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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只有一個下場,死!

2026-09-18 01:15:20 作者: 夏寒本尊

  這說的是實話。

  他們只有十個人,更何況他們之中,只有徐遠和劉鐵柱是兩桿獵槍。

  其他八個人都是土槍。




  要麼就是白扯。

  野豬那層皮,比牛皮還厚,還裹著一層松脂和泥巴蹭出來的鎧甲。

  土槍的彈丸打上去,跟撓痒痒似的。

  二十米之外打不穿,打不透,頂多蹭破一層皮,激得它更瘋。

  「而且咱們的子彈也不多。」黃濤在旁邊補了一句。

  他蹲在雪地里,把腰間的子彈袋解下來,拉開袋口,往裡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獵槍子彈,不到十發。」

  「土槍子彈更少,一人也就五,六發。」

  他把子彈袋系回腰間,拍了拍,抬起頭看著徐遠。

  「這點子彈,打二十隻野豬,根本不夠。」

  吳浩坐在石頭上,把柴刀從膝蓋上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又放下了。

  「而且咱們這裝備。」

  他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手裡的柴刀,又指了指旁邊張小虎手裡的斧頭。

  「就這?」

  「野豬站在那兒讓我砍,我都得砍半天!」

  「根本砍不動。」

  野豬那層皮,柴刀砍上去,跟砍輪胎似的,彈回來,震得手麻。

  

  就算砍進去了,刀刃卡在肉里,拔不出來,野豬一甩頭,你連刀帶人被甩出去。

  這和對抗流民不一樣。

  流民再凶,也是人,你一刀砍上去,他會疼,會倒,會跑。

  但野豬不行。

  那東西不怕疼,不怕死,你砍它一刀,它不會跑。

  它會紅著眼睛朝你衝過來,把你頂翻,再用獠牙把你的肚子挑開。

  「徐叔。」張小虎開口了,聲音有些發緊。

  「十幾二十隻野豬要是一起衝過來……」

  「咱們肯定被踩成血泥。」

  這句話說出來,沒有人反駁。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是真的。

  十個人,兩桿獵槍,八桿土槍,幾把柴刀斧頭。

  面對二十頭野豬的集體衝鋒,下場只有一個。

  死!

  徐遠點了點頭。

  「我知道有風險。」

  他從雪地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可回報也很明顯。」

  「你們想想,一頭野豬,剃掉骨頭,至少也能剩下一百多斤肉。」

  「二十頭野豬,那就是兩千多斤,甚至是三千斤肉!」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砸在雪地上,砸得結結實實的。

  「三千多斤肉啊!」

  「大楊樹村一百多口人,黃豐村幾十口人,吃到過年的糧食,就都有著落了!」

  張小虎握著斧頭的手鬆了一下,又握緊了。

  他的嘴唇還在抖,但眼睛裡那層恐懼的霧,散了一點。

  黃濤蹲在雪地里,手裡的柴刀不劃了,刀尖插在雪裡,一動不動。

  他抬起頭,看著徐遠,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算那三千斤肉能分到自家多少。

  吳浩坐在石頭上,胸口纏著的繃帶在風裡微微飄著。

  他把柴刀重新握在手裡,刀口朝下,插在身邊的雪地里,刀柄靠在腿上,穩住了。

  劉鐵柱沒有說話,但他的眉頭鬆開了……

  徐遠看著他們的表情變化,知道火候還不夠。

  恐懼這東西,光靠畫餅是壓不住的。

  你得讓他們自己想明白,自己說服自己。

  「更何況。」徐遠頓了頓,把手從袖筒里抽出來。

  指了指腳下的雪地,又指了指遠處那片黑壓壓的山林。


  「野豬,還算是這片林子裡,比較好獵殺的東西。」

  「它們雖然攻擊性高,但是笨。」

  他把「笨」字咬得很重,重得像一塊石頭砸在地上。

  「我們人類之所以能站在所有動物的頂點,就是因為,我們有智慧。」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又指了指劉鐵柱,指了指黃濤,指了指張小虎,指了指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們會利用工具,利用地勢,利用自身能發揮的一切!」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硬,像是在雪地里敲釘子。

  一下一下的,敲得那些人心裡的冰碴子往下掉。

  「咱們和野豬面對面碰一下,那肯定是找死。」

  他蹲下來,用手指在雪地上畫了一個圈,又在圈外面畫了幾條線。

  「但咱們布置好一切……」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幾個人,目光很硬,很亮,像兩塊燒紅了的炭。

  「野豬就是有三十頭,四十頭,那也只有一個下場。」

  他一拳砸在雪地上,雪沫子濺起來,落在他的袖口上,落在地圖上。

  「死!」

  這一個字落下去,雪地里安靜了一瞬。

  風從山溝里灌進來,嗚嗚地響。

  但那個「死」字,顯然比之前,更有吸引力!

  「徐隊長,你說怎麼幹吧。」劉鐵柱的聲音還是有點緊,但比剛才穩多了。

  吳浩把柴刀拔出來,在手裡掂了掂。

  「來都來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何紀點了點頭道:「徐隊長說的對。」

  「三千多斤的野豬肉,足夠解決糧食問題。」

  「足夠拯救我們的家!」

  「足夠全村人,過一個好年了!」

  他說「好年」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堅定決心。

  張小虎站在人群最後面,手裡還攥著那把斧頭。

  他的手指頭凍得發紅,指節發白,但他攥得很緊,緊得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他看了看徐遠,又看了看劉鐵柱,又看了看黃濤和吳浩。

  嘴唇動了動,擠出一句話。

  「徐叔,我聽你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仗,他們有不得不打的理由!

  徐遠看著他們,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翹起來。

  他把手從袖筒里抽出來,整了整衣領,轉過身,面朝那片黑壓壓的山林。

  深吸了一口氣,冷風灌進肺里,涼得扎人,但也涼得清醒。

  他把地圖從劉鐵柱手裡接過來,重新鋪在雪地上,蹲下來。

  手指頭點在野豬群旁邊的一條藍線上,那裡,是一處山澗。

  「好,那咱們就來說說,怎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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