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原美伢,小新的媽媽,她家就在隔壁。」夢伢沒有躲避,選擇了正面對視。
「你姐姐不管你那是她的事,我是娜娜子的父親,我看到不合理的事情就應該提醒她,如果你覺得被冒犯了,那也不是我的本意。」大原四十郎強硬地講道。
「年輕人喜歡自由,覺得自己能決定一切,這很正常,但自由和任性之間有區別,你住在朋友家裡,你覺得沒關係,但你有沒有想過別人怎麼看你?怎麼看青山先生?」
「一個年輕男人家裡住著年輕女人,整條街的人都會在背後議論,你現在覺得無所謂,等你真的想找對象的時候,別人一聽說你跟人同居過,哪怕只是工作室合作,對方會怎麼想?」
「你。」
夢伢下意識的就想發怒,但就在這時,腦海中不由地閃過了父親小山義治的身影。
下一刻,以前被訓斥的一幕幕湧上心頭,也是同樣的口氣,就連那些話的內容都差不多。
「我,我們真的是工作關係。」
「工作關係的界限你見過嗎?」大原四十郎依舊咄咄逼人。
「你見過哪個工作夥伴是住在一起的,你見過哪個攝影展的搭檔是需要每天早上一起吃早餐,晚上一起等對方回來的?」
夢伢被問的啞口無言,她本來要說出青山明羽在家的時候才一起吃飯,他不在的時候都是自己熱剩菜的,看一看到大原四十郎那張臉,頓時就沒了底氣。
青山明羽完全是愛莫能助,他在心裡默默念叨著。
「松坂梅,你最好是現在出現啊,你平時穿得那麼顯眼,走路有聲音,高跟鞋能敲響半條街,今天怎麼這麼磨磨蹭蹭,家裡都要出國家大事了。」
就在大原四十郎還想繼續說教的時候,院門被推開的吱呀聲傳來。
「明羽哥哥我準備好了哦,媽媽說讓我把這盒飯糰帶上,她早上剛做的。」
一來到客廳,小新立馬眼冒愛心:「娜娜子姐姐你來了啊,咦?阿梅呢,她還沒來嗎,哇!大原岳父,您辛苦了。」
小新左手拎著一個用布巾裹好的保溫飯盒,右手抓著棒棒糖,隔著距離向大原四十郎鞠了一躬。
「承蒙您的照顧了哦,您今天也是來送娜娜子姐姐去海邊的嗎,儘管放心啦,我會照顧好娜娜子姐姐的,有我明羽哥哥在,沒有人敢欺負她的呢。」
青山明羽朝小新露出了最真摯的笑容,要不是現場不允許,他都想豎起大拇指了。
大原四十郎端著茶杯半天沒有在動過,臉上的表情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猙獰起來。
噗...
「小鬼,你叫我什麼?」
「唉喲,還害羞了哦,當然是叫岳父呀。」小新叼著棒棒糖身體開始柔和地扭動起來。
「因為你是娜娜子姐姐的爸爸,所以我提前叫岳父就是表示我以後要跟娜娜子姐姐結婚的誠意,這可是我在電視上看到的哦,男主角對女主角的爸爸都是這麼叫的嘞。」
「咳咳...」
大原四十郎憤怒道:「這都是誰教你這麼叫的?」
「沒有人教啦,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小新挺了挺胸,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而且我叫了您好多次了,每次都說不要這麼叫,但是您每次都沒有生氣,這不就說明你其實不討厭這個稱呼嘛。」
「那是因為打小孩犯法。」大原四十郎忍無可忍,迅速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你一個五歲小孩,你懂什麼叫結婚嗎。」
小新毫不退縮地往前邁了一步:「我懂哦,而且我學會做飯了,煎蛋炒飯都會了,咖喱也在學,會做飯的男人適合結婚,這可是美伢說的哦。」
「小新,老姐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啊。」夢伢頭疼地懟了一句。
「她昨天晚上說的哦,她跟爸爸說你看青山先生會做飯,所以很多女生喜歡他,然後爸爸也說我也會做飯啊,你為什麼不誇我。」
「然後媽媽就發怒了哦,說爸爸那叫煮泡麵不叫做飯,我覺得這個道理放我身上也一樣適用的嘛。」
「哼!」
大原四十郎冷哼一聲,撇過身去深深看了一眼尷尬的娜娜子,眼裡都快冒火了。
小新看了看幾人,視線重新回到大原四十郎身上:「岳父,哦不對,大原叔叔您剛才是不是在說教我明羽哥哥呀?」
大原四十郎不由地踉蹌了一下:「我沒有說教,我只是在提醒他一些做人的道理。」
「哦,那你會不會也用同樣的道理來提醒我嘞,比如我應該好好學習,不要老是想著看泳裝大姐姐,不要整天跟娜娜子姐姐說那些讓她臉紅的話,我猜您接下來會把這些話全說一遍哦。」
說完,小新看向正在努力克制笑意的娜娜子,目光瞬間變得溫柔起來:「娜娜子姐姐你聽到了嗎,岳父大人已經開始管我了哦。」
「小新!你再叫一聲岳父試試,我...」
「這怎麼好意思哦,岳父、岳父、岳父。」小新羞澀地連著喊了三聲,隨後跑向青山明羽那邊,躲到他身後,探頭朝著大原四十郎吐了一下舌頭。
「啊...」
大原四十郎胸膛的起伏比剛才大了一整圈,他瞪著青山明羽:「這個孩子,你平時是怎麼帶的?」
「哈哈,這個啊,帶是沒怎麼帶,都是他自己上門學的。」青山明羽站在小新面前,努力讓自己不笑出來。
「小新第一次來我家的時候是來蹭飯的,還說野原太太今天做的咖喱太咸了喔。」
「哼,那你應該教他的是餐桌禮儀,而不是讓他學會用嘴皮子氣人。」大原四十郎不滿地喊道。
這時,娜娜子的肩膀微微鬆了一絲,她紅著臉開口道:「爸爸,小新平時比這個還鬧騰呢,您今天能親眼看到一次已經很幸運了,他平時發揮得更誇張。」
大原四十郎無奈地搖搖頭:「我承認他確實有本事把人逼到極限,但這不代表他可以隨便叫人岳父。」
「真是不解風情呢,等您將來真的成了我岳父再改口也不遲呀。」小新的聲音從青山明羽背後傳出來。
「我現在叫先練練嘴,以後叫順了就不緊張了哦。」
大原四十郎看了青山明羽一眼,一臉複雜道:「青山先生,我收回剛才那句你分不清輕重的話,你每天面對這樣的鄰居,你的輕重閾值早就被重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