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是一種狀態。
賺錢則是世紀難題,花錢卻是所有人與生俱來的本領,難度遠遠小於咿呀學步,略高於呼吸。
維克多一隻手搭在出價按鈕上,整個人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都多了幾分侵略性。
「五十萬美刀!」
主持人高舉話筒,左右環視:「還有更高價格嗎?」
啪!
維克多按下按鈕:「五十一萬美刀!」
四樓高處一位西裝男跟拍:「五十五萬美刀!」
「五十六萬美刀!」維克多加價。
「六十萬美刀!」對方再加。
...
兩人一番周轉,這件盲拍品的價格已經高達百萬,顯然已經超過了大多數的心理預期。
維克多見狀突然懂起了歪心思,加價到這個地步了,跟價的人只剩下對方了,乾脆試一試他。
他舉手報價:「一百萬零一美刀!」
「先生這不符合...」
「不符合什麼?」維克多舉起那張黑金邊卡晃了晃。
主持人愣了愣,多年的臨場經驗讓他意識到了,接下來可能會有個人恩怨環節,所幸也不再多說,繼續高舉話筒,圍著展品轉了一圈:
「還有更高價嗎?」
那人果然繼續加價:「一百零五萬美刀。」
維克多這次沒有著急加價,而是仔細的打量對方,對方也正好將目光投了過來。
視線碰撞間維克多捕捉到了對方之前表情里的淡定已經消失了。
他再次開口:「一百零五萬美刀...零一美分」
高處西裝男用力的一拍圍欄,維克多赤裸裸的挑釁讓他徹底被激怒:
「以撒會場的負責人是誰?你們就這樣允許人搗亂嗎?」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寂靜,所有目光都開始聚集在維克多的身上。
這時一位穿著白衣服的老者走了出來,雙手抱拳向眾人一拱:
「實在抱歉。」
他轉身看向維克多:「這位先生,請正常出價,否則恕我讓人...」
他話音未落,維克多再次用力朝著出價按鈕一拍,同時高舉右手示意:
「兩百萬美刀!」
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代表維克多的競拍按鍵隨之亮起,
全場譁然!
白衣老者見狀將話咽了回去,默默的退至一旁,主持人從他的動作明白了老者的意思:
「兩百萬美刀一次!還有人要加價嗎?」
主持人抬頭望向了四樓那位西裝男人,對方冷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主持人見狀直接敲下了小木槌:
「恭喜這位先生!」
「那麼接下來,讓我們請出第三件寶物...」
「等一下!」維克多打斷了他。
「怎麼了先生?」
「我有個提議,一件一件的拍實在是有些耽誤時間,特別是有些人明明沒有實力還喜歡哄抬價格。」
「要不我說乾脆接下來三件盲拍品一起打包拍賣吧。」
維克多話剛說出口,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討論起來,一時間議論紛紛。
維克多倒不是想要表現自己有多豪橫,今晚邪教徒的諸多手段讓他感覺到了對方心思的縝密程度。
誰知道那位和自己競價的西裝男究竟是不是邪教徒一夥的。
亦或者只是一位障眼法,甚至一位普通公子哥。
因此他才出此奇招,如果對方繼續跟著他競價的話,哪怕他真的不是邪教徒,也脫不了干係。
主持人有些為難,他從業多年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奇怪的要求,只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白衣老者。
「嗯。」
白衣老者應了一聲,微微點頭。
得到允許,主持人立刻高喊:「既然這位先生有此雅興,那麼今晚我們以撒拍賣會場就破例一次!」
「請工作人員將剩下的三件藏品都推上來!」
眾人驚嘆的目光中,三輛蓋著紅絨布的小推車被推上了展示台。
主持人舉著話筒,振臂一呼:
「起拍價0元,請在場的諸位尊貴的來客,自由競價!」
幾乎立刻有人舉牌:「六萬!」
「七萬!」
「十萬!」
價格以驚人的速度飆升,迅速突破五十萬大關。
不少人都想著來加一把火,維克多依舊平靜站著,直到價格喊到一百萬,節奏稍緩時,他才按了一下身邊的加價器。
「一百零一萬美刀。」
十七在維克多旁邊,眼睛都要看呆了,她戳了戳正一臉囂張盯著西裝男人的維克多:
「先生,這麼加價真沒問題嗎?」
維克多回過神來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你看看這是什麼?」
他將驗資器的屏幕揭開一個角落,一串驚人的數字出現在十七的視線里:
「好多零!」
「先生,能讓我也試一下嗎?」
十七看著比她頭還高些的出價按鈕詢問到。
「當然沒問題。」
維克多見她有些吃力的勉強夠到出價按鈕,一把將她抱了起來,讓十七能輕鬆的按下按鈕。
面對維克多突如其來的舉動,十七瞬間滿臉通紅,趕緊按了一下按鈕。
「一百二十萬美刀!」西裝男果然再次加入了競拍中。
「多按幾下。」維克多笑著說。
「啊?」十七聞言又多按了幾下:「這樣嗎?」
「不夠,按到對方臉和你一樣紅為止。」
十七照做,很快價格就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四樓那位西裝男人,冷哼一聲,轉身直接離開了現場,隨著他的離開,拍賣會正式落入了尾聲。
「藏品都已名花有主!請各位得主隨我們的工作人員到後台辦理手續!」
熱烈的掌聲響起,拍賣會正式結束,音樂再次變得輕鬆悠揚,人們開始交談,離場。
後台比想像中更加戒備森嚴,維克多被引到一間獨立的休息室,五件蓋著紅絨布的拍品已經整齊地放在那裡,旁邊站著幾位工作人員和那位主持人。
「恭喜先生!」主持人微笑著:
「您想先從哪一件開始?」
維克多擺了擺手:「先不必揭曉了,反正都是我的,直接送到我給你的地址。」
「當然可以。」主持人點頭示意。
維克多帶著小十七走出休息室,正準備離開,
一位身著白色侍者制服的人快步走了過來,恭敬地將一張摺疊的紙條遞給兩人。
「打擾了,這是方才一位先生托我務必轉交您的。」
維克多帶著疑惑拆開了紙條,只見紙條上只有一行冰冷的列印字體:
「小心燙手!」
小十七看見後臉色微變,扯了扯維克多的衣角:「先生,這肯定是剛才那個人想要尋仇,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躲一躲。」
「不必了,我還擔心找不到它們呢。」
維克多掰了掰手指,冷笑一聲:「早說可以這麼解決問題,還省了不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