兜里的錢掏出來算。

  1.4+5.6+20+10+12,攏共49。

  52減49,還剩3塊。

  徐遠又在集市口找了輛牛車。

  趕車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徐遠跟他談好了價,1塊錢,把東西送回黃豐村。

  老漢幫著把東西搬上車,棉被、棉衣、米麵油鹽,一樣一樣碼好。

  又用麻繩捆了幾道,免得路上顛散了。

  「黃豐村東頭第三排,門口有棵歪脖子樹。」徐遠叮囑了一句。

  「得嘞!」老漢應了一聲,鞭子一甩,馬車吱呀吱呀地走了。

  徐遠轉過身,看著白冰。

  「你還有什麼想買的嗎?」

  白冰搖了搖頭:「我不買。」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

  「我請你吃飯吧。」

  徐遠挑了挑眉:「你請我?」

  「你有錢嗎?」

  白冰沒說話,只是把手伸進懷裡,掏了半天,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一塊的,五毛的,一毛的,皺得厲害,統共也就三四塊錢的樣子。

  徐遠看了一眼。

  這估計是她逃荒留下的救命錢。

  一路上不知道攢了多久,一直揣在身上,等著哪天活不下去了,拿它換口吃的。

  「行。」

  「正好早上起來沒吃飯呢。走吧,吃碗餛飩就行。」

  白冰點了點頭,把錢揣回去。

  兩人找了一個餛飩攤子。

  攤子不大,就兩張桌子、幾條板凳,支一口大鍋,鍋里的水翻滾著,冒著白氣。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圍裙上沾著麵粉,手裡不停地包餛飩。

  「兩碗餛飩。」徐遠說。

  「好嘞!」婦人應了一聲,把餛飩下鍋,沒一會兒就端上來兩碗。

  白瓷碗,湯清亮亮的,上面飄著幾滴油花和一把蔥花。

  餛飩皮薄餡大,透過皮子能看見裡頭粉紅色的肉餡。

  熱氣往上冒,撲在臉上,暖暖的,帶著豬油和蔥花的香味。

  徐遠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燙,但鮮。

  骨頭湯底,熬得濃白,一口下去,從喉嚨暖到胃裡。

  白冰沒動。

  她坐在對面,抿著嘴唇,盯著徐遠看。

  徐遠吃了兩個餛飩,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還在看他。

  徐遠嘆了口氣:「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吧。」

  他又不傻。

  白冰跟著他來趕集,一路上就想說什麼,一直憋著。

  現在又請他吃飯,肯定是有事求他。

  白冰的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幾下,低著頭,盯著碗裡的餛飩,不說話。

  徐遠也不催,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湯。

  過了好一會兒,白冰抬起頭。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徐遠挑了挑眉:「交易?」

  白冰點了點頭。

  她把筷子放下,手伸進懷裡,掏了半天,掏出一塊玉佩。

  那玉佩用一根紅繩穿著,紅繩已經磨得發白了,但玉佩還是好好的。

  徐遠接過來,拿在手裡看了看。


  白玉,溫潤細膩,透著一股子油光。

  正面雕著一條龍,龍身盤繞,鱗片清晰可見,龍爪張開,栩栩如生。

  背面刻著幾個篆字,徐遠認不全,但看得出是工工整整的官刻。

  玉佩不大,也就兩寸來長,但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溫溫熱熱的,一看就價值不菲。

  白冰看著那塊玉佩,眼神有些複雜。

  「這玉佩是我家裡的。」她頓了頓。

  「我家的情況……不方便和你說。」

  她抬起頭,看著徐遠,眼神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堅定。

  「我想用這塊玉佩,跟你換兩年時間。」

  「兩年之內,你別碰我。」

  「等我家人找過來,我一定會給你更多補償。」

  「這玉佩……算是定金。」

  說完,她盯著徐遠,嘴唇抿得緊緊的,手指攥著桌沿,指節都泛了白。

  她在緊張。

  害怕徐遠不答應,強行占有她。

  那樣的話,她一個逃荒來的姑娘,寄人籬下,也沒什麼辦法。

  徐遠沒說話。

  他低著頭,看著手裡那塊玉佩。

  上輩子他不是研究古玩的,不太懂這些東西。

  但再不懂,也能看出這塊玉不是尋常物件。

  這種成色、這種雕工,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他抬起頭,看著白冰。

  「這東西值多少錢?」

  白冰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

  但問價錢,顯然就是有商量的餘地。

  她鬆了口氣,咬咬嘴唇,低聲說:「據說是清朝一個王爺戴在身邊的……」

  「值個幾百塊吧。」

  「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和你去當鋪驗一驗!」

  徐遠瞥了她一眼。

  豁。

  大戶人家的小姐啊。

  他本以為婉清的家庭,就已經足夠奢侈了。

  上海來的,讀過書,學過琴棋書畫。

  沒想到還有高手!

  白冰見他遲遲不答應,眼眶有點泛紅,咬著牙說:「我求求你……就當是幫我這個忙。」

  「等我家人找過來,肯定給你更多好處。」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擠出來的。

  白冰知道,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她也不想露底!

  婉清和秀兒是一家人,秀兒主動獻了身,把婉清護住了。

  可自己呢?

  她什麼都不是。

  不是婉清的親人,不是秀兒的姐妹,只是一個半路湊過來的外人。

  沒有秀兒替她擋著,沒有婉清替她說話。

  她拿什麼保住自己?

  難道要賭徐遠是個好人嗎?

  白冰心裡苦笑了一下。

  別鬧了。

  這年頭,誰不為了點利益?

  那些被領走的姑娘,哪個不是當晚就成了人家的媳婦?

  供你一口飯,你就得給人家生娃幹活,這是規矩,是道理,是天經地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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