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大道。
此時,一支龐大的隊伍正簇擁著馬車穿行在國王大道上,蘭尼斯特家族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其中一輛馬車裡,並肩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中年人,另一個則是大約十七歲的年輕男子。
兩人都擁有一頭金髮和綠色的雙眸,長相極為相似,且同樣俊美非凡。
他們正是凱岩城公爵羅利恩·蘭尼斯特,以及他的繼承人泰蒙德·蘭尼斯特。
「父親,這是國王設下的陷阱。難道我們真的要進君臨嗎?明知這是個陷阱……」泰蒙德語氣擔憂地問。
大貴族裡沒有蠢貨,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傑赫里斯想借蘭尼斯特家族之手去對付梅卡,同時又不用損害他自己的名聲。
「正因如此,這是一個我們不得不踩的陷阱。」羅利恩嘆了口氣,用深沉而平靜的語氣說道,「要想跳出這個陷阱,唯一的辦法就是靠向某個有權有勢的人。」
國王為了充盈國庫,一直在用沉重的賦稅壓制各大貴族,這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畢竟,當年欠鐵金庫的債務實在太龐大,哪怕距離梅葛內戰已經過去了快六十年,王室依然背負著一筆巨額債務。
「貝爾隆王子病了,傳言說他撐不過明年。等他一死,王位就會傳給他的某個兒子。」羅利恩語氣平靜地分析道,「戴蒙絕無可能,沒人想看到他當國王;梅卡就更不用說了,他是個被合法化的私生子。算來算去,只剩下韋賽里斯了,而國王對他是極為疼愛的。」
泰蒙德明白過來,父親是想藉助韋賽里斯的力量來擺脫眼下的危局。
「那伊蒙王子的女兒雷妮絲公主,或者雷妮絲的兒子蘭尼諾呢?」泰蒙德忍不住追問,他記得伊蒙王子的後代可都活得好好的。
「泰蒙德,你還年輕,不懂這些。」羅利恩搖了搖頭,語氣冰冷地說,「如果讓雷妮絲公主坐上鐵王座,瓦列利安家族就會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大。更何況,我們這些大貴族也絕不會接受這種事。瓦列利安家族甚至算不上大貴族,憑什麼妄想騎到我們這些英雄與國王后裔的頭上?」
「那我跟蓋蕊公主的婚事呢?」泰蒙德興奮地問。
迎娶一位公主,尤其是擁有龍騎士身份的公主,難道不會讓蘭尼斯特家族更強大嗎?而且他未來的孩子說不定也能擁有巨龍!
「既然國王想把我們當刀使,那就得付出代價,一個擁有巨龍的公主,這代價很合理。」羅利恩微笑著說。
一想到蘭尼斯特家族未來也能擁有巨龍,他也感到興奮不已。
他甚至滋生了一些叛逆的心思,畢竟他自己也是國王的後裔,只要手裡有足夠多的巨龍,未必不能自立為王。
要是讓傑赫里斯知道羅利恩心裡在想什麼,只會冷笑連連,因為這門婚事根本就不可能成真。
他只是想把梅卡趕出這片大陸,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把身為龍騎士的蓋蕊嫁給一個大貴族。
雷妮絲當年的悲劇絕不能重演。
傑赫里斯怎麼可能看不到這在長遠來看會引發的禍端和後果?
說實話,傑赫里斯一直都在暗暗盼著雷妮絲早點死去,好把梅麗亞斯收回王室。
「那梅卡呢?」泰蒙德冷冷地問,「他可是有一條龍的。」
羅利恩皺起眉頭,想到了那個被合法化的私生子。
這確實是個大麻煩。
自己也曾年輕過,怎麼會不知道年輕人向來衝動?
