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叔聽見這話,神色一愣:「不回家?那去哪兒?總不至於要抬著兩隻老虎招搖過市吧,這也不是你的性格啊。」
他還以為陸川打了兩隻老虎,想要招搖過市一下,但又覺得這不是陸川的性格。
「想啥呢,我要先去孫茂才家,這兩頭老虎值多少錢,三叔,你心裡沒數嗎?」
「我跟周柄貴那邊過不去,再加上趙山海和趙吉祥那邊,可是有不少人都在盯著我,他們要是得了信,指定得找個辦法來為難我,到時隨便找個罪名安在我身上,這兩老虎就跟我們徹底沒關係了。」
陸川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在這個年代,還沒有徹底放開對於個體戶的限制,所以生產大隊要是想介入,想要找理由隨便就可以找得到。
劉三叔聽完了陸川的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你說的對,確實得去找村長,看看這件事情要怎麼處理。」
兩人敲定主意後,便向著孫茂才家裡拖去。
好在天黑後,每一戶都窩在了家裡,沒幾個人在外面,自然就沒有引起跟上一次殺熊時一樣的動靜。
白石村村東頭。
孫茂才家的院門被人拍響,陸川的聲音隨之傳來。
「孫叔!孫叔!是我,陸川!」
孫茂才被這一陣動靜搞醒,披著衣服出來:「大半夜的,什麼事這麼急……」
邊開門,邊說著,但門一開,還沒說完的話語就咽了回去。
陸川帶著劉三叔和劉二山,身後則是拖著兩頭老虎的屍體,黃毛獵狗趴在地上,不停吐著舌頭,它也幫著拉老虎。
「這是……」
「我的天啊!你居然真的打到了山君,這一打還是兩頭,破紀錄了啊!有史以來,十里八鄉可都沒聽說過誰能打到老虎的!」
孫茂才目瞪口呆,抬手揉了揉眼,要確定自己沒有做夢,怎麼能有人一打打兩頭老虎呢。
一公一母,一頭比一頭大!
陸川把綁在身上的繩子往地上一扔,長出了一口氣:「運氣好,帶著三叔和二山打到的獵物,你看看。」
孫茂才點了點頭,走到了兩頭老虎的身旁。
他發誓,這絕對是他這輩子離老虎最近的一次,在摸老虎皮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完全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孫叔,打到老虎,這件事情可大可小,我如果拿出去賣的話,指定會有人拿這件事情來找我的麻煩,所以,對外就說我只打到了一頭,然後交給村里來處置,到時候村里處理的時候給我一個公道價就好了,至於另外一頭……」
陸川在孫茂才打量老虎時,也是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我答應了一個老闆,收了他的定錢,所以,我想要借著村裡的名義,將其出售,但對外就說只打到了一頭,如何?」
要來找孫茂才,就是要在最大程度上避免有人拿這件事情做文章。
孫茂聽完了陸川的想法,也意識到這件事情搞好了,他這個村長臉上也有光。
打虎英雄!
運作好了,他孫茂才未必不能往鎮上走走!
「行。」
「明天一早我就跟你一塊進鎮裡,把老虎運到鎮上去,然後你先賣一頭出去,另外一頭,直接去鎮上做登記,到時打虎英雄的宣傳,你可得配合我!」
孫茂才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應了下來。
這件事情對他來講,只有好,沒有壞!
陸川咧嘴一笑,伸出手來:「成交。」
……
從孫茂才家出來後,陸川跟劉三叔,劉二山分開,直接回了自己的家。
因為肩膀受傷的緣故,陸川沒有選擇驚動家裡人,免的他們擔心,雖然家裡還有人在等他,但也被陸川敷衍了過去。
「爹!起床陪我玩!」
不知睡了多久,陸川耳旁傳來了瑩瑩的聲音,然後肩膀上的傷口被一隻小手摸到。
「嘶。」
陸川直接倒吸一口氣,睜開眼來。
發現傅雪榕正抱著瑩瑩站在床旁,也注意到了陸川臉色的變化。
「啊!」
然後,她就看見了瑩瑩手上的血跡,叫了出聲。
沈霜華跟趙晚棠聽見聲音,也是小跑了進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陸川見狀,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看這樣子還瞞不住!
「血!陸川,你是不是受傷了!」
回過神來的傅榕雪,先是將瑩瑩放下,然後一把將被子拉開,伸手摸索著。
其餘兩個女人也意識到這點,靠了過來。
然後,直接不由分說,直接把陸川的衣服都給脫了下來。
等到上衣脫下來後,一眼就看到了肩膀上纏著的布條。
而布條的顏色,已經被血染紅了大半。
傅雪榕看清後,眼淚直接掉了下來,滿是心疼:「這……這是怎麼弄的?怎麼弄成這樣回來?昨天晚上回來怎麼也不和我們說啊!」
趙晚棠臉色發白,下意識就想把事情怪在劉三叔身上,他們都知道陸川進山一向都會帶上劉三叔和劉二山:「劉二山那個憨貨,肯定是他在山裡莽撞了,連累了你是不是?我找他去!」
「站住。」
陸川見狀,也是滿臉無奈。
他之所以不想讓幾個女人知道這件事情,就是在擔心這個情況的出現。
邊說,邊拽住趙晚棠的手。
「不關二山的事,我們在山裡打了頭山君,受了點傷也是正常的。」
「山君?你真去打老虎了啊!你個愣貨!」
沈霜華聽見陸川的話,自然知道他為什麼非得去打這頭老虎,不還是因為她欠下的錢嗎?
心中的愧疚更多幾分,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陸川。
陸川笑了笑,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定金都收了人家的,肯定要打啊,這下子,我們都不用擔心錢……」
話還沒說完,趙晚棠就伸手就擰住了陸川的耳朵:「老虎是隨便打的嗎?你知不知道那東西會吃人!你當你是武松啊!你要是出了事,我們娘幾個怎麼辦!」
「哎哎哎,疼疼疼!」
陸川連聲求饒,半點沒有先前打虎的威風,趙晚棠鬆了手,眼裡卻打轉起了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