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號大雜院,中院。
太陽剛升到屋頂,院子裡就熱鬧起來了。
作為抗美援朝宣傳小組組長的閻埠貴站在院中央,手裡拿著一張宣傳單,旁邊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張表格。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鄰居們,都停一下,大家都過來,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說。」
聽到這一聲吆喝,院裡的住戶陸續走了出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作為知情人士之一的易中海和劉海中分別進行通知和維持隊伍秩序。
閻埠貴看到人差不多到齊了,又喊了一嗓子。
「都到齊了吧?沒到的趕緊叫一聲,耽誤了可別怪我沒通知。」
人群里有人應了一聲。
「閻組長,人都到了,您快說吧。」
閻埠貴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當即宣讀起來。
「好,那我就開始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院裡的眾人。
「同志們,咱們國家現在正在進行一場偉大的戰爭,抗美援朝,保家衛國,這是咱們每個公民的責任。」
院裡的人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點頭,有的低頭,有的在小聲嘀咕。
閻埠貴見狀,不為所動,繼續宣讀。
「根據上級的指示,咱們交道口街道要積極響應號召,動員適齡青年參軍入伍,為國家出力。」
話音剛落,人群里就炸開了。
「什麼?參軍?」
「閻組長,這是要徵兵?」
「咱們院裡有幾個適齡的?」
閻埠貴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大家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閻埠貴接著剛才的話題繼續往下說。
「這次徵兵是自願報名,不是強制的,但是上面希望咱們每個院子至少要有一個人報名。」
易中海聽到這話,皺了下眉。
「老閻,咱們院裡適齡的青年有幾個?」
閻埠貴看了一眼手裡的名單。
「根據我統計,咱們院裡十八到二十五歲的男青年,一共有2個。」
劉海中插了一句。
「都是誰?」
閻埠貴念起了名字。
「劉光齊,賈東旭,因此,我打算就從這2人當中選一個報上去。」
聽到閻埠貴這話,人群里又是一陣騷動。
不過大部分都沒啥意見,畢竟這倆人又不是自己兒子,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反觀作為賈東旭母親的賈張氏忍不住插了一嘴。
「我說閻埠貴,你家解成不算麼?」
閻埠貴見賈張氏突然提到了自己大兒子,他當即辯解起來。
「我家解成今年才17,不符合申報標準。」
聽到閻埠貴的這番解釋,其他在場的一眾街坊並沒有感到任何不妥,反倒是賈張氏再次嘀咕了一句。
「閻埠貴,我怎麼聽說人家16歲的也能參加,只需要虛報2歲就可以,反正他們又不會較真去查。
況且你作為咱們院抗美援朝曉小組的宣傳組長,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起點帶頭作用,要不然大家當初幹嘛選你。」
聽到賈張氏的這份敘述,原本沒什麼想法的街坊鄰居,開始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甚至開始對閻埠貴指指點點。
反觀閻埠貴看到現場這一幕,臉色變得難堪起來,他感覺這個賈張氏絕對是故意的,故意提這一出,就是好讓自己兒子閻解成也加入到主動申請名單中。
這讓他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
他咳嗽了一聲。
「大家別亂說,這次徵兵是自願的,誰願意去誰報名,不願意去也不強求,至於改年齡這個問題,我不太清楚,也許是張翠花你道聽途說得來的。
反正標準是上面給的,我一切都是依法合規辦事。」
就在閻埠貴以為自己的這番說辭完美搪塞過去的時候,作為治安小組組長的劉海中突然插話道:「老閻,我覺得人張翠花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既然存在改年齡這個問題,那就不應該僅僅局限於我兒子光齊還有賈東旭,差個1,2歲的也都應該在這一次的申報名單里。」
閻埠貴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他沒想到劉海中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而且話里話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把閻解成也拉進來。
「老劉,這個事……」
閻埠貴話還沒說完,易中海就開口了。
「我也覺得老劉說得有道理,既然街道讓咱們院裡報一個人,那就得公平公正,不能光盯著某幾個人,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閻埠貴聽到易中海這話,心裡更沒底了。
平時易中海最講規矩,今天怎麼突然站到賈張氏和劉海中那邊去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易中海,發現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眼神里分明帶著點什麼。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易中海這是在打什麼主意?
「老易,你這話……」
易中海擺了擺手。
「老閻,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事得公平,咱們院裡的人都看著呢,要是處理不公,以後誰還信你這個宣傳組長?」
閻埠貴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賈張氏見易中海開口了,立刻來了精神。
「就是就是,還是人易組長說得對,這事得公平!」
劉海中也跟著點了點頭。
「我看啊,老閻,你這宣傳組長當得,有點……」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閻埠貴臉上的表情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掃了一眼院裡的眾人,發現大部分人都在看熱鬧,沒人站出來幫他說話。
他咬了咬牙,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行,既然大家都這麼說,那我就按照大家的意思辦。」
他頓了頓。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事是自願報名,誰願意去誰報名,不強求。」
賈張氏聽到這話,立刻嚷嚷起來。
「閻埠貴,你這話什麼意思?自願報名?那我家東旭不願意去不行嗎?」
閻埠貴看了她一眼。
「行啊,不願意去可以,但是街道那邊的名額還是得報上去,到時候怎麼分配,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賈張氏聽到這話,臉色也變了。
「你這是威脅我?」
閻埠貴搖了搖頭。
「我可沒威脅你,我就是把話說明白了,省得到時候有人說我辦事不公。」
人群里又是一陣議論。
劉海中這時候又插了一句。
「老閻,那你的意思是咱們院裡這幾個適齡的青年,都得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