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在作戰室里核對了最後一遍兵力部署，第9兵團的第20軍、第27軍，加上第3兵團划過來的第12軍，三個軍擺在縣裡地區正面和兩翼，人民軍第2、第3、第5軍團配合行動。
總共將近二十萬人，對面是南韓軍四個師，兵力比大概是五比一。
5月16日，黃昏。
東線全線發起進攻的電報在晚上七點多到的。
作戰室里又是一夜沒法睡。
何雨柱站在地圖前面，看著通訊員一趟一趟往裡送電報，謝房拿著鉛筆在地圖上標標畫畫，嘴裡念叨著各部隊的推進距離。
第一封戰報，第20軍和第27軍在黃昏時分對縣裡地區發起突擊，前衛師利用夜色的掩護快速穿插，南韓軍第9師的前沿陣地兩個小時就被突破了。
聽到這個消息，何雨柱沒什麼特別反應，南韓軍的防禦工事本來就不如美軍那邊紮實，夜間被突破在預料之內。
第二封，凌晨一點，第20軍和第27軍各一部已經前出25公里以上，搶占了後坪里、砧橋、鎮東里幾個要點。
謝房在地圖上標完這幾個點，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
「小何，各部隊的穿插速度比我們預計的還要快。」
何雨柱盯著地圖，手指頭在縣裡和後坪里之間比了一下距離。
「南韓第3師和第9師的退路基本上被切斷了。」
謝房聞言，肯定的點了點頭。
凌晨三點，第三封電報。
第20軍在美山里、上南里地區跟南韓第5師、第7師撞上了，這兩個師正往南跑，被迎頭截住，一個照面就被打散了，五個營的建制直接報銷。
天亮以後，戰報越來越密。
5月17日上午，第12軍從三巨里方向突入，在自隱里地區碰上了南韓第5師第35團一部和美軍第2師兩個營，外加一個法國營。
這股敵人比南韓軍硬得多，第12軍打了大半天才啃下來。
何雨柱看到電報里提到美軍第2師和法國營，皺了下眉頭。
「參謀長，美軍摻在裡面了。」
謝房也注意到了。
「是的，小何，第2師應該是從中間接合部那邊過來的，兵力不多，兩個營加一個法國營，大概兩千人出頭。
不過，12軍能吃下來就行，別讓這股敵人往縣裡方向增援。」
何雨柱肯定點了下頭，繼續盯著地圖，關注前線戰況。
因為接下來的縣裡才是重頭戲。
5月18日，白天。
第20軍在人民軍第5軍團配合下，對被圍在縣裡的南韓軍第3師和第9師發動總攻。
這一仗打了整整兩天。
正如何雨柱戰前評估的那樣，南韓軍雖然被圍住了，但縣裡全是山，溝溝坎坎到處都是，部隊展不開，搜剿起來費勁。
南韓軍的成建制部隊基本被打垮了，重裝備全丟了，火炮、卡車、通訊器材扔了一地，但步兵三五成群地往山里鑽，漫山遍野地跑，根本追不過來。
何雨柱看到這個戰報，並沒有覺得任何意外，他之前就說過，山地合圍，想全殲不現實。
5月19日晚，第27軍和北韓人民軍第5軍團各一部繼續往南推進，到20號推進到了束沙里、皮木亭一線。
整個東線打了五天，縣裡地區的南韓軍四個主力師被打殘了，殲敵一萬七千多人，繳獲的重裝備不計其數。
但何雨柱算了算數，四個師總兵力大約4萬人左右，殲敵一萬七，剩下兩萬多人潰散到了山里，這些人短期內沒有戰鬥力，但不等於消失了。
5月20日下午，壞消息來了。
美軍第3師從京安里緊急東調，已經到了豐岩里和下珍富里，堵住了東線的缺口，南韓軍第2軍團第8師也從大田北調平昌，在縱深建立了防線。
何雨柱看到這封電報，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美軍反應不算慢，東線打了五天，從第三天開始，美軍就在調兵了，第3師東移、第8師北調，兩個動作一前一後，正好把東線撕開的口子給補上了。
繼續往南推？糧彈已經見底了，何雨柱翻了翻後勤那邊的匯報，各軍的彈藥消耗都在兩個基數以上，糧食存量不超過兩天。
5月21日上午，志司作戰室。
電報堆了滿桌子，何雨柱站在地圖前，把東線最新的戰況標註做了最後一次核對。
縣裡打完了，南韓軍四個師被打殘，繳獲的重裝備夠拉好幾天，但敵軍的反應也到位了，美軍第3師堵住了豐岩里，南韓第8師北調平昌，東西連成一條完整的防線。
繼續打？拿什麼打？
何雨柱翻了翻後勤匯報，數字不好看，第9兵團各軍彈藥存量不足一個基數，糧食最多撐兩天，部分師連炒麵都斷供了，戰士們在啃山上挖出來的野菜根。
志司主要領導走進作戰室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在地圖前站了一會兒，開口第一句話不是問戰況。
「把謝房、牛秘書、何雨柱都叫過來，再把各兵團聯絡參謀也叫上，開個會。」
十分鐘後，人到齊了。
志司主要領導沒坐，背著手站在地圖前面，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同志們，第二階段的仗打完了，縣裡打得不錯，殲敵一萬七千多人，繳獲也不少，參與作戰的各個部隊打得都很好，尤其是第20軍、第27軍的穿插，速度快、執行堅決，值得表揚，當然北韓人民軍第5軍團的配合也非常到位。」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但是。」
這兩個字一出來，屋裡的氣氛就變了。
「目前的情況大家也都看到了，糧彈消耗嚴重，各軍的彈藥存量普遍不足一個基數，部分部隊連吃的都快沒了。
美軍那邊呢？主力基本沒受損，第1軍、第9軍、第10軍全都還在，兵力充足，後勤充裕，空中優勢更不用說了。」
他轉過身，用手指在地圖上從西往東點了一下。
「我的想法是主力北移，撤到三八線南北地區，先站穩腳跟，補充糧彈，再看下一步怎麼打。」
話音剛落，謝房就坐不住了。
「首長，我有不同看法。」
志司主要領導聞言，瞥了他一眼。
「說。」
謝房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首長，咱們剛打完縣裡，士氣正旺，東線的南韓軍潰不成軍，這個時候撤，等於把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戰果拱手讓出去。
我覺得應該趁熱打鐵，至少再往南推一把，把戰線穩定在洪川、麟蹄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