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來兩斤！你家這肉味真香，比飯店裡的還香。」
「我也要兩斤！哎，你那個帶肥的多不多？」
「我拿一條熏魚，那個怎麼賣？」
人一下子就多了起來，也讓陸川忙了起來。
一邊要切肉稱肉，一邊還要報著價錢。
劉二山則是負責收錢找零，切肉他雖然會，但他可不會報價。
而瑩瑩則成了活招牌，萌萌的小丫頭仰著臉，逢人就遞試吃片，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在這火爆的場景下，不到一個鐘頭，第一批的幾十斤肉就徹底賣完了，一點都沒剩下。
劉二山懷中的小布包里的毛票堆成了小山，他這輩子都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錢。
所以在數錢的時候，劉二山的手甚至都在發抖，感覺是天降了一筆橫財。
「陸川……這得有多少？這也賣的太快了吧，之前拿肉過來賣都不一定能賣那麼快，而且，我們的價格……」
劉二山話都有點說不利索，完全沒想到今天出來賣肉居然會這麼受歡迎。
「回家再數，財不白露，這才哪到哪，跟著我，以後這種都是小錢。」
陸川看著劉二山這一副樣子，也是伸手把錢拿過來揣好，然後蓋上空桶，收拾攤子，正要推車離開的時候，不遠處卻傳來了一道聲音。
「賣肉的，等等。」
陸川聽見這道聲音，便回過頭來。
看見一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向著這邊走來。
這個男人看上去四十多歲，臉型方正，最主要的是他的胸前別著紅字的廠牌。
國營白石鎮鋼鐵廠！
褲腰帶上還掛著一整串的鑰匙，看上去應該是鋼鐵廠裡頭有點職務的人。
中年男人走上前來，開口道：「同志，你的肉賣完了？」
「賣完了，你來晚一步，如果想吃的話，過兩天我還會來這邊擺的。」
陸川聽見中年男人這話，還以為他是過來買肉，沒有趕上的，便是把木桶的蓋子打開。
中年男人擺了擺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工作證遞過來：「我是鋼廠採購科的科長，姓崔，崔建國。」
「剛剛我愛人買了一些肉回去，我嘗了一下，感覺你這肉的味道可以，所以我想向你長期訂購，能不能保證每一批的質量都跟這一批一樣？」
國營鋼廠的採購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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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夠搭上這條線的話，他以後就不用發愁打來的東西要往哪裡賣了。
一家國營鋼廠，每天對於食材的消耗是極其恐怖的，更不用說，這個年代還要招待一些上級單位來的領導。
1塊2一斤的煙燻肉，崔建國買回去，指定不是給普通工人吃的，而是要拿去招待上級單位來的領導。
心中雖然很是高興，但陸川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而是冷靜的問道：「崔科長，怎麼個合作法？」
崔建國看了眼陸川身後的空桶，眼中也掠過了一抹意外，明顯也沒有想到陸川的煙燻肉居然會這麼受歡迎。
「合作的話，你得向我保證，每一批煙燻肉都能夠像這一批的質量一樣，我們鋼廠食堂每月都會給在崗員工發放肉食補貼，而且我們廠里時不時會有上面的領導下來視察，這些肉我是打算用在招待餐里，你能不能穩定供應？」
崔建國語氣嚴肅的說著，要不是上面的領導說想吃點特色的，他也不會親自跑出來詢問陸川的煙燻肉。
站在旁邊的劉二山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穩定供應？給國營鋼廠？這可不是小買賣！
要不是跟在陸川的身邊，劉二山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一定跟國營鋼廠有搭邊的關係。
「崔科長，你要多少？」
陸川沒有理會劉二山的想法，而是跟崔建國談起了具體的合作細節。
「先頭一批，五十斤，要是工人們反響好，後面每個禮拜再加量，但有一點，必須是野豬肉熏的，不能拿家豬肉糊弄。」
「畢竟我出的是買野豬肉的價錢，可不是家豬！」
崔建國開出了自己的條件，他可不希望被人糊弄了，到時候跟上面交不了差。
陸川聽見崔建國的這個要求，也是拍了拍胸脯：「這個你放心，白石村陸家燻肉，真有什麼問題，你隨時可以去找我，而且野豬肉跟家豬肉是能夠吃出差別的，我的煙燻肉味道絕對是獨一檔。」
崔建國點頭，要不是衝著這煙燻肉的味道，他身為國營鋼廠的採購科科長，又怎麼可能會親自出來找陸川談合作呢？
「那價格呢？」
陸川把話題轉向了最重要的價格上，大量批發肯定是要有折扣價的，但這個折扣要折扣多少？
在鴿子市，野豬肉生肉是八毛一斤上下，熊肉貴一些，但也不會超過一塊。
可燻肉不同，去水去油，一斤生肉出不了八兩燻肉，再加上人工，鹽料，柴火，成本不低。
對方又是長期合作，價格不能報太高，也不能太低，否則後頭吃虧的是自己。
「我的想法是一塊一，現錢結，不賒帳，每個禮拜送一次，我親自送。」
因此，陸川並沒有等崔建國回話，而是爆出了自己的價格。
只比散賣便宜了一毛，他必須儘快賺到屬於自己的啟動資金，不能靠價格便宜來拉攏顧客，必須得靠品質！
崔建國挑了挑眉，明顯是有些意外。
要知道，外頭可多的是人上趕著想要和國營鋼廠合作，價格自然也是越開越低。
面前的這個小攤販居然只便宜一毛錢，屬實是讓崔建國有些沒想到。
「一塊一？只比散賣便宜了一毛錢，而且比豬肉還貴了四毛，小伙子，你不會以為我必須買你的肉吧？」
崔建國話說到最後，也帶起了幾分的不滿。
覺得陸川給的這個價不行，想要擺擺架子，殺殺價。
「崔科長，帳不能這麼算。」
陸川哪能看不出崔建國的想法，但他早有一套話術應對。
「第一，野豬肉不比家豬，我用的材料比人家的好，那賣的肯定要比人家的貴，第二，我這燻肉能放，食堂進了貨，不用擔心當天賣不完就壞，第三，鋼廠招待領導，可不是看價格貴賤，得好吃有面才行，你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