要是梅卡真騎著龍來把他們燒成灰,國王最多也就是把梅卡流放,可他們自己卻得化為焦炭了。
「韋賽里斯王子肯定有辦法安撫梅卡。」羅利恩語氣鎮定地說。
泰蒙德點了點頭,父親的話消解了他的焦慮。
一想到即將抵達君臨並見到未婚妻,他反而愈發興奮起來。
——
君臨城。
蘭尼斯特家族到來的消息迅速傳開,宮廷貴族們都在等著看一場好戲,而現在,看戲的機會終於來了。
國王今晚就要舉辦一場宴會,至於宴會的原因,卻沒有對外明說。
梅卡自然也收到了請柬,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既然所有人都想看戲,那他就索性排演一出見血的大戲。
看著赤身裸體地躺在沙發上、僅用一張紅床單遮住春光的蓋蕊,梅卡正在給這幾天一直創作的畫作做最後的收尾。
瞧著這位美麗公主羞紅的面頰,梅卡輕笑一聲,看得出來,蓋蕊此刻正感到無比的羞澀與侷促。
但這反而讓她顯得分外嬌憨可愛。
自從放話說要決鬥殺死傑赫里斯為她選定的所有追求者後,蓋蕊便再也不在乎什麼未婚貴女的矜持了,甚至不介意幫她深愛的人完成這幅畫。
這位少女幾乎毫無保留地將自己交給了梅卡;或許,這就是熾熱愛情帶來的瘋狂。
在梅卡那極度專注而灼熱的目光注視下,蓋蕊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燒得更厲害了。
每當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膚上傳來一陣滾燙,激起陣陣戰慄,讓她羞怯得無以復加。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同意給梅卡當模特,去畫一幅如此香艷誘人的畫作。
不過,作為藝術愛好者,無論是音樂、繪畫還是雕塑,她由衷地迷戀著梅卡身上這種極具藝術氣息的一面。
這更加堅定了她那狂熱的心思:他就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丈夫。
至於她父親想要什麼,她已經全然不在乎了。
「畫好了。」梅卡微笑著說,將畫筆和顏料放在身旁的桌子上。
他端詳著畫作,滿意之情溢於言表。
他向來喜歡創作這類畫作,對他而言,人體之美只是生活美妙的一部分。
蓋蕊裹著床單從沙發上起身,走向梅卡。
陽光灑在她身上,她白皙的皮膚在紅床單的襯托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她看起來就像是赫墨拉,白晝的化身,正款步走向梅卡。
眼前的這一幕讓梅卡看得有些痴了。
他由衷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男人,能有這樣一位佳人陪伴在側。
梅卡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摟入懷中,感受著她貼上來的嬌軀。
「丈夫。」蓋蕊輕聲呢喃,讓梅卡瞬間屏住了呼吸。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稱呼有著無與倫比的殺傷力。
那一刻,梅卡甚至生出了一種想要將蘭尼斯特家族化為灰燼、好當場迎娶蓋蕊的衝動。
好在他殘存的理智克制住了欲望與衝動,讓他恢復了冷靜。
「我的妻子。」梅卡輕輕吻了吻蓋蕊光潔嬌嫩的肩膀,笑著說道。
她的皮膚實在太嬌嫩了,僅僅是一個吻,就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唔……」蓋蕊只是輕哼了一聲,閉上雙眼,享受著梅卡落在肌膚上的溫柔親吻。
她很喜歡他這種既溫柔又深情的模樣。
「你喜歡這幅畫嗎?」梅卡輕輕吻了吻蓋蕊甜美而緋紅的嘴唇,雙手順勢環住了她的纖腰。
蓋蕊睜開眼,羞怯地望向畫作,當看到畫中那個側躺在沙發上、神情熾熱且面頰緋紅的身影時,她不由得微微睜大了雙眼。
「這是我嗎?在你眼裡,我就是這個樣子的嗎?」蓋蕊難以置信地問。
畫中的女子宛如躺在沙發上的女神,眼神迷離,風情萬種。
「當然,你就是我的女神,米拉西斯,天空的女神。」梅卡笑著回答,鼻尖縈繞著蓋蕊身上怡人的幽香,感受著她肌膚的溫熱。
儘管他們的身體還隔著一層床單。
蓋蕊被梅卡的話羞紅了臉,只覺得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來,心裡甜滋滋的,原來在梅卡眼中,自己美得如同女神一般。
「你總是喜歡捉弄我。」蓋蕊嬌嗔著在梅卡胸口輕捶了兩下,語氣裡帶著幾分幽怨,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梅卡沒有說話,直接打橫將蓋蕊抱了起來。
他抱著她走向床鋪,貼在她的耳畔輕聲說道:
「離宴會開始還有點時間,我們來找點樂子吧。」
蓋蕊雙頰飛紅,卻順從地將雙臂纏上了梅卡的脖頸。
雖然他們還沒跨過最後的那條線,但除此之外的事,她其實都已經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