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叔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臉色,要知道,他活了那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收拾二流子的。
光憑話,就先把人嚇得半死,再給個甜棗,直接分割了他們。
這陸川……真他娘的是個人物!
之前怎麼從來都沒有看出來陸川是這麼一號人物,光看他賭博,打老婆了。
「行,聽你的!」
劉三叔也沒多想,反正陸川越強,對於他來講就越好。
端著槍走在後頭,打定主意得跟著陸川了。
自己兒子結婚的事情,絕對有著落了。
陸川這邊則是用藤條編了個背簍,把六隻野豬仔裝進去。
剩下那三個二流子就沒那麼輕鬆了,扛一頭豬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雖然他們用木棍穿過野豬四蹄,可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豬抬起來。
畢竟,這頭豬可是兩百多斤。
重量直接就壓得他們齜牙咧嘴,這也是陸川懲罰他們的辦法。
五斤肉,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陸川,這野豬崽子你真要養?萬一養不活呢?」
劉三叔看著背簍里的小豬崽,心裡還是一個勁犯嘀咕,主動詢問著陸川。
「養不活就吃肉,怎麼都不虧。」
陸川只是想試一試能不能通過其他方法積蓄地圖能量,要是可以,也不用一輩子在這山里了,往山外走,這是每個白石村的人都想的事。
同時,他也看向了後頭的那幾個流子,心裡頭也很明白這些人是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尤其是趙三拐,今天在眾人面前被奪槍打臉,以他那點小心眼,遲早會找機會報復。
不過陸川不怕。
他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別人跟他玩陰的。
前世當僱傭兵,什麼髒手段沒見過?
就趙三拐那點上不得台面的伎倆,連給他撓痒痒都不夠格。
抬著豬回到白石村時,已經是晚上了。
這時候的人大多睡的早,也就沒和上次打熊那樣引起熱議,三個二流子也累得夠嗆。
等到了院裡,直接就把野豬扔在地上。
「嘭!」
落地的聲響,也是讓屋裡的三女探出頭來,當看見是陸川回來了,每個人臉上都是高興的神色,起身向外走來。
陸川走到野豬跟前,抽出獵刀,手起刀落,割下三塊肉,每塊五斤左右,用草繩穿了,往錢二狗和孫禿子手裡一扔。
「拿走,滾蛋。」
錢二狗和孫禿子接住肉,臉上笑得跟過年似的。
對他們來說,這趟進山挨了野豬一頓攆,能落五斤肉回去,已經是天大的便宜了。
「川哥,那我們就先走了啊,往後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開口!」
錢二狗點頭哈腰,還不忘套近乎。
孫禿子也堆著笑:「川哥仗義!川哥大氣!」
陸川沒搭理他們,只把最後一塊肉扔給趙三拐。
趙三拐鐵青著臉,他知道,從今天起,錢二狗和孫禿子這兩個王八蛋算是被陸川拿捏住了。
五斤肉就能讓他們喊哥,以後還指望他們跟自己一條心?
劉三叔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幾個二流子,也就這點出息了。」
「三叔,今天辛苦你了,這趟進山沒白跑,野豬明天再分,你早點回去歇著。」
陸川說著,又割了塊後腿肉塞給劉三叔。
劉三叔也不推辭,拎著肉道:「行,那我明天過來,幫你把豬收拾了,那窩小豬崽,你可真打算養?」
「養。」
陸川點頭,語氣篤定。
劉三叔也沒再勸:「行,你要養,三叔幫你在院裡壘個豬圈。那我先回了。」
送走劉三叔,陸川把院門插上,這才將背簍里的六隻小豬仔一隻只地拎了出來。
三個女人早就圍了上來,趙晚棠看著小野豬的出現,滿是意外:「這……這是野豬崽子?你怎麼帶了一窩活豬回來?」
傅雪榕蹲下來,伸手碰了碰其中一隻小豬仔。
「好小啊,真可愛。」
沈霜華到底是見過些世面的,但也是滿臉意外:「陸川,你不會是想把這些小野豬養起來吧?」
陸川把六隻小豬仔一字排開,拍了拍手上的泥,抬頭看向三女。
「對,我要養豬。」
三個女人面面相覷,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
這年頭,村里養豬的不少,可養的都是公社發的豬苗,養大了還得上交。
像陸川這樣,直接抓野豬崽子回來養的,滿白石村也找不出第二個。
「野豬不好養,我聽說性子烈得很,稍微大點就撞欄跑。」
「跑不了,我打算在院裡壘個豬圈,用石頭做,這樣子他們就跑不了了。」
陸川說著,順手從廚房裡摸了個盆出來,倒了些水進去,放在小豬仔們面前。
六隻小傢伙餓壞了,爭先恐後地湊過來。
陸川已經把養豬的安排想好了。
「可養大了好像也賣不了多少錢,野豬肉又粗又柴,不如家豬值錢。」
陸川倒也不在乎這些,他真正的目標本來就不是為了養豬賺錢:「野豬肉有人愛吃,再說了,我養它們,不光是為了賣肉。」
這話一出,幾女都愣住了,不為賣肉,那費這麼大勁養野豬幹什麼?
陸川也沒多解釋,總不能說,他在拿這六隻小豬仔做實驗,看看能不能給獸皮地圖充能吧?
「行了,都別在這杵著了,你們也早點歇著,明天還有一堆事呢。」
陸川開口安排著,當家人的派頭十足。
三女見他不願多說,也就不再追問,各自散了。
瑩瑩早就在沈霜華懷裡睡著了,小臉枕著她的肩膀,睡得香甜。
陸川特地進屋,看了眼睡的香甜的寶貝女兒,走上前,親了親小臉。
這才退了出來,屋子裡小,所以他一般睡偏房。
陸川把剩下的野豬肉用草蓆蓋好,才往偏房走去。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著明天的事了。
養豬只是第一步。
他真正在意的,是獸皮地圖到底能不能靠養殖充能。
如果能,那以後就好辦了。
打獵終究是刀口舔血的營生,他陸川再能打,也不可能天天鑽山溝子。
但養殖不一樣,只要摸對路子,就是一門長久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