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往這兒打。」
南宮嵐鬆開刃尖,指了指自己的腦瓜。
束縛一解,蒙面二人組即刻抽身彈開。
「哥哥,這傢伙在說什麼呢?」
「弟弟,甭上當,要是咱倆衝過去,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那現在…」
「跑!」
一聲暴呵,兄弟默契擲出煙霧彈開溜。
「哎呀!」
然而轉瞬兩人整齊拍在無形壁壘上。
「哥哥,戰略性撤退失敗了。」
「可惡,竟然是空間星術,這次真踢到岡本了。」
「哥哥…是鋼板…」
「抱歉二位,現在這裡是不捅人就無法出去的空間,要好好遵守規則哦。」南宮嵐揮掌散去煙霧,緩緩走近。
「你…你不要過來啊!」
兩兄弟拔腿繞著空氣牆內圈狂奔。
「哎!別跑呀,我沒有惡意,只想讓你們捅幾刀。」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韋洺朗苦撐許久,終於認了命,不會有援手助陣。
「臭娘們,少給老子囂張!」
他周身炸開氣浪,拔出腰間第二柄長刀。
「盡情歡愉吧,你是第三個看見這把刀出…!」
鐺——!
雙刀交叉抵禦,震麻了虎口。
「喂!能不能讓我說一次完整話!」
「嗶嗶賴賴,煩死了,總有你這種開場擺臭臉裝大爺,被揍急又狗叫的擼瑟!」
「L…Loser?!」
似是遭了莫大的侮辱,韋洺朗氣勢陡轉,雙刃歸鞘,壓低腰身呈拔刀姿勢。
「嘶…呼…奧義·超感術。」
「喲,還會炒甘薯呢,多錢一斤?」
沒有回應,他繼續閉目凝身。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片子,待你踏入我的領域,便是你的死期!)
噠。
烈日炙烤,汗珠滴滴滾落。
(怎麼還沒進來?)
終於忍不住睜眼,卻見對方正窩在樹蔭下喝起了濃茶。
「喂!你在幹什麼?!」
「瞎呀,沒瞧見本小姐在品茶嗎?哦…謝謝莉姐,再多加點糖~」
「咕…」望著那飄香茶水,韋洺朗更覺口乾舌燥,「該死的,你這娘們怎麼回事?為什麼不過來攻擊,不會是怕了吧?」
「哼,你在急什麼呀?不會是那個啥煤老闆著急出貨吧?真可憐~瞧瞧我們家老闆,佛系又體貼。」
這話正戳中痛處,他確是這場戰鬥最耗不起時間的人。
「夠了…鬧劇到此為止…我要將你們一併斬滅!」
「奧義·千刀世界!」
話落,四面湧起細密寒芒,飄過的樹葉剛蹭上邊緣便絞成飛絮。
「韋洺哥!韋哥!別衝動!我倆還擱這兒呢!」
「兩個廢物飯桶,隨他們一起消散…噗呃!」
韋洺朗只覺整張臉像被百頭氂牛碾過,腦瓜子嗡嗡作響,人已在半空噴血轉了好幾圈。
「前搖這麼長還敢裸放?」
胸口緊挨一拳,倒飛連撞六棵巨樹才落地。
「咳!你他媽…不講武德…」
「呵,這叫快慢刀…呃不,是快慢拳。」
韋洺朗氣還沒喘勻,又一拳裹著風聲逼到面前,只得咬牙閃避。
刀口舔血多年,斬人無數,卻頭回碰上這種無賴打法。
(媽的屮!老子縱橫半生,今日要栽在一個毛丫頭手裡?)
「諸位,請停手吧。」
空中盪開斯文嗓音。
「梅川老闆!救我!」
石牆拔地而起,截斷追路。
高牆之上,一道華貴身影顯現,眯著眼,輕笑間一股凶戾威壓結實砸在莎莎肩上。
(呃!是…八星級冒險者?!)
「哦?嘴裡喊停戰,暗裡卻不斷施壓,真是毫無誠意。」
南宮嵐突然閃身擋在她跟前,那股威壓登時崩碎。
「嗚嗚…老闆,有人欺負你家員工。」
莎莎擠出一副誇張至極的委屈臉。
「好啦好啦,給你出氣。」
「嗯,還要升職加薪。」
「喂,別得寸進尺啊…」
南宮嵐稍稍用力揉了揉她發頂。
牆頭上韋洺朗見狀直接東施效顰,忙擺弄出自己鼻青臉腫的狼狽相。
「梅川老闆,我…」
啪!
一記脆響扇掉幾顆牙。
「廢物,花這麼多錢養你,連個四星級小丫頭都打不過!」
「老…老闆,我一時大意,低估了對手…」
「低估?哼,我看是低能,明擺著老叟戲頑童!」
牆下莎莎立時臉一黑:「你才糟老頭!你全家都是糟老頭!」
梅川老闆充耳不聞,轉而打量南宮嵐。
(此人實力強橫,卻從未在僅有的幾名九星級冒險者名單上見過,難道是新晉?)
「我等無意與閣下交惡,不如就此握手言和,也好盡心招待三位。」
「言和?成啊。」南宮嵐甩出那兩個昏厥的蒙面兄弟,「給你們的小命開個價吧。」
梅川老闆眉頭微蹙,語氣仍穩:「好說,閣下憑本事取勝,理應受賞。」
他掏出一張混彩卡擲下:「走得匆忙,這卡里二十萬星幣全奉閣下,權當交個朋友。」
「二十萬?呵呵,煤老闆真會逗。」南宮嵐夾住卡片,「播報時,咱這些『下等人』可明碼標價五十萬星幣,那你們『上等人』少說也得值個五百萬吧?」
梅川老闆暗暗攥緊拳頭,面上仍掛著笑:「好…閣下有如此口才,值一千萬。」
「不不不,我剛才說的是…買『你們』的命,四人,共計兩千萬。」
「你!」怒火再也壓不住,斯文面孔隨雙目圓睜碎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閣下可要三思…」
「好耶,我以後都不想再見你,那就不必留線了唄,乾脆直接加到三千萬吧。」
「如此戲弄,你想跟我火拼?」
「火拼?」南宮嵐收起笑意,眸光一寒,「你還未夠班。」
轟——
直面冷芒的梅川老闆大腦宕機,恍惚間墜入無底淵海,一隻隻影手撕扯瓜分著肉體和魂魄。
黑寂、窒息、絕望、苦痛…如大壩崩裂,洪流傾瀉千里。
呼!
似觸發了某道閾值,一枚符籙自他懷中飛出,散射黑泥般的物質裹住四人騰空。
【這是…】
南宮嵐任他們逃遁。
符籙隨即力竭,損毀大半緩落,隱約可辨混彩雙環紋印。
【至高教團,還真是小瞧你們了。】
[主神,分析結果出…]
【源頭和我很相似,對吧?】
[哎?您都知道了啊。]
【那就是說,藥源城外面的研究所和英雄城地下的封印陣…其實已經得手了。】
【哈啊…所以我才不想搞什麼『賜福』,可那孩子大費周章,究竟想做什麼…】
「笨南瓜…笨南瓜…喂!」
「嘶…別爬我身上對著耳朵喊啊。」
「哼,誰讓你突然沒反應的。」莎莎鬆手從他肩頭滑下,安穩落地,「那些渣滓被至高教團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