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轉過身。
「小何，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聽到了，這次撤退，風險不小，但比起繼續東進，這已經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
「首長，組織的決定是對的，咱們現在確實賭不起。」
志司主要領導放下茶缸子。
「你小子看得明白，不過我還是有點不甘心。」
何雨柱愣了一下。
志司主要領導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橫城打贏了，砥平里也拿下了，眼看著就能把東線的美軍全吃掉，結果現在得撤，你說這心裡能痛快嗎？」
何雨柱沉默了幾秒。
「首長，打仗不是一時的輸贏，關鍵是看最後誰能笑到最後。」
志司主要領導轉過身，看著何雨柱。
「你這話說得在理。」
他頓了一下。
「行了，你去忙吧。」
何雨柱敬了個禮，轉身出去了。
............
橫城，東線軍臨時指揮所。
沈華坐在桌前，手裡拿著志司剛發來的電報，屋裡坐了一圈人，吳全、溫城、孔捷、肖槐、李雲龍，還有幾個師長都在。
「同志們，志司來電了。」
沈華的聲音打破了指揮所內的安靜。
吳全端著茶缸子，率先作出回應。
「沈指揮，志司那邊什麼意思？是讓我們繼續東進，還是守住砥平里？」
沈華沒有馬上回答，他把電報放在桌上。
「志司的意思是，東線部隊有序後撤。」
聽到這個作戰命令，指揮所內瞬間炸開了鍋。
溫城第一個站了起來。
「撤退？沈指揮，我沒聽錯吧？咱們剛打贏了橫城和砥平里，現在讓我們撤？」
42軍軍長孔捷也皺起了眉頭。
「沈指揮，志司這個決定是不是太保守了？美軍東線部隊已經撤到原州了，咱們只要繼續推進，原州也能拿下。」
吳全把茶缸子往桌上一放。
「我也覺得不對勁，現在撤退，之前的戰果不就白費了？」
肖槐坐在旁邊沒說話，只是默默盯著桌上的電報，一言不發。
反觀一向魯莽的李雲龍聽到這個消息後，居然破天荒的沒有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而是跟肖槐一樣，保持沉默。
沈華見眾人如此吵鬧和不理解，當即猛地一拍桌子。
「各位，安靜，請聽我把話說完！」
指揮所內的眾人聽到這一聲呼喊，全都安靜了下來。
沈華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志司的決定是經過國內首長們反覆商討後做出的，不是拍臨時決定的。」
他用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下。
「美軍從砥平里撤到原州，看起來是我們占了便宜，但實際上李啟威是在給我們挖坑。」
溫城往前湊了湊。
「沈指揮，您的意思是？」
沈華轉過身。
「李啟威想誘使我們深入，然後從西線突破，切斷我們東西兩線的聯繫，到時候我們東線的部隊就被包圍了。」
吳全聽到這話，臉色變了一下。
「沈指揮，這麼說志司是擔心我們的後勤跟不上？」
沈華肯定點了點頭。
「對，咱們打完橫城，又打砥平里，彈藥和糧食都快見底了，要是繼續東進，補給線會拉得更長，萬一美軍從西線突破，我們就危險了。」
孔捷沉默了幾秒。
「沈指揮，那志司的具體安排是什麼？」
沈華走回桌邊，拿起電報。
「志司的意思是分三批撤退，第一批先撤橫城附近的部隊，第二批撤砥平里的守軍，第三批是斷後部隊。」
溫城皺起眉頭。
「分三批撤？這不是要拖好幾天嗎？」
沈華放下電報。
「就是要拖幾天，不能讓美軍一下子看出我們的意圖，不然他們會立刻追上來。」
吳全還是有點不甘心。
「沈指揮，我還是覺得咱們應該趁機繼續打，美軍現在士氣低落，咱們正好可以擴大戰果。」
溫城也跟著附和起來。
「是啊，沈指揮，咱們好不容易打到這個份上，現在撤退實在是太可惜了。」
沈華看了一眼兩人。
「可惜是可惜，但風險更大，志司的決定我們必須執行。」
說完這一句話後，指揮所內又安靜了下來，幾個軍長雖然不說話了，但臉上明顯都帶著不服氣的表情。
這時候，一直沒吭聲的李雲龍突然開口了。
「沈指揮，我同意撤退。」
指揮所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吳全轉過頭，一臉不解的盯著李雲龍。
「李雲龍，你說什麼？」
溫城也一臉不可思議。
「李雲龍，你小子沒發燒吧？你剛才說你同意撤退？」
孔捷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老李，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慫了？」
李雲龍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
「各位，我不是慫，而是覺得志司的決定是對的。」
吳全冷笑了一聲。
「對的？李雲龍，你打砥平里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當時你不是還擅自增兵嗎？怎麼現在變得這麼聽話了？」
面對吳全的這番調侃，李雲龍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打砥平里是一回事，現在撤退又是另一回事。」
溫城往前湊了湊。
「李雲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雲龍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各位，你們仔細想想，李啟威為什麼要從砥平里撤退？他是怕了嗎？」
指揮所里沒人說話。
李雲龍繼續往下說。
「李啟威那老狐狸不是怕了，是在誘我們深入，他想利用我們的弱點，在西線集中兵力突破，然後反過來包圍我們。」
孔捷聞言，皺起眉頭。
「李雲龍，你這話跟沈指揮說的一樣，但問題是我們就不能賭一把嗎？萬一我們的速度比美軍快呢？」
李雲龍轉過身，一臉不解的看著孔捷。
「賭？你拿什麼賭？彈藥？糧食？還是戰士們的命？」
孔捷張了張嘴，沒說話。
李雲龍走回桌邊，坐了下來。
「咱們打完橫城，又打砝平里，196師傷亡三千多人，其他部隊也差不多，現在彈藥和糧食都快見底了，你們覺得咱們還能打多久？」
吳全聽到這話，臉色變了一下。
李雲龍繼續往下說。
「李啟威那老狐狸肯定算準了這一點，他就是要拖著我們，等我們的補給跟不上了，他再從西線突破，到時候我們就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