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已經距離少年不足一寸!
柳沉面色一變。
眼前這人是陸家小姐的護衛,更是雲將看重的人,若是死在這裡,柳家如何交代?
他一步踏出,真氣噴涌。
「柳嵩,你瘋了?!」
柳絮的細劍也直接刺向雙刀。
這一瞬,顧十一終於動了。
他順著長刀身軀前傾,將快刀躲過。
柳嵩冷笑,下一刀便是慢刀!
短刀掠出,顧十一竟然頓了一下!
短刀掠向他的腰際之時,他才開始動。
柳嵩大驚,手上力道更漲三分。
巧合!
別以為下一刀還能躲過去!
這一次是快快刀!
顧十一輕輕兩個閃身。
這一次是慢慢刀!
……
心理的博弈十分複雜,但真實的揮刀只在兩個呼吸之間。
兩個呼吸之間,十九次的快慢刀全部被顧十一躲過。
「怎麼會……」
柳嵩蹲在地上,握著兩把刀雙目失神。
顧十一「噠噠噠」的腳步聲震得他腦袋生疼。
少年走到院門口忽然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柳沉。
柳沉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邁出的腳步,鞋子深陷土地,這一腳用上了強大的真氣。
「好刀法,不錯。」
少年留下讚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
場中一片寂靜,圍觀的護衛,還有諸多柳家小輩都面面相覷。
「是……是我看錯了嗎?他剛才好像......根本沒有回頭。」
一位柳家小輩不可置信地道。
「不但沒有回頭,他的腳步也沒有停下。」
一位年長的護衛神色凝重。
「卷葉刀法的快慢刀,我根本都接不下三刀,他怎麼做到的。」
一個護衛心服口服地說道。
柳虹朗聲道:「沒什麼值得吃驚的,就算看不到身後的人,身前的影子也會暴露自己的動作。
對方是七品武師,卷葉刀法的快慢刀再驚人,若是被七品武師看到動作,也可以輕易躲閃。」
柳沉點頭附和,「沒錯,你們以後出招也要注意這點,面對實力高強的武師,一定要出其不意!」
「當~啷~」
柳絮的手中的細劍落在了地上。
「絮兒,你怎麼了?」
「姑姑,可他剛才是……閉著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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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搖曳。
顧十一和陸蒹葭在廂房裡吃飯。
「你怎麼不問問我談的怎麼樣。」
陸蒹葭夾起一塊豬蹄,放在了顧十一的碗裡。
「沒成功。」
少女苦笑,「柳穹問我有幾成勝算。」
「他是在問你的底牌。」
「我知道,可我除了你,根本沒有什麼倚仗,你到底什麼實力連我也不知道。」
顧十一抬眼看向她,少女撇嘴道:「就算我知道你的本事,也肯定不會告訴他的。」
少女伸手點了點小狐狸的鼻子。
「這段時間和你走江湖,我也明白了,一個人有多大本事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若是別人知道了你的手段,那自然就有了對付你的方法。」
顧十一忽然笑了。
少女嘻嘻一笑,道:「我是不是學的很快?」
可少女接著又是一嘆,「話雖如此,但柳家畢竟是我第一個接觸的勢力,若是失敗,後面再拉攏別人就會更難。柳家沒趕我走,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顧十一放下碗筷,正視著她道:「柳家也不想放過這次機會,他們看起來相安無事,實際的問題卻很嚴重。」
少女一怔,顧十一便將鎮靈樹根發爛的事告訴了陸蒹葭。
陸蒹葭面色一喜,「鎮靈的本體竟然受損了?這可不是小事,鎮靈是積攢氣運,鎮壓業障的,是一個家族的守護神。
別說本體受損,就是鎮靈心情不好,狀態不佳,都是一件大事。看來,柳家也在隱瞞一些情況,只是不知他們在等什麼。」
「到了時候,自然會知道。」
少年低頭大快朵頤,少女喝了幾口清湯,便坐到一旁盤膝冥想。
所謂冥想,是方士修行的一種。
陷入深度的寧靜,去感悟天道,增長修為。
……
「啊~~~」
陸蒹葭伸了個懶腰,冥想之後,她的精神好了許多。
她看看窗外,夜已經深了。
她解開衣服,疊好,便要躺在床上。
「醒了?」
「嗯……啊!」
少女大驚,雙手捂著胸口回頭。
顧十一正躺在椅子上,兩隻尾巴的小狐狸在他懷裡打盹兒。
「你怎麼在這兒?!」
「是你要求我保護你一年,你說我為什麼在這兒。」
少女忽然發現少年的目光有些躲閃。
少女一怔,低頭看去,自己的裡衣已經完全露出,因為剛才脫衣的動作,白色的裡衣下還露出了些許晶瑩的皮膚……
「啊!」
少女大驚,飛一樣的跑回床上,扯下被子蓋在身上。
「這麼晚了你為什麼在我這裡!」
「保護你。」
「大晚上的你不睡覺?」
「殺人最好的時間,就是別人睡覺的時候。」
「可……可這裡是柳家!什麼刺客能跑到這裡來?」
「柳家人就不能殺你?」
少女一怔。
「可……可這麼晚了……我一個女子……你一個男的……同居一室……」
「我要想做什麼,你早就被我捆起來了。」
少女俏臉大紅,怒視著遠處的少年。
可少年卻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少女嚅囁道:「說的倒是有理……但……」
陸蒹葭忽然想到了什麼,望著顧十一道:「難不成這一年,我們一直要住在一起?」
少女的心都在顫抖,一年時間,和一個男的朝夕相處,吃住一起。
天啊,這怎麼行!
「不單單是吃住,哪怕你拉屎尿尿的時候,我也會跟著你。」
少女的瞪圓了眼眸,臉上又是羞赧,又是憤怒。
她握緊拳頭道:「你做夢!」
「刺客可不會因為你要上廁所就手下留情。」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少女捂著耳朵,大聲說道。
顧十一愣住了。
他有種上前掰下陸蒹葭手掌的衝動。
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反正你說了不算。」
陸蒹葭放下手,絕望地看著顧十一。
她真有種一拳打死他的衝動!
顧十一像個老頭,愛搭不理,乾脆不再說話。
陸蒹葭猶豫半晌,又穿上了衣服。
要她穿著裡衣和一個男子同居一室,她實在是無法接受。
不知過去了多久。
陸蒹葭實在睡不著,一來是冥想過後,精神飽滿,二來一想到屋內有個男子,她就不敢睡。
說來也怪,這一路上她甚直靠著顧十一睡過覺的,現在卻這麼害怕他。
可能……還是因為這柔軟的床被吧。
畢竟,那些不正經的故事裡,有這種床被的時候,男女總會發生什麼。
少女羞紅著臉搖了搖頭,將腦中旖旎的想法甩到一旁,然後起身到了門口。
反正睡不著,不如賞賞月,感悟感悟天道。
她拉開門,一步踏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