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遙遠了,但這件事我記得很清楚。」
正如他所言,雅各布甚至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
「海選賽最終的晉級階段,我們遇上了當時的勁敵,遺憾落敗了。」
「但當時的巨星凱恩先生,使用他的復活特權幫助了我們,最後總決賽階段我們奪冠了,倒也沒辜負他。」
「只是凱恩先生在那天之後就離世了,沒有看到我們奪冠。」
「那很可惜了,不過我猜他應該會知道的。」
維克多點了點頭,應和了一句。
從雅各布的話里分析,自己頂替凱恩命運的那段時間,並沒有被忘記。
畢竟凱恩確實是那個時代的人,只是命運被芙洛爾延長了一小段。
他又問:
「誒,我聽說在你們參加比賽之前,就有人找到你們並且投資了你們。」
「真的假的?」
雅各布這一次沒有再脫口而出,他表情開始變得有些沉思起來:
「是真的,但那位先生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在樂隊分崩離析之前,我們都沒有放棄尋找他。」
「我聽說安德森現在都還在尋找那位先生,不過時間太久了,名字長相,甚至作為音樂人的我們,連他的聲音都忘記了。」
果然...
世紀難題啊,如果他現在跳出去說,我就是那位先生。
恐怕沒人會相信,年齡是最難解釋的。
不過自己也留了後手,那位名叫布蘭科的資深投資人說過他會想辦法,讓自己能在十年後也能回憶起他。
儘管很難,但有人做到過,那位貝爾酒吧的老闆就曾經想到過辦法,跨越遺忘和時間,將信封送到朱利安手上。
維克多晃了晃頭,將飄遠的思緒重新拉回。
這些都是後話了,當前自己還是應該把注意力放在明天和安德森的比賽上。
「我們不需要排練一下嗎?」
「不用。」
雅各布語氣篤定:
「最理想的表演狀態,一定是即興發揮,臨場的及時反饋更能調動觀眾的情緒。」
「厲害的歌手都更傾向於臨場發揮,往往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突破自己,達到忘我的境界。」
「多次排練能讓演出更穩定,但卻少了些靈動,我不喜歡預製表演。」
維克多不明覺厲,但既然他都這麼說了,自己就選擇相信。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好吧,那有什麼是我需要做的?」
「好好休息,明天見。」
...
維克多告別了雅各布,他沿著57號公路漫無目的的散步。
這是他最喜歡的放鬆方式,相比於紐約的繁華熱鬧,和芝加哥的無休止躁動,洛杉磯入夜後多了幾分靜謐。
沿著天際線一直走,穿過大片的方塊農場,維克多來到了一切開始的地方。
抬頭,石英大門上刻著學校的名字:
【加州公立大學,羚羊谷分校】
棕櫚步道上,來往的學生倒是絡繹不絕,維克多估摸著時間等了一會,果然那位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少女在不遠處的校門口站定,目光投了過來,顯然對方也發現了他。
蕾蒙剪了短髮,換掉之前的奇裝異服,穿上了校服,維克多差點都沒認出來。
「維克多?」
「嗨!蕾蒙。」
他左右看了看:
「怎麼沒見卡米拉她們?」
蕾蒙走過來,輕輕的在他的胸口敲了一拳:
「我還以為你是來找我的,你這麼說不怕我回家偷偷傷心嗎?」
「可我看你分明是在笑哦。」
「是麼?」正如維克多所說,她眉眼彎彎的瞪維克多一眼:「大明星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換個地方說,我有禮物帶給你們。」
蕾蒙點了點頭,牽著他一路小跑到了合唱社。
舞台上,兩張熟悉的面孔正坐在地上吃著盒飯,面前一部手機橫著擺放在地面上,播放著綜藝節目,看的目不轉睛。
卡米拉依舊是穿著一身撞色工裝,她聽見開門的動靜率先反應了過來,拉了拉身旁看的入迷的珍妮:
「珍妮,別吃了,看看誰來了?」
珍妮將她的手弄開:
「除非是賈斯汀.比伯來了,不然耶穌也不能打擾我看黛安娜表演倒立洗頭。」
卡米拉見狀直接將兩隻手一上一下搭在珍妮的頭頂和下巴上,強行將她的視線扭轉了過來:
「咱們社團出的大明星回來了,你還給他送禮物送到10級粉絲團呢。」
珍妮聞言轉過頭來:「維克多?蕾蒙昨天還在說要找時間一起進城去你們學校逛逛呢。」
蕾蒙臉頰微紅:「我沒有說...」
維克多乾脆席地而坐,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明天有一場比賽,想請你們來捧場看看。」
他掏出幾張門票遞給幾位合唱社的女孩,珍妮一把接過,貼近眼睛瞅了瞅:
「wow!早就聽說了,最近Tik Tok上都要刷爆了。」
「咱也是享受上人脈了,怎麼你是要組建一個親友團嗎?」
維克多尷尬的笑了笑,雖然嘴上說著不在意結果,但他還是希望在明天漫天的歡呼聲中,有幾個支持自己的聲音。
卡米拉在旁邊撐著臉嘿嘿一笑:「放心吧,珍妮一個人就可以吼出一萬個的氣勢。」
珍妮聞言不開心的嘟嘴:
「卡米拉,我可是淑女,而且對方也不止一萬個人吧。」她轉頭看向維克多:「會贏嗎?」
「會贏的!」
維克多振臂一呼,臉上充滿了心虛。
「女孩們,明天見!」
「拜~」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告別了幾人,準備前往今天的最後一個目的地。
【貝爾酒吧】
鮑勃站在門外,黛西夫人依舊躺在床上,維克多站在門框處,夾在兩人中間。
源頭已經被解決了,黛西夫人好起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維克多小兄弟,幫我問一句她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維克多向門內側頭:
「黛西女士,鮑勃先生說他已經知道錯了。」
屋內黛西夫人大聲的笑了出來:
「那你給他說,我原諒他了。」
維克多向門外側頭:
「鮑勃先生,黛西夫人說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了,讓你走的遠遠的。」
鮑勃眉頭一皺,瞬間急了:
「她不是這麼說的,她說的分明是...」
「你不是能聽到嗎?還有我傳話幹嘛?」
鮑勃這才意識到他中維克多的套了,此刻臉上那股屬於成功精英人士獨有的冷靜氣質徹底褪去。
他越過維克多,走進了房間內:
「你告訴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