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房應了一聲，開始在地圖上做標註。
何雨柱退回角落，繼續記筆記。
會議繼續，各軍的兵力調整、物資分配、通訊聯絡，一項一項通過。
章武念完最後一份電報，抬頭看向了志司主要領導。
「首長，還有一個問題，人民軍方面的態度。」
志司主要領導聞言，眉頭皺了一下。
「金熊那邊怎麼說？」
「他說人民軍第1軍團可以配合我軍作戰，但不能作為主力，只能打輔助。」
志司主要領導冷笑了一聲。
「這幫狗日的！打順風仗的時候比誰都著急，現在要打硬仗了，跑得比誰都快！」
謝房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首長，人民軍這兩年損失太大，兵員和裝備都跟不上，讓他們打主力，確實勉強，況且他們的戰鬥力，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志司主要領導擺了擺手。
「行了，不指望他們，讓金熊把人民軍第1軍團部署在漢城以西，負責警戒就行，別添亂。」
章武記下來，合上文件夾。
會議開了將近兩個鐘頭，等所有事項過完，志司主要領導站起身。
「同志們，第四次戰役就要來了，這次不比前三次，美軍換了打法，我們也得跟著變。
記住一點，保存實力，打持久戰，不能再像第三次戰役那樣追得太狠，把自己拖垮了。」
他掃了一圈在座的人。
「散會，各自回去準備。」
眾人起身，陸續往外走。
何雨柱收起本子，跟在章武后面出了主礦洞。
走到半路，章武突然停下腳步。
「小何，等一下。」
何雨柱轉過身。
「章秘書，還有事？」
章武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
「首長剛才讓我轉告你，李雲龍那邊的事，你處理得不錯。」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謝謝首長。」
章武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裡鬆了口氣。
首長這話的意思很明確，李雲龍挖人的事翻篇了，而且首長對自己的處理方式滿意。
他轉身繼續往伙房走，腦子裡已經在盤算接下來的事了。
第四次戰役一打響，前線肯定會亂成一鍋粥，後勤保障得跟上，自己得提前做好準備。
回到伙房，田萬強正蹲在灶台邊燒水。
「何參謀，會開完了？」
何雨柱解下棉大衣掛在牆上。
「完了，接下來有得忙了。」
田萬強站起身。
「美軍要打過來了？」
何雨柱沒回答，走到庫房門口，推開門看了一眼。
土豆還剩小半袋，白菜不多了，玉米面夠吃幾天，李雲龍送來的罐頭還堆在角落裡。
他轉過身，沖田萬強喊了一聲。
「小田，明天一早跟我去後勤部領物資，能領多少領多少，別客氣。」
田萬強應了一聲，繼續燒水。
............
1月21日清晨，君子裡礦洞內的氣溫比往常更低了幾度。
何雨柱端著茶缸子站在伙房門口，看著過道里來來往往的通訊兵和參謀們，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田萬強蹲在灶台邊添柴火，抬頭問了一句。
「何參謀，今天又要開會？」
「嗯，上午九點，參謀部全體會議。」
何雨柱喝了口熱水，轉身回到灶台旁。
「小田，今天的早飯簡單點，粥熬稠些，饅頭多蒸兩屜，開完會估計得到中午了。」
田萬強應了一聲，繼續往灶膛里塞柴火。
八點半，何雨柱換上乾淨的棉服，拿著筆記本往主礦洞走。
會議室里已經坐了十幾個人，人員配置跟昨天一樣，何雨柱找了個位置坐下，翻開筆記本。
九點整，志司主要領導準時進門，章武跟在後面，手裡抱著一摞電報。
「都到齊了，開始吧。」
志司主要領導在桌頭坐下，目光掃過在座的每個人。
謝房走到地圖前，率先作出了回應，
「同志們，根據最新情報，美軍的反擊時間基本確定在1月25日，也就是四天後。」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參謀部經過研究，提出一個防禦方案，全線防守，階梯式後撤，用空間換時間。」
謝房頓了一下，繼續往下說。
「具體來說，我們把防線分成三個梯隊，第一梯隊在三七線附近，負責偵察預警和初步阻擊；第二梯隊在三八線，這是主防禦陣地；第三梯隊在三八線以北十五公里，作為預備隊；美軍推進的時候，我們逐次後撤，消耗他們的兵力和補給。」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大家都在盯著地圖。
志司主要領導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謝房，你這個方案的核心思路是防守？」
「是，首長，美軍這次來勢洶洶，坦克火炮都到位了，我們正面硬拼吃虧，不如先守住，等他們推進到一定程度，補給線拉長了，我們再反擊。」
志司主要領導沒馬上表態，轉頭看向何雨柱。
「小何，你怎麼看？」
何雨柱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他掃了一眼地圖上的標註，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
全線防守，這個思路沒錯，但太保守了，李啟威那老狐狸肯定料到志願軍會這麼打，他會穩紮穩打地推進，志願軍退一步，他進一步，最後把戰線推回三八線以北，這樣一來，他們相當於第三次戰役的戰果全都吐了出來，而且又將戰役從短期拖到了長期，畢竟打持久戰，肯定是他們志願軍吃虧。
想到這裡，何雨柱拿起紅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兩條線。
「首長，各位領導，參謀長的這作戰方案思路沒問題，但我覺得可以略微調整一下。」
「怎麼調？」
志司主要領導放下茶缸子。
何雨柱指著地圖上的西線和東線。
「西線主防守，東線主進攻。」
這話一出，會議室里的氣氛立刻變了。
幾個參謀互相看了看，沒有吭聲，反觀參謀長謝房皺起了眉頭。
「小何，你這是什麼打法？你應該清楚我軍目前的後勤補給問題嚴峻，怎麼還想著反攻？你這麼做很容易讓我軍陷入萬劫不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