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啟威在桌頭坐下,蘭德倫站在地圖前。
「各位,砥平里失守了,志願軍現在控制了那個戰略要地!」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米爾本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指揮,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李啟威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米爾本放下杯子。
「我建議立刻反攻,砥平里對我們太重要了,不能讓志願軍一直占著。」
第9軍軍長庫爾特接過話頭。
「米爾本說得對,我們可以從西線抽調兩個師,配合第10軍從東線進攻,把砥平里奪回來。」
阿爾蒙德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
「庫爾特,你知道志願軍在砥平里投入了多少兵力嗎?至少10個團,雖然我麾下的陸戰1師和第7師已經過去了,但對方肯定也會增派援軍,想要打下來不是一件容易事。」
庫爾特聞言,立馬反駁道:「阿爾蒙德,那你的意思是放棄砥平里?」
阿爾蒙德搖了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得想清楚再打,不能盲目衝上去。」
米爾本插了一句。
「阿爾蒙德,你的第10軍在東線,砥平里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丟的,你現在倒是說起風涼話來了。」
阿爾蒙德臉色一變。
「米爾本,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米爾本放下咖啡杯。
「沒什麼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們第10軍該負點責任。」
阿爾蒙德站了起來。
「責任?你第1軍在西線幹什麼吃的?志願軍在東線反擊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去支援?」
米爾本也站了起來。
「我們在西線牽制志願軍的主力,不然你以為你們第10軍能撐到現在?」
眾人就這樣爭吵起來,整個會議室就跟菜市場一樣。
作為第8集團軍指揮官的李啟威看到這一幕,當即怒不可遏,只見他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原本還在爭吵的米爾本和阿爾蒙德都坐了回去。
李啟威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各位,現在不是爭吵,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得想辦法把局面扳回來。」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砥平里的位置點了一下。
「砥平里這個地方,志願軍肯定會死守,他們知道這個地方對我們有多重要。」
參謀長蘭德倫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指揮,如果我們強行進攻,傷亡會很大。」
李啟威點了點頭。
「我知道,所以我們不能硬碰硬。」
庫爾特往前湊了湊。
「指揮,那您的意思是?」
李啟威轉過身,看著在座的幾個人。
「我們不打砥平里了」
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米爾本完全無法理解李啟威的這番安排,一臉不解的反問起來。
「指揮,您說不打砥平里?那我們怎麼辦?」
李啟威走回桌邊,坐了下來。
「既然志願軍想要實行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戰術,那我就偏不如他的意,根據我的推測,就算志願軍占據了砥平里,掌握了東線的主動權,咱們也是有辦法對付他們。
讓東線的部隊全部後撤,放棄砥平里,將部隊退回原州一線。」
聽到李啟威提出的這番主張,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第10軍軍長阿爾蒙德愣了幾秒,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指揮,您剛才說什麼?讓東線部隊退回原州一線?」
李啟威點了點頭。
「沒錯,全線後撤,放棄砥平里。」
第1軍軍長米爾本第一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指揮,這不對,我們一退,志願軍就可以長驅直入,到時候整個東線都保不住了。」
李啟威轉過身,看著地圖。
「米爾本,你覺得志願軍能追多遠?」
米爾本愣了一下。
「這個……」
李啟威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砥平里到原州之間畫了一條線。
「從砥平里到原州,直線距離五十公里,山路更遠,志願軍要推進過來,至少得三到五天。」
他頓了一下。
「他們的後勤補給本來就跟不上,打完橫城,又打砥平里,彈藥和糧食都快見底了,你們覺得他們能追多遠?」
屋裡沒人說話。
蘭德倫走到地圖前。
「指揮,您的意思是利用志願軍的後勤問題,讓他們深入,然後我們再反擊?」
李啟威點了點頭。
「對,志願軍現在占了砥平里,士氣正旺,他們肯定會往南推進,我們就讓他們推,等他們的補給線拉長了,我們再從西線突破,切斷他們東西兩線的聯繫。」
阿爾蒙德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
「指揮,西線現在也被志願軍牽制著,我們怎麼突破?」
李啟威轉過身。
「志願軍在東線投入了大量兵力,西線的防禦肯定會削弱,我們可以集中第1軍和第9軍的主力,從漢城方向突破,直插志願軍的後方。」
他走回桌邊,拿起鉛筆在地圖上畫了1條橫線。
「第1軍和第9軍從西線突破後,往東推進,跟第10軍在原州會合,到時候志願軍東線的部隊就被我們包圍了。」
庫爾特聽完這番作戰計劃後,眼前一亮。
「指揮,這個計劃的關鍵在於速度,我們得比志願軍快。」
李啟威肯定的點了點頭。
「對,所以我們得搶時間,東線部隊立刻撤退,不要戀戰,西線部隊做好突破準備,最遲三天內發起進攻。」
米爾本想了想。
「指揮,萬一志願軍不追呢?他們要是在砥平里停下來,我們這個計劃不就落空了?」
李啟威笑了一聲。
「不會,志願軍拿下砥平里,肯定會繼續往南推,他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阿爾蒙德聽到這話,還是有點擔心。
「指揮,我還是覺得這個計劃風險太大,萬一志願軍不按我們預想的走,或者說他們的突破速度過關,可能原州都會岌岌可危,要是原州丟了,那咱們就真的危險了。」
李啟威見阿爾蒙德如此畏首畏尾,一臉無語的反問了一句。
「阿爾蒙德,我問你,你現在還有更好的辦法麼?」
阿爾蒙德聞言,張了張嘴,沒有吭聲。
李啟威見他徹底不吭聲了,則是繼續剛才的話題。
「現在的局面,我們要麼跟志願軍在砥平里硬拼,傷亡慘重,要麼就按我說的,利用他們的弱點,反過來包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