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子,起那麼早幹嘛,今天又要進山嗎?我沒聽說山裡有啥動靜啊,山君可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你也別急。」
劉三叔見陸川到來,也起身迎接。
「我感覺有,而且這一趟遇見山君的概率很高,進一趟山再看看,這次得把二山也帶上,三個人穩妥些。」
陸川直接開口,他不能解釋地圖的事情,只能歸咎於直覺。
一個老獵戶的直覺,也是許多獵戶都信的事情。
跑山跑久了,總是會有這種感覺的。
劉三叔聽見這話,也沒猶豫,反正每波進山都可以跟著陸川搞到一些好東西,不進白不進:「行,我去喊二山。」
很快,劉二山背著一捆麻繩和乾糧袋跑了出來。
一聽說又要進山賺錢,這傢伙比誰都興奮。
陸川看了他一眼,叮囑道:「二山,今兒進山,聽我招呼,別莽撞,老虎這東西跟野豬不是一個路數。」
別人可能不確定會不會遇見老虎,但他有地圖是能百分百確定的。
「陸哥,我懂,你說咋辦就咋辦!」
劉二山拍了拍胸脯,憨厚地應下。
劉三叔這時也出來了,不過從裡頭牽出一條土狗來。
土狗一身黃毛,兩隻眼睛亮亮的,鼻子不停地抽動著,嗅著周圍的味道。
「這是老獵犬黑虎的崽子,叫黃毛,才一歲多,但靈性得很。」
劉三叔摸著狗腦袋道:「它爹當年跟著老支書打過熊,這崽子從小就在山邊跑,什麼味都聞得出來,帶上它,比咱們光憑眼睛找強。」
陸川蹲下來,摸了摸黃毛,也沒有拒絕帶狗進山的想法。
三人一狗,背著獵槍就進了白石山。
山裡的霧氣瀰漫,甚至要比之前進山時還要大。
陸川走在最前頭,眼前是獸皮地圖的指引路線,一路向著白石山深處而去。
並且,最亮的那個紅色點還在不斷的移動,速度看上去還挺快。
「果然是活的,應該是山君在巡山。」
陸川心中暗道,因為那些珍貴的植物,例如說人參什麼也都會成亮點出來。
現在會移動就代表是活物,比熊還亮的點,不是老虎,還能是獅子跑過來了?
而那頭被帶出來的獵狗黃毛跑得歡,只是,在走到一處分岔時,黃毛停了下來,衝著其中一個方向嗚咽了起來。
尾巴也夾緊,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劉三叔看見這一幕,一邊伸手安撫,一邊回頭道:「還真有大傢伙,能讓獵狗怕成這樣,少說也得是一頭熊!」
「都別出聲,跟我來。」
陸川見狀,也知道不遠了,端著獵槍貓腰前行。
又走了約莫五六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片凹地。
地的中間被一條河分成了兩半,看樣子是白石山這些動物的水源地。
走到這裡後,黃毛的反應更激烈了。
直接就趴在劉三叔腳邊,死活都不動彈,而陸川則是帶著兩人伏在一棵倒木後。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每個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頭老虎,正伏在溪邊的灌木叢中。
那虎體形碩大,從頭到尾少說有兩米多長,肩高過膝,渾身的毛色金黃油亮。
它一動不動地趴著,盯著溪邊的一頭鹿。
陸川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卻沒有選擇開槍。
「等我開第一槍,你們跟著我一起開,等他把那頭鹿殺到手,準備吃的時候,我們再動手。」
劉三叔點頭,他和劉二山都非常緊張,這老虎要是打死了,他們指定得出名。
也就過了不到兩分鐘,老虎猛地躥了出去。
那速度快得驚人,三兩步就到了鹿的身後,前爪拍在鹿的背上。
鹿直接就被拍翻在地,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直接就成為老虎的口中之食。
老虎鬆開口,舌頭舔了舔血,開始撕咬鹿的身體。
「就是現在,等我開槍後,你們也馬上開槍,不要有任何的猶豫,記得留提前量。」
陸川看見老虎的舉動後,也意識到了這是最好的射擊時機。
抬起獵槍,把槍口往前推了一點,這是之前射熊的時候得出的經驗,得有提前量。
砰!
槍聲在山谷中炸響,一發金黃的子彈射出。
而老虎也應聲發出低吼,但沒有想像中的直接倒下,反倒還是衝著開槍的地方看了一眼。
跌跌撞撞的往林子裡跑去,但沒跑多會兒,直接就倒在了半路。
劉三叔和劉二山甚至都沒來得及開槍,他們畢竟沒有殺過那麼大的動物,即使是有陸川的叮囑,也還是會來不及反應。
「打中了!」
劉二山叫了一聲,端起獵槍就要追。
「站住!」
陸川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語氣嚴肅道:「這畜生在裝,它應該還沒死。」
地圖上,屬於老虎的亮點還在,這就代表老虎還沒有死,死了的東西亮點是會消失的。
劉二山一愣,停下了自己的腳步,難以置信道:「不可能吧,陸川哥,都打中了怎麼可能會不死?」
「聽我的。」
陸川再度說著,但劉二山還是將目光看向老虎倒地的方向,端著槍。
劉二山鬆了口氣:「陸哥,它倒了,死了吧?」
就這樣僵持了一分鐘,老虎始終沒有動靜,直接就讓劉二山認為陸川太小心了,注意力也放鬆了下來。
而在這時,那趴在地上的老虎動了!
它翻身而起,發出一聲嘯叫。
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這邊衝來,顯然是打算臨死反撲,這畜生按理來說應該不會裝死才對。
可面對人,居然還有這麼一出!
「二山!趴下!」
陸川大吼一聲,但放鬆了精神的劉二山,直接就被一頭龐然大物的衝刺給嚇住了,站在原地沒動。
老虎速度極其快,幾個呼吸之間來到跟前,眼看就要將他撲倒。
「嘭!」
站在旁邊的劉三叔,直接選擇開槍,但老虎直接硬吃這槍,鐵了心要帶一個人走。
陸川也顧不得那麼多,大步衝出將劉二山撲倒在地。
老虎的爪子擦著陸川的肩膀划過,直接將衣服和肩膀都撕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翻湧了出來。
老虎這一撲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