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志國當即招呼預備隊頂上，而美軍的步兵一波接一波往上填。
山坡下，美軍的屍體橫七豎八堆在一起，幾輛坦克癱在路中間，冒著黑煙。
美軍指揮官在後面跳腳，用無線電呼叫空中支援，天上飛來幾架戰機，投下凝固汽油彈，大火在陣地前沿燒起來。
李雲龍吐了一口帶土的唾沫。
「來人，頂住側翼！」
586團的趙英俊帶著人補了上去，手榴彈跟下雨一樣往下扔。
戰鬥從中午打到下午，美軍傷亡慘重，硬是沒能往前推進一步。
龍源里北面8公里處，美第9軍指揮車。
威廉看著前線送回來的戰報，手抖得都快拿不住了。
龍源里打不通，196師的三個團把道路封得死死的，重火力全砸上去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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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軍長庫爾特站在一旁，臉色發白。
「軍長，傷亡太大了，第2師的先頭團已經打殘了，志願軍在龍源里的交叉火力太猛，我們的裝甲車過不去。」
威廉把戰報揉成一團，扔在腳下。
「不能在這裡耗了！北面的志願軍主力馬上就追上來了。」
庫爾特攤開地圖。
「那我們往哪撤？龍源里過不去。」
威廉盯著地圖，目光落在三所里上。
「掉頭！去三所里！」
庫爾特愣在原地。
「三所里？偵察機報告那裡也有志願軍。」
威廉咬牙切齒。
「龍源里有三個團，三所里能有多少？頂多一個營！新華夏軍隊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調動那麼多兵力，我們集中所有裝甲部隊，從三所里衝過去！」
庫爾特張了張嘴，沒再勸。
命令下達，美第9軍龐大的車隊在公路上艱難掉頭，幾百輛汽車擠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大魚洞，志願軍指揮所。
章武拿著電報跑進作戰室。
「首長！前線急電！」
志司主要領導站在地圖前，轉過身。
「念。」
「李雲龍來電，美軍在龍源里丟下大批屍體，停止攻擊。車隊正在掉頭，向三所里方向移動。」
作戰室里安靜下來。
幾名參謀面面相覷，牛秘書推了推眼鏡。
「美軍這是要幹什麼？去三所里？」
志司主要領導看著地圖，笑出了聲。
「威廉這是病急亂投醫，他以為三所里好打？113師在那等著他呢。」
何雨柱在一旁聽得真切，心裡樂開了花。
威廉這老小子，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113師目前已經全部都聚集三所里，該準備的防禦工事都到位了，他們想要從三所里突圍，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三所里，38軍113師的臨時陣地。
113師師長姜朝舉著望遠鏡，看著公路盡頭。
「師長，美軍來了。」
參謀長指著遠處揚起的塵土。
姜朝放下望遠鏡。
「讓各團準備，把美軍放近了打。」
美第9軍的先頭部隊開到三所里外圍，幾輛坦克開路，後面跟著大批步兵。
威廉坐在後面的指揮車裡，催促部隊加快速度。
「衝過去！不要停！」
美軍坦克開足馬力，往三所里沖。
進入射程，113師開火了。
迫擊炮、無后座力炮、重機槍同時發威。
隨著爆破班的身先士卒，打頭的兩輛坦克趴窩，履帶斷裂，炮塔被掀飛。
美軍步兵被打得措手不及，紛紛臥倒。
威廉在車裡聽到前面的槍炮聲，頭皮發麻。
「怎麼回事？火力這麼猛？」
.........
10分鐘後，前線傳令兵來報。
「報告，軍長，三所里的志願軍兵力很多！至少一個師！我們根本沖不過去！」
威廉聽到這個消息，癱坐在椅子上。
「一個師？新華夏軍隊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組織反擊！必須打通！」
美軍開始在三所里組織衝鋒。
113師的陣地堅如磐石，美軍沖了幾次，全被打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美第9軍被卡在軍隅里到三所里之間的一段公路上，進退兩難。
黃昏時分，美第9軍還是沒能突破113師的防線。
威廉在指揮車裡來回踱步。
「北面的情況怎麼樣？」
庫爾特拿著無線電，聲音發顫。
「軍長，39軍和40軍的先頭部隊到了，他們已經切斷了我們北面的退路，墊後的第25師已經跟他們的先頭部隊交火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被圍殲在這裡了。」
聽到這個消息，威廉停下腳步。
前後夾擊，第9軍完了，他威廉也徹底完了。
在胡思亂想了一番後，威廉還是沒想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案，他一臉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庫爾特，大倒苦水。
「庫爾特，咱們沒路了，你有什麼辦法保住這幾萬人？」
庫爾特盯著地圖，手指在公路兩側的等高線上來回劃，他其實早想過退路，只是這話不該由他先提。
「軍長，辦法有一個。」
「說！」
「放棄所有重裝備，汽車、坦克、火炮，全丟掉，讓士兵帶上輕武器和口糧，化整為零，離開公路，從兩側的山脈徒步穿過去。」
威廉聽完這個建議後，瞪大眼睛看著庫爾特，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瘋了？丟掉所有輜重？那我們成什麼了？一群在山裡亂竄的野人？本土那些政客會把我們送上軍事法庭的！」
庫爾特把地圖推到威廉面前。
「軍長，留在這裡，我們連上軍事法庭的機會都沒有，新華夏軍隊的包圍圈已經合攏。
我們的機械化優勢在公路上施展不開，反而成了活靶子，山里地形複雜，他們兵力有限，不可能封鎖每一道山溝。只要士兵們跑回順川，人還在，第9軍的建制就在。」
威廉雙手撐著桌子，喘著粗氣。
他想要戰績，想要面子，但更想要命，如果按庫爾特說的做，他威廉就是美陸軍史上第一個丟下上千輛汽車和幾百門大炮逃跑的軍長，這恥辱一輩子洗不掉。
「不行，我不能下這個命令，讓第2師再組織一次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