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顛簸中繼續前進，
賈東旭靠在副駕駛座上，腿上的傷口被簡單包紮過，但血還是滲透了紗布，他咬著牙不敢出聲。
張勝利握著方向盤，偶爾轉頭看他一眼。
「小賈，挺住，再有一個小時就到雲山城了。」
賈東旭點了點頭，嘴唇發白。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一幕，炸彈落地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在顫抖，那種感覺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車隊終於在天黑之前開進了雲山城。
連長王建國跳下車，衝著後面喊。
「傷員全部下車，第一時間送野戰醫院！」
幾個戰士把賈東旭從車上抬下來，他整個人已經沒什麼力氣了，被抬進一處低矮的平房裡。
房間裡到處都是傷員，有的躺在擔架上，有的直接躺在地上，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軍醫走過來，蹲下檢查了一下賈東旭的傷口。
「腿上的傷不算重，彈片沒留在裡面，清理一下包紮好就行。」
軍醫動作麻利，掏出鑷子開始清理傷口，賈東旭疼得直冒冷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忍著點，一會兒就好。」
軍醫說完，又掏出一瓶酒精，直接往傷口上倒。
「嘶....」
賈東旭疼的整個人差點跳起來，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
「行了，問題不大，休息幾天就能下地。」
軍醫說完，轉身去處理下一個傷員。
賈東旭躺在茅草搭建的簡易病床上，盯著房梁，腦子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秦淮茹，想起了賈張氏，想起了四合院，想起了易中海，他以為分到後勤就安全了，沒想到後勤也不太平，剛上路第一天就差點把命丟了。
旁邊躺著一個年輕戰士，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他看了賈東旭一眼。
「新兵？」
賈東旭點了點頭。
「第一次遇到空襲？」
「嗯。」
那名戰士笑了一下。
「習慣就好了，美軍的飛機天天來，見多了就不怕了。」
賈東旭沒吭聲，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習慣，也不知道自己的好運氣還能有幾次。
……
空寺洞，志司主礦洞。
何雨柱站在志司主要領導的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疊草稿紙。
「首長，我在武勝山待了幾天，近距離參觀了47軍的陣地，做了一些總結，我想今天向您進行報告。」
聽到何雨柱的這番話，志司主要領導放下手裡的文件，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說說吧，什麼總結？」
何雨柱把草稿紙攤在桌上，上面畫著幾張簡單的示意圖。
「首長，目前前線的工事主要是戰壕加貓耳洞，這些東西對付小股敵人還行，但要是美軍真下狠手，進行大規模炮擊加空襲，這些工事根本扛不住。」
志司主要領導聽到何雨柱的這份那描述，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
「我在鐵原阻擊戰中，見過美軍的炮火有多麼猛烈，所以我覺得咱們不能繼續採取采規的方式進行防守，而是應該另闢蹊徑。」
說到這裡，何雨柱停頓了一下，然後從草稿紙中間抽出了一張草圖。
「首長，您看，這是我設想的坑道體系，咱們完全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在武勝山這一帶的一些高地，構築坑道。」
志司主要領導聽到何雨柱的這個提議，眉頭微皺。
「坑道？」
「對，不是那種淺層的防炮洞，是真正的坑道，往山體裡挖，挖深點，挖結實點，把指揮所、彈藥庫、傷員救護所全放進去，美軍的炮彈在厲害，也炸不穿山體。」
志司主要領導聞言，當即拿起桌上的示意草圖瀏覽了一遍。
「小何，按照你的構想，這個工程量可不小。」
「確實不小，但值得。」
何雨柱說完這句話後，又補充了一句。
「夏秋兩次防禦戰，咱們傷亡不少，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工事不夠堅固，戰士們沒地方躲，只能硬扛。
如果有坑道，傷亡能減少至少一半。」
聽完何雨柱的這番敘述，志司主要領導沉默了片刻，一旁的參謀長謝房突然插話道：「小何，雖然你提出的這個坑道構想非常不錯，但眼下談判還在進行，如果談判順利達成，那我們構築這個坑道豈不是畫蛇添足了？」
面對謝房的這番質疑和擔憂，何雨柱再次據理力爭。
「參謀長，您的這個擔心確實無可厚非，但是我覺得不管怎麼談，以美帝的吃相和狡猾程度，他們絕對不會輕易鬆口，甚至可能正在醞釀什麼不好的想法。
況且就算和談成功，南北韓之間以後還會有摩擦，咱們這個坑道計劃可以作為永備工事，一直重複利用下去。」
正當謝房想要再次反駁的時候，志司主要領導發話了。
「謝房，別著急表態，我覺得小何這個主張很不錯，談判這種事，誰都說不準，美軍今天答應的事，明天就能翻臉。
與其到時候被動挨打，不如現在就把工事修好，到時候美軍真要打，咱們也不怕。
畢竟前面幾次戰役，雖然我們有效的遏制了美軍的進攻，挫敗了他們要一句占領半島的邪惡企圖，但是我軍的傷亡非常大，如果坑道計劃可以有效減少我軍在陣地戰的傷亡，我覺得確實有必要投入人力，物力來施行。」
見志司主要領導開口了，謝房原本到了嘴邊的那點想法全都咽回了肚裡。
「首長，既然您支持，那我沒什麼其他意見了，但是坑道構築的工程量巨大，需要前線各個軍協同配合，我看咱們是否將其他軍的幹部都請過來，統一一下意見，在進行部署和施工。」
對於謝房的這番提議，志司主要領導十分認可的點了點頭。
「謝房，你這話在理，這樣吧，你現在就去通知駐守在前線的各軍軍長，讓他們來志司開會。」
謝房聞言，肯定的點了點頭。
「好的，首長。」
這時候，一旁的何雨柱突然想到了再次補充了一句。
「首長，我覺得咱們可以把北韓方面的金熊也給喊上。」
聽到何雨柱的這番提議，志司主要領導愣了一下。
「小何，怎麼說？」
「首長，您想啊，坑道作為永備工事，最大的受益方自然是他們北韓人民軍，沒道理我們替他們構築坑道，他們不出一點力吧。
所以我想將他們一起帶上，讓他們也出一份力，這樣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輕我們志願軍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