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明羽有些心神不寧,尤其是看到娜娜子毫無防備的睡姿,衝擊力實在太大。
這時,小新哼唧了一聲:「娜娜子姐姐...明天,海邊,白色的哦。」
「這小子,真是幸福的人。」
簡單地收拾一下,青山明羽拿了一條疊好的薄毯走到沙發邊,先給小新蓋上。
緊接著,他拿來另一條輕輕蓋在娜娜子身上。
做完這些,青山明羽關掉所有燈,只留下廚房方向透過來的一小片光。
來到樓上,青山明羽立馬看到自己臥室的門是虛掩著的,他皺了皺眉:「怎麼回事,我出門的時候是關門的啊。」
下一刻,他發現夢伢的房門也是如此,忍不住走過去輕輕推開了門。
夢伢躺在床上,被子已經被她踢到了腳邊,整個人呈「大字型」占據著整張床。
身上的衣服同樣沒換,頭髮散在枕頭上,嘴微微張著。
「這個睡相,好歹是大姑娘了,踢被子的熟練程度比小新還高。」青山明羽彎腰撿起被子,小心翼翼地給夢伢重新蓋好。
「明羽別吵...明天還要拍照呢。」
夢伢迷迷糊糊地皺了皺鼻子,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睡著了還不踏實,拍照又不用開車,睡到幾點都行的。」青山明羽嘀咕一聲,把床頭燈調暗了一檔,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自己房間,青山明羽剛打開燈,就看到床上的被子鼓鼓的,中間明顯蜷著一個人形。
「不是吧,還有人...」
青山明羽瞬間汗都下來了,猶豫再三,才顫顫驚驚地掀開被子。
一看到松阪梅那張臉,青山明羽徹底短路了。
和夢伢那種「大字型」的睡姿不同,松阪梅是縮著身子睡的,像一隻還沒完全醒過來的貓。
「這算什麼,深夜潛入系麼,我這張床什麼時候成了春日部免費旅館的床位了?」青山明羽伸手揉了揉眉心。
今晚,只能想其他辦法了,走到衣櫃前,青山明羽拿了換洗衣服跟一條備用的薄毯。
走廊盡頭還有一個空房間,原本是青山明羽預留的書房,但一直沒添置家具。
地面上鋪著一層薄薄的地毯,窗戶很大,月光能從窗格間落進來。
青山明羽把薄毯鋪在地面上,躺下去後靜靜看著天花板。
「本來還想回來睡個好覺的,結果客廳沙發有人了,主臥床也被占了,這算是哪門子房主待遇。」
次日一大早,青山明羽起身時脖子和肩膀發出了響動,他活動了一下頸椎。
「下次這個房間還是得買張床,不然我的頸椎可受不了。」
在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洗漱完,青山明羽來到廚房,一時間有些發愁。
「這三個女人喝了那麼多酒,早餐肯定是吃不下了。」
青山明羽系上圍裙,隨手從冰箱裡拿出雞蛋、豆芽、豆腐和一盒高湯,利索地開始烹飪。
「現在看來娜娜子睡相最好,一條毯子蓋到天亮沒翻身。」
「夢伢那傢伙就不用說了,跟小新一個水平,松阪老師也還行...」
嗞啦。
青山明羽一邊自圓其說,一邊不慌不忙地把豆芽下鍋,隨著騰起一股蒸汽,模糊了他的輪廓。
「要是哪天她們三又來這一下,我可以考慮把二樓的空房間改成多人間了。
等到灶台上的鍋開始冒熱氣的時候,客廳中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青山先生,您起得這麼早?」娜娜子已經換回了昨天那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臉上紅撲撲的。
青山明羽正在攪動鍋里的湯:「娜娜子醒了啊,湯快好了,你先坐一下,昨晚喝了那麼多梅酒,今早最好別再碰咖啡因。」
聽到這話,娜娜子尷尬得想找個洞鑽進去。
隨後乖乖地在餐桌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搭著:「那個,青山先生,昨晚在你家沙發上睡著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關係的,難得放鬆一回,而且你睡得很踏實呢,小新可是枕著你大腿睡了一整晚。」
「青山先生,我。」
娜娜子羞愧難當,只感到耳根子發燙無比。
「小新還在沙發上睡呢。」
「那就讓他多睡一會兒吧,反正還沒到出發的時間。」
「嗯嗯。」娜娜子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耳邊的頭髮。
「久等了,請慢用。」
青山明羽把鍋里的湯盛進三個碗裡,將其中一碗推到了娜娜子面前:「你這碗多放了一點豆腐,我估計你昨天晚上沒怎麼吃東西,先喝這個,胃裡舒服了再想其他的。」
「頭好痛...」
夢伢的拖鞋在樓梯上啪嗒啪嗒地響著,來到樓下後,她眯著眼睛辨認了一會兒才看清是青山明羽跟娜娜子。
「你們怎麼都起這麼早?」
「因為有人昨晚把我床占了,我只能在地板上睡了一夜,睡眠質量充足的我起得更早了。」青山明羽冷哼一聲,把湯放到夢伢慣常坐的那個位置。
「你的湯,喝完先去把頭髮梳一下,不然到了海邊拍照的時候你的頭髮會把畫面中的人物形象拉低至少一個檔次。」
「哼!」
夢伢瞬間就明白了過來,瞪了青山明羽一眼:「你被占床怪誰,是你自己不鎖門的,在說我可沒有霸占你的床。」
「對了,松坂老師呢?」娜娜子忽然問道。
青山明羽看了他一眼,無奈道:「在樓上,在我的臥室睡覺。」
「啊?」
娜娜子張大了嘴巴,一臉難以置信:「青山先生,松阪老師在你的房間,那你們?」
「放心吧娜娜子,明羽昨晚睡了一晚上的地板。」夢伢隨口說道。
就在這時,樓上再次響起下樓的聲音。
松坂梅看到青山明羽他們,頓時呆住了。
「青山先生,我昨晚是在您的房間睡的嗎?」
「看來還沒睡迷糊。」青山明羽點點頭,語氣平靜。
「松阪老師,你的湯已經盛好了,先喝吧,喝完在回去整理行李,我們等會兒出發。」
松坂梅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她輕輕吸了一口氣:「青山先生,那您昨晚睡在哪?」
「走廊盡頭那間空房間的地毯上。」
「對不起了,青山先生,我。」
「沒事的,別放在心上。」
松坂梅略顯失神地走到餐桌前坐下,端起那碗湯就喝了起來。
「啊,嘶,好燙...」
「又沒人跟你搶,真是的。」夢伢白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