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遲到了整整20分鐘,維克多夥計,你是化妝了嗎,怎麼感覺我都要對你產生別樣的情愫了?」
維克多換上了他參加學院晚會時穿過的那身西服,是施密特媽媽專門為他縫製的,比先前板正了不少。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在來的路上他嘗試性動用了一下魅魔伊莎貝爾的能力,以至於一路上他的回頭率高得驚人。
無論男女老少,目光都忍不住向他傾斜。
「朱利安說正事,黛西夫人究竟在什麼地方?」
維克多直接切入正題,朱利安右手握拳伸出大拇指向後指了指:
「貝爾酒吧,整個日落大道最高檔的酒吧,可惜,尋常人根本進不去,他們實行的是邀請制,上流社會都是這一套。」
「那怎麼辦?」維克多一聽有些急了。
朱利安嘴角弧度拉高,立刻得意起來:
「小維克多,我恰好就擁有一張邀請函,很抱歉讓你感到驚訝,在下還是尊貴的貝爾高級會員。」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維克多朝商場裡走去,步伐帶風,意氣風發!
「我想是時候帶你出去見見世面了。」
【日落大道,貝爾酒吧,門口】
「你在給我開什麼玩笑?!」
朱利安面紅耳赤,一根手指直直戳向門口那位穿著西裝的彪悍保安。
「先生,非常抱歉地通知您,您的會員資格已被取消。原因是黛安娜小姐、迪希亞小姐、妮娜小姐等諸位女士聯合舉報您存在欺詐行為,並托我轉告您,下次見面她們打算對您進行部分器官切除手術!」
「很好!」
朱利安一拳擂在彪悍保安的胸口上,對方紋絲不動,反倒是他自己的拳頭隱隱發疼:
我父親常常告誡我,不要在一個少年窮困潦倒的時候欺負他!」
維克多看不下去,連忙把他拉開。
「朱利安,怎麼回事?」
朱利安理了理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維克多:
「現在的情況就是,我曾經是個會員。」
「那怎麼辦?我能找人來把黛西夫人請出來嗎?」
朱利安搖頭:「不可能。貝爾酒吧極其看重客人的隱私。再等等,我保證我能想出辦法來。」
「但是星光大會沒多久就要開始了!」
此刻維克多最缺的,就是時間。
正當兩人一籌莫展之際,那個彪悍高大的保安忽然開口了:
「這位帥哥身上天生帶著一股親切勁兒,看上去不像什麼壞人。也許,我這兒有條消息能幫上忙。」
彪悍保安自己也覺得奇怪。他身為貝爾酒吧的守門人,平日裡別說帥哥美女,就是那些大名鼎鼎的巨星他也從沒少招待,可眼前這個少年竟讓他生出一股毫無來由的親近感。
維克多暗暗打了個寒噤。他明白,這是伊莎貝爾的能力在影響這位保安。但考慮到時間實在緊迫,他只得順著往下問道:
「請問,能告訴我那條消息嗎?」
彪悍保安點了點頭:「也不算什麼內幕。老約瑟夫正打算轉讓他的邀請名額,只要有人肯替他解決農場裡那個地縛惡魔。」
維克多在心裡迅速盤算起來:地縛惡魔,一種誕生於固定區域、並且永遠無法離開誕生之地的惡靈。
正因為受困於這種限制,地縛惡魔往往異常強大!
他微微側過身,抬起右手,將戴在中指指節處,由鏡面碎片拼湊的戒指湊近嘴邊,小聲嘀咕道:
「伊莎貝爾,地縛惡魔,你能對付嗎?」
鏡中傳來一陣極細微的嘲笑聲:
「廢話,姐姐能在對付它的同時,順便把你配了。」
從她淫亂的發言中得到肯定的答覆,維克多稍稍放下心來。
「請把具體地址告訴我,先生。我想我要試著接下這份委託。」
「沒問題。」
彪悍保安在他手機的導航上標註了定位,感謝完保安後,維克多當即就決定出發,朱利安卻是滿臉不可置信。
「兄弟,你還記得上一次我們兩一起去對付一個C級的恐嚇惡魔,最後被嚇的跑到大街上大喊救命嗎?」
維克多微微側身看向他,目光異常篤定:
「我自有妙計。」
「行吧,那走吧,我去開車。」
「你還有車?」
「當然。曾經不止一位小姐稱讚過,我那輛車別具一種復古的情調。」
朱利安的車是一款老式皮卡,上一次他和維克多在學校背後的廢品站淘到了不少的機械零件,沒想到朱利安竟然真的讓那輛老夥計又重新跑了起來。
「瞧見前面那個告示牌了沒有?左轉,然後一直往前開。」
維克多盯著手機導航為朱利安指著路。朱利安點了點頭,忽然開口問道:
「夥計,你打算怎麼對付那個厲害的地縛惡魔?」
這個問題已經憋了他一路了,臨近目的地,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維克多聽到他的疑惑,從衣兜里掏出了一根食指長的木棍:「我有法器。」
朱利安瞥了一眼,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
「夥計,要是憑一根一寸來長的棍子就能消滅B級惡魔,那以我這尺寸,怎麼著也得給我評個S級驅魔人。」
維克多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在手中晃了晃,解釋道:
「這可是我們沃爾鎮唯一的法器,願力棒,越多人信任我,就能爆發越強的魔力!而我恰好是沃爾鎮唯一的驅魔人,你懂嗎?全鎮的希望!」
「但願吧夥計,如果你真能成為明星的話,幫我約一下瑪麗蓮夢露,我喜歡她很久了。」
「恐怕約不出來。想見她,得靠通靈才行,咦?」維克多忽然察覺到車窗外景色的變化。
方才還是萬里晴空,此刻卻已烏雲密布。他微微搖下車窗,狂風立刻把他剛打理好的髮型吹得七零八落,逼得他不得不趕緊把車窗重新搖了上去。
可就在這一瞬間,維克多猛地發現,這輛皮卡里除了主駕駛座上的朱利安和副駕駛座上的他之外,后座上竟然還坐著一對夫婦。
他嚇得連忙揉了揉眼睛,再度望去時,那男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了,仿佛剛才只是一場幻覺。
「朱利安,你剛剛看到車后座有人嗎?
「朱利安?」
維克多再次將目光投向主駕駛,那裡空空如也。
「oh,謝特!」
車輛失去了駕駛者,在道路上瘋狂地左右亂躥。維克多探身試圖去扳正方向盤,但他這慌亂中的隨手一拽,反而加劇了車身的失控。
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整輛皮卡像一隻飛盤般旋轉起來,最後轟然一聲撞在鐵護欄上。劇烈的衝擊力之下,維克多眼前一黑,直接暈厥了過去。
良久...
少女蕾蒙被一聲巨響嚇了一跳!不遠處的車道上,一輛破舊的皮卡正從引擎蓋處噴吐出熊熊烈火。
忽然,她瞳孔猛然一縮,驚駭地捂住了嘴,車內癱躺著一位少年,火焰幾乎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胸口,蕾蒙立刻伸出手,拼命試圖將他往外拽。
可不知為何,就在靠近這位少年的那一刻,一股難以名狀的感覺湧上心頭,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臉頰早已變得滾燙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