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點點頭，將事情娓娓道來。
「大柱的頭被打破了之後，他爹當場就急眼了，衝上去推搡，身上也掛了好幾道彩，現在孫村長正在和他們交涉呢。」
「對了，還有劉二山和石頭，剛才他們也聽到這個消息了，現在正在氣沖沖地往那邊趕呢！」
「狗日的！」
陸川握緊拳頭，直往陸家大院趕去。
齊家坳是吧，等著，我陸川要你好看！
「陸川，你走錯了，那邊才是老龍溝！」
「嬸子，我先回家一趟，拿點東西！」
……
院子，沈霜華剛焯好一鍋螞蚱干，看到陸川回來，滿臉疑惑。
「陸川，你咋回來這麼快？」
「老龍溝那邊出大事了，大柱都被打破了頭，我現在回家，是找傢伙的！」
陸川鑽入雜物間，把躺在門框上的獵槍往手上一拿，走到院門口滿臉認真地對沈霜華叮囑。
「你在門口看好瑩瑩，待會村里很可能會出事，不管遇到什麼人敲門都別開，除非我回來！」
「好！」
沈霜華看著陸川離去的背影，感受到他語氣里的認真，急忙關上門。
「唉，這才剛出門多久，村里又出大事了。」
「老龍溝……等等，該不會是引水的事情吧？！」
……
老龍溝邊。
白石村的人和齊家坳的人站在一條水渠旁邊互相對峙。
孫茂才站在最前方，指了指身後的大柱和幾名傷員，臉上滿是怒氣。
「齊土根，你們今天這事居然得給我一個說話，把咱們村的人打成這樣算個什麼事，怎麼，欺負我們白石村沒人在？！」
齊家坳的村支書齊土根踩在黃土上，高高揚起自己的下巴。
「他們自己打架，和我齊家坳有什麼關係，怎麼，你們白石村的人沒打過，就開始說我們欺負人？」
「少在哪裡裝模作樣！」
孫茂才指著齊土根罵罵咧咧。
「明明就是你們村仗著自己人多，來欺負我們村的人，怎麼，你們還有理了？實在不行就告到鎮上，讓鎮上評評，咱們誰有道理！」
「好啊，那我們就去鎮上吧。」
齊土根擺出一副無恥的神色。
「告鎮上可是要講證據的，你說我們欺負他們，那你的證據在哪？」
孫茂才氣紅了臉：「大柱都傷成這樣了，還不是證據？！」
「是證據，但他那是自己打架沒打過，孫村長，這種事情該不會也需要我來賠錢吧？」
「你！」
孫茂才看著齊土根不要臉的樣子，好懸沒緩過氣來。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
齊土根得意一笑，擺手道：
「既然孫村長也知道自己沒有道理，那這水渠的事情，以後還是不要了吧。」
「從今天起，以後老龍溝的水全部都要我們齊家坳的人先抽，你們白石村的人才能動手，不然，就等著挨打吧！」
身後，一眾齊家坳的人跟著歡呼。
「村長說得對，老龍溝的水就是讓我們齊家坳的人先抽！」
「以後要是我們的水沒灌滿，你們白石村就敢抽，我見一次打你們一次！」
白石村的漢子聽到這句話，握緊了拳頭。
「村長，他們怎麼這麼囂張，不如我們乾脆動手，和他們拼了吧！」
「對，和他們拼了！」
劉二山湊在人堆里，將手裡的鋤頭舞得虎虎生風。
石頭把護在大柱身旁，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幾人。
孫茂才深吸一口氣，數了數人頭，臉色一沉。
人數還是差太多了，要是真的動手，多半自己這邊會吃虧。
於是他堆出一個笑容。
「老齊，今天這事呢，我們確實也有錯，但大柱的傷也是實打實的，不如這樣，你把醫藥費給我們賠了，然後咱們一起共同引水，怎麼樣？」
「行個屁！」
齊土根沒好氣地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
「姓孫的，你以為你是誰，還和我們談起條件來了，有本事就自己來搶！」
「村長說得對，打輸了自己認！」
「誰贏了，誰就有資格率先引水！」
白石村村民聽了這話，再也忍不了了，一個個甩著膀子就沖了上去。
很快，兩撥人打成了一片，泥地瞬間混亂！
站在前面的孫茂才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嘴角血都流了下來！
「村長！」
劉二山目眥欲裂，木棍直往齊家坳村民的臉上招呼，很終究是寡不敵眾，很快就被踹翻在地。
石頭的身上更是挨了好幾棍！
眼見白石村的人一個個倒在地上，人群中間的趙來行見勢不妙，找了個角落哎喲一聲就倒了下去。
在懸殊的人數之下，白石村的人很快就全部被打倒，齊家坳的人站在他們的頭上，一下一下地踹。
「嘭！」
一道槍聲打斷了場上的混亂，眾人紛紛抬起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陸川手裡獵槍對著天上，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
「他娘的，我剛不在這一會，你們就敢來我白石村撒野？！」
「傷了我村支書的，我兄弟的，還有我白石村所有人，全部都給老子他娘的滾出來！」
「不然，就等著吃槍子吧！」
陸川看到眾人呆愣，氣得上前指著齊土根的鼻頭。
「我認得你，你就是齊家坳的村支書是吧，快點出來給個准信！」
齊土根還沒來得及說話，齊家坳的漢子先不爽了，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你又是白石村的哪條野狗，爺爺還沒發話呢，你就在這裡狗叫了？」
「就是，就你這樣的野狗也好意思狗叫？跪著跟爺爺們說話還差不多！」
陸川面色一沉，揚了揚手裡的槍。
「怎麼，你們當我手裡面的傢伙是擺設？」
一眾齊家坳的人聽了，哈哈大笑。
「小子，你拿著槍有啥用，你還敢對人開槍不成？在這裝什麼呢！」
「就是，拿了把破槍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麼本事了，就你們白石村的慫蛋，別說是開槍了，怕是給你用刀都不敢用吧！」
「我認得你，叫陸川是吧，前段時間鎮上還說你是什麼打虎英雄來著，我還以為你真有什麼本事，原來就是喜歡嚇唬人的貨色！」
齊家坳的人鬨笑成一片，沒人覺得陸川真的會開槍，畢竟，這片地方還是要講法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