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怎麼了？」索菲亞偏著頭好奇的看著他。
「我忘帶紙了。」維克多脫口而出。
「啊？」索菲亞聽的一愣。
「呃...沒什麼。」
「維克多先生？你還好嗎？」
「我沒事。」
維克多將樂譜收進懷裡，推開了包間的門。
走廊里的燈光比包間內亮了不少，他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十七靠在牆邊等他，見他出來立刻站直了身子。
「維克多先生，你們聊什麼呢？」
「音樂和故事。」
十七顯然沒有聽懂，維克多朝她點了點頭，然後轉向跟出來的索菲亞：
「我同意合作了，但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索菲亞歪了歪頭：
「什麼事？」
維克多從衣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夾在指間遞了過去：
「這張卡里的錢，夠你們建一個像樣的錄音棚。剩下的，拿去註冊一家公司，名字就叫森林唱片。」
「真的？」
索菲亞接過卡，盯著看了兩秒，又抬頭看了看維克多，有些沒反應過來。
維克多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只有一個要求，公司成立之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解散。」
維克多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對方安排這樣一條時間線，那他就繼續順著對方的路走唄，按照人物來推算，這條路應該還有最後一段。
畢竟還有一個人沒有出場，林婉。
林婉或許會是自己力挽狂瀾的關鍵。
索菲亞感覺到了他的態度，她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謝謝，我記下了。」
維克多轉身走向門口，十七小跑兩步跟了上來。
南加小鎮的街道很安靜，路燈昏黃，街邊的店鋪大多已經關了門，兩人沿著人行道走了一段路，十七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先生，我們現在去哪？」
「去簽一份合同。」
「什麼合同？」
「一份讓我十年後不會那麼窮的合同。」
儘管自己不是專業的金融人士，維克多好歹有著十年的高強度上網經驗，什麼東西會升值，哪些人會走紅自己還是有所耳聞。
他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一個地址，車輛穿過小鎮的街道，匯入了洛杉磯城區的主幹道。
車廂里很安靜，十七趴在車窗邊看著倒退的街燈，維克多則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
他在心裡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整理了一遍。
買錄音棚只是第一步，他真正需要的是一個能在十年後給自己提供穩定資源的渠道。
按照記憶里那些商業新聞的零碎片段，有幾家公司會在未來幾年裡高速增長。
如果能趕在它們起飛之前介入，哪怕是簽一份最基礎的分成協議，也足以改變很多事情，這個娛樂圈目前看來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一棟灰白色的建築門前，維克多付了車費，推門下車。
建築門口的招牌上掛著一行字：天使之城創投中心。
他抬頭看了一眼招牌，邁步走了進去。
大廳里舖著淺色大理石地磚，幾盆綠植點綴在角落裡，前台坐著一個穿黑色制服的年輕女人，見有人進來抬起頭露出培訓過的標準微笑：
「先生，請問您有提前預約嗎？」
「沒有預約，我是來找人談一筆合作的。」
「請問您找哪位？」
維克多想了想，說出了記憶里那個名字：
「理察.布蘭科，你們的合伙人。」
年輕女人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然後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
「很抱歉，布蘭科先生的日程排滿了，沒有預約的訪恐怕客無法接待。」
維克多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麼，這時旁邊的電梯門開了，走出來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胸牌上掛著「合伙人」字樣。
那人掃了維克多一眼，目光在他那身不算昂貴的衣服上停了半秒，然後轉向前台：
「這位是？」
前台連忙起身：
「布蘭科先生，這位先生想找您談合作。」
理察.布蘭科上下打量了維克多一遍，瞬間就對他打上了暴發戶的標籤，語氣客氣但臉上帶著疏遠感：
「很抱歉，今天實在沒有時間，您可以留個聯繫方式，改天我讓助理排個時間。」
他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維克多當然知道，這不是真的要改天找他，而是委婉的拒絕。
維克多今天來之前對此已經有了預想，他伸手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了一件東西。
一面巴掌大小的盾形徽章！
金色底面上嵌著一朵暗紅色的鳶尾花紋，徽章的邊緣泛著溫潤的光澤，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他將徽章正面朝外，亮在了布蘭科的視線里。
布蘭科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枚鳶尾花紋上瞳孔驟縮，然後猛地抬頭看向維克多的臉，又低頭看了一眼徽章，反覆確認了兩遍。
「這...這東西...」
布蘭科的聲音變了調，壓低了嗓音湊近了一步：
「先生，您怎麼會有尼古拉家族的信物？」
維克多沒有回答，過多的解釋反而會讓自己顯得不夠從容，他只是將徽章收回口袋裡：
「現在能談了嗎？」
布蘭科的腰彎了下去，姿態比剛才謙卑了不少：
「請...請跟我來！這邊走。」
「先生您慢點，請進！」
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將維克多引向走廊深處的貴賓室。
貴賓室的裝修比大廳精緻得多，深色木質牆板搭配皮質沙發，牆角立著一盞落地銅燈光線十分柔和，茶几上擺著一套白瓷茶具，顯然是用來招待重要客人的，尤其是滿足中歐貴客的需求。
布蘭科親自倒了杯茶，雙手端著放到維克多面前：
「先生，您今天來是想談什麼合作？」
維克多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裝模作樣的抿了一口：
「我要收購一批東西，錄音棚，音樂版權，還有一些新興媒體的前期股份。」
他將寫好的清單放在茶几上推了過去。
布蘭科接過來掃了一遍，眉頭微微動了動但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這些都可以辦到，只是錄音棚和音樂版權的收購需要走正規流程，辦下來大概要三到五天，至於新媒體股份...」
他抬起頭，看著維克多：
「先生看中的這些頻道，目前估值不高，大部分人也還沒注意到它們的潛力，如果先生想現在入場，我可以安排一個比較友好的價格。」
對方言下之意是在提醒他，這些項目本身並不被人看好！
這是出於對他身份的尊重，站在一位專業合作人的角度給出的分析，但維克多是作弊玩家，他是帶著答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