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福碧這時候站了起來。
「李軍長，何參謀，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回去了，188師和189師的陣地今晚就得開始動工，耽擱不起。」
「去吧，有情況隨時聯絡。」
福碧帶著杜雨、馬玩幾個人出了倉庫，龍泉和黃全也跟著走了。
屋裡就剩下李雲龍、何雨柱、邢志國、張大彪四個人。
李雲龍等63軍的人走遠了，聲音壓低了一截。
「老邢，你說句實話，63軍那幾個師的狀態到底怎麼樣？」
邢志國想了想，作出了回應。
「軍長，我跟福碧的人接觸不多，但從他們走路的樣子看，疲勞程度不輕，連續打了1個月多的仗，精神頭肯定不如剛入朝那會兒。
不過63軍在雪馬里吃掉了格勞斯特郡團，士氣應該還行。」
李雲龍哼了一聲，沒再追問。
何雨柱見狀，再次補充了一句。
「李軍長，我想去鐵原南面實地再考察一下地形，光在地圖上比劃不踏實。」
「好，何參謀，你去吧，讓張大彪陪你去吧，他對這一帶比你熟。」
張大彪應了一聲。
「走吧，何參謀，趁天還沒黑，咱們去南邊轉一圈。」
何雨柱跟著張大彪往外走，快到門口的時候，李雲龍在後面喊了一嗓子。
「何參謀。」
何雨柱回過頭。
李雲龍站在那張缺腿的桌子後面，臉上的表情不太好形容，就那麼看了何雨柱一眼。
「這一仗，如果要是守不住的話……」
沒等李雲龍把話說完，就被何雨柱打斷了。
「行了，李軍長，咱們不要那麼悲觀，一定要往好的方面設想，這仗都還沒開打，咱們就泄了氣，這可不行！」
聽到何雨柱的這番話，李雲龍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小何，你說的對，真沒想到我一個41歲的人，還沒你一個16歲的思想覺悟高，慚愧。」
.........
緊接著，何雨柱跟張大彪出了倉庫，兩人沿著鐵原縣城往南走。
路上到處都是忙碌的戰士，有的在搬彈藥箱，有的在扛木頭，幾個工兵蹲在路邊擺弄鐵絲網，手上全是泥。
張大彪走在前面帶路，邊走邊給何雨柱介紹地形。
「何參謀，前面那個小土坡過去就能看到南邊的開闊地了，站在坡頂往南看，天氣好的時候能見度大概有七八公里遠。」
何雨柱跟著他爬上土坡，站定以後往南一望，心裡咯噔了一下。
開闊，太他娘的開闊了。
南面是一大片平坦的谷地，中間零星有幾棵樹，遠處才是起伏的山丘，從漣川方向過來的公路就從這片谷地中間穿過去，一眼能看到頭。
張大彪站在旁邊，指了指西南方向。
「何參謀，那邊就是種子山，187師準備部署的位置，再往左是高台山，188師的方向。」
何雨柱沒吭聲，蹲下來掏出小冊子開始畫地形草圖。
他一邊畫一邊在心裡琢磨，這片開闊地少說有五六公里寬，這地方根本沒有任何天然屏障可以利用，一旦美軍的坦克從公路下來以後，便可以往兩邊一展開，然後長驅直入。
「張參謀長，這片地方的土質怎麼樣？」
張大彪用腳跺了跺地面。
「表面一層鬆土，下面是碎石和黃泥混著的，不算太硬，但也不好挖，得用鎬頭。」
何雨柱把草圖收起來，站起身又往南走了一段。
走到公路邊上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看路面，雙車道，碎石鋪的，路況還湊合，美軍的謝爾曼坦克跑這種路沒有任何壓力。
「張參謀長，公路兩側能不能埋雷？」
「能，但咱們反坦克地雷就200多枚，撒在這條路上跟撒芝麻粒差不多。」
何雨柱沒接這話，繼續往前走了幾百米，在一處稍微高一點的地方停下來，四下打量了一圈。
「這個位置可以設一個前沿觀察哨，視野夠開闊，後面有交通壕可以撤退。」
張大彪湊過來看了一眼。
「行，我記下來了。」
兩個人在南面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何雨柱把關鍵地形都標在了草圖上，天色暗下來以後才往回走。
回到倉庫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何雨柱掀帘子進去，看到李雲龍一個人坐在桌子前面，兩手撐著腦袋，盯著地圖發呆。
邢志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屋裡就剩李雲龍和一盞煤油燈。
何雨柱把挎包放下，正想說說南面的地形情況，看了一眼李雲龍的臉色，又把話咽了回去。
此時李雲龍眉頭緊皺，整個人看上去煩得不行。何雨柱心裡明白，李雲龍在愁什麼，兵力不夠，彈藥不夠，重武器不夠，什麼都不夠，就敵人夠多，這種仗擱誰頭上都得犯愁。
何雨柱沒打擾他，自己找了條板凳坐下來，把草圖攤開，開始往小冊子上謄寫數據，開始推演美軍可能會採取的進攻路線和進攻方式。
屋裡安靜了大概有五六分鐘，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通訊兵跑了進來，氣還沒喘勻就喊了一嗓子。
「報告！」
李雲龍從地圖上抬起頭，一臉的不耐煩。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通訊兵手裡攥著一份清單，看樣子是一路跑過來的。
「軍長，鐵原兵站的物資清點完了！」
「清點完了？多少？」
通訊兵當即宣讀起來。
「軍長，目前鐵原兵站內的所有彈藥補給夠我軍半個月的消耗基數。」
聽到這個消息，李雲龍十分驚訝，要知道之前63軍軍長福碧跟他匯報的時候，只有不到2天的基數，現在統計完有半個月，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正所謂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有了這些彈藥補給，就意味著能跟美軍掰一掰手腕。
一旁的何雨柱聽到這個消息，臉上也跟著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李軍長，這算是今天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
聽到何雨柱這話，李雲龍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他娘的」我還以為咱們得拿燒火棍跟美軍干呢，這下好了，算是不用擔心彈藥方面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