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二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之中,房門緩緩開啟。
緊隨而後,陰影之中,一個巨大的怪物低著頭,從門框裡擠了進來。
怪物實在太高太壯,進門的動作甚至顯得有些笨拙,就像是一頭棕熊。
隨後,在那眼神迷離的單童童面前。
那熊邁著滑稽的步子,搖搖晃晃,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然後,那頭大棕熊伸出兩隻厚實無比的大熊掌,對準她的臉。
「啪!!!!!」
聲音厚重得像一柄鐵錘砸在銅鐘上。
同時,兩隻巨掌之間拍出的狂風呼地一聲撞在單童童的臉上。
單童童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
何等的醍醐灌頂!
血液瞬間回流,周圍的事物再次清晰。
什麼倒懸的天地,什麼白茫茫的光,什麼越來越遠的世界…
全被這一巴掌拍的粉碎。
再次恢復意志的時候,單童童開始劇烈地呼吸,大口地喘氣。
她剛剛竟然因為緊張和壓力忘記了呼吸差點給自己憋死。
觀察周圍的場景,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竟然來到了陽台想要自殺的時候。
單童童全身上下更是從上到下的恐懼和顫抖。
一步,就一步,剛剛就只差一步。
她就從這四樓跳下去了!
見她恢復意識,王霸天沉默的點點頭,隨後環顧四周。
這一巴掌不僅拍醒了童童,也同時拍醒了宿舍內的盛金珠與林晚晴。
瞬間,二人意識到一個大男人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臥室之中。
「啊!」
「啊啊啊!」
兩道尖利的女聲拔地而起。
見此,王霸天眉頭一皺。
下一秒,他彎腰,雙手各抄起宿舍里兩把合金方凳然後開始對撞。
「咣!!!」
巨力之下,兩把凳子瞬間變形並發出了恐怖聲響。
聲響蓋過了二女的叫聲,也讓二人變得清醒。
盛金珠率先反應過來,然後開始痛罵。
「變……變態!你這個變態!你憑什麼闖進女生宿舍!」
林晚晴有裸睡的習慣,於是死死的把被子裹滿全身,一動也不敢動。
下一刻,她的腦子飛快地轉,最終鎖定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王霸天此人八成是來劫財劫色的。
這幾年經濟下行,網上到處都是變態分子持刀進院區的新聞。
「別……別殺我!」
「我手機在抽屜里,錢也在抽屜里!你要啥都拿走!」
她說到這兒,眼珠子不由自主地滾到王霸天那兩條撐滿袖管的胳膊上,又滾到那堵牆一樣的背闊肌上。
「你要是……要是想劫色……也不是不行……」
「咱們可以出去,但是開房錢要你自己出。」
對於這兩個婊子的話語,王霸天豎起一根手指。
「首先。」
「我對你那身松垮的爛肉,沒有半點興趣。」
「其次,」
「我一踏進這個門,就發現了三個問題。」
說到這裡,王霸天看向盛金珠。
「第一個問題。」
「你這個臭女人,嘴臭的程度,跟剛剛抓到老公出軌的行政管理一模一樣,讓人噁心。」
隨後,王霸天看向林晚晴。
「第二個問題。還有你這女人,哪怕你拿被子捂著,身上那股劣質香水味兒還是往我鼻孔里鑽。」
「說真的,就這麼站在你旁邊,我他媽都覺得自己快要得性病了。」
此言一出,林晚晴的面色瞬間從白轉青。
她最近身體確實有點問題,還有狐臭。
但是她最討厭別人提起她的問題,尤其是帥哥。
說完之後,王霸天再次掃射了二人一眼。
「第三個問題,也是最關鍵的一個。」
「你們,剛才,幹什麼?」
王霸天話語說完,一瞬間,整間宿舍的溫度驟降到了冰點。
隨後沒等二人反應,王霸天已然大步跨到盛金珠面前。
然後五指一合,伸手抓住了盛金珠的頭髮,直接把她像拎一隻小雞崽一樣提了下來。
「你這個臭女人。」
王霸天居高臨下,盯著盛金珠。
「敢當著我的面欺負別人,你膽子不小。」
下一瞬,王霸天直接將單童童手裡的包子,朝盛金珠面前扔了過去。
「你不是餓嗎?吃。」
「吃啊,快點吃。你不是要吃嗎?」
見此一幕,另一邊,林晚晴嚇得魂都快飛了。
趁著王霸天盯著盛金珠,她趕緊給自己的幾個朋友發求救信息。
信息發完,她哆哆嗦嗦地爬下床。
趁王霸天沒注意,她一把從單童童手裡搶過剩下的包子,拼命往自己嘴裡塞。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吃!我這就吃!我這就全吃了!」
看見林晚晴這副做法,王霸天轉過頭來,笑了。
「讓你吃,你真吃啊?」
下一秒,王霸天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包子從她嘴裡拿了出來。
「你不是不想吃嗎?不是嫌味道難聞嗎?那就別吃。」
「還有你,給錢了嗎?」
王霸天態度太兇,兩個女人哪裡被這麼粗暴地對待過。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王霸天低頭看著這兩個磕頭如搗蒜的女人,面無表情。
看著痛哭流涕的兩個臭女人,王霸天沒有絲毫的感覺。
他現在冷靜下來了。
冷靜之後,本能讓他感覺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瞬間,王霸天的『霸腦』開始發動。
剛剛,在門外他可是聽的真切。
兩個人因為一點小事就把單童童罵的狗血淋頭。
兩個人確實是那種尖酸刻薄的婊子,干出這種事情也符合二人的人設。
可是當他推門而入之時,卻發現單童童這個屁孩在二人的臭嘴之下,竟然想要跳樓自殺了。
這就不正常了。
如果這兩人是存著欺負童童的心而做出侮辱的舉動的話,那屁孩活著才符合二人的利益。
因為能一直罵。
而且,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有人因為自己的言語而想要輕生。
第一反應都是拉一把,或者立刻停嘴,以免事態鬧大,惹禍上身。
但這兩個婊子,他聽得真真切切,她們不是。
童越是靠近陽台,精神狀態越是恍惚,她們言語攻擊的烈度就越是提高!
她們非但沒有降溫,反而在瘋狂加溫,就像是在……
蓄意引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