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王霸天繃不住了。
「那她老家在哪？」
酒保歪著頭想了想，隨後搖頭。
「那就不知道了，誰沒事問她老家啊？」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孩舉起手。
「我知道！青螳螂是我朋友，我們一個研究院的。」
「她以前跟我說過，她老家在炎洲聯邦最南邊的小城市，叫什麼……雲滄市。對，就是雲滄，靠近邊境那塊。」
媽的。
雲滄市，可是離斯特整整幾千公里。
這讓他上哪兒找人去？
「那你有沒有她的電話？」
「當然有！」
丸子頭女孩立刻掏出手機，當場撥號。
下一秒，手機里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女孩愣住。
「怪了……明明上午我還接她電話，讓她給我郵特產的，怎麼現在就空號了？」
「等等，我再打微信看看。」
然而，當女孩對青螳螂發送信息之後，一個紅色的大大感嘆號出現在了她的文字左邊。
見此，女孩當場炸毛。
「靠腰，這個婊子！她還欠我兩杯莫吉托呢！還有我特產的錢都付了。」
王霸天對此沒有說話。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女人。
「各位，幫個忙。」
「如果有認識的，還是麻煩打一下青螳螂的電話。」
一瞬間，整個蝴蝶酒吧變成了話務中心。
十幾個女人同時掏出手機，撥號、免提、等待。
然而，結果卻都出奇的一致。
無一例外。
全部是空號。
王霸天心中冷笑。
果然。
什麼受不了房租，工資低才跑路，捲款跑路才是真的。
還扛不住，她一顆包過丹賣一萬塊，一顆晉升丹賣三十萬，鬼知道在斯特這麼多年她究竟賺了多少錢。
而且，據林晚晴跟盛金珠說。
她們在這個青螳螂這邊購買道的所有服務均通過比特幣結算。
交易條款只存在於現場口頭交談。
二人雖能查到鏈上轉帳記錄，卻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這筆資金對應的交易約定。
所以，二人根本不可能通過合法途徑主張退款。
否則就這兩個天天買衣服穿完就七天無理由退換的貨，也不會把希望寄託再自己身上。
今日搞這麼大動靜，卻只得到這麼點情報，難道要無功而返？
不行，看來只能旁敲側擊。
下一刻，王霸天表情忽然變得十分害羞，仿佛清純小男孩一般，這副姿態直接看暈了在場盯著他看的美女們。
「姐姐們，你們別笑話我。」
「我這個人，平時就喜歡健身，玩玩遊戲，學習這塊兒…確實沒有什麼天賦。」
「聽說考核還挺難的，所以我怕掛課啊。」
「有人說青螳螂這邊有點小服務，花點小錢就能幫忙解決一下我的成績問題，所以我就找上門來了。」
「你們放心，我不差錢。」
話音剛落。
整個蝴蝶酒吧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所有人都在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王霸天。
與此同時，圍在王霸天身邊的女人，也開始像退潮一樣，一厘米一厘米地往後面退去，一改之前的殷勤。
王霸天有些奇怪。
「怎麼了？你們放心，我真不差錢。」
退潮的速度更快了。
王霸天：「？」
他扭頭看向吧檯後面的酒保。
「美女，我是說錯什麼話了嗎？」
酒保放下手中的杯子，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緩緩開口。
「所以…」
「你是女人？」
此言一出，王霸天愣住了。
「什麼玩意？！」
「你說我是女人？！你開什麼玩笑？！」
「我當然是男人啊！」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猛然一松。
剛才還像退潮一樣往後撤的女人們，瞬間又像漲潮一樣涌了回來。
「早說啊！」
「嚇死我了姐妹！」
「不是，你一個男的，你剛才那話誰能不誤會啊！」
酒保也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現在的社會，雌雄莫辨，你也別怪我們有這種反應。」
「不過聽你剛才的話，你是來找丹士的？」
王霸天心頭一動。
丹士，聽起來跟煉丹師有點關係啊。
「也不知道引薦你來的那個人是怎麼想的，居然會讓一個男人來蝴蝶找丹士。」
「這話怎麼講？」
酒保低頭，繼續擦她的杯子，語氣理所當然。
「很簡單啊。」
「因為你是男人。」
「因為我們這裡是互助社。」
「不幫男生的。」
「也從來不接待男生的。」
「互助社？」
「沒錯。」
酒保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
「丹士是互助社內，是專門為女孩提供服務和解決問題的超級大好人。」
「一般都是由群內長期幫助其他女孩的人擔任。」
「至於選拔嘛..」
「很神秘。是由群里的老前輩選拔的，具體條件我們也不知道。」
「畢竟…」
「我們只是小藥童而已哦。」
王霸天此刻突然有種不寒而顫的感覺。
他今天本來是來找青螳螂的消息的，原以為有關煉丹師的線索斷了。
可沒想到，轉眼之間，周圍這些人，居然全和煉丹師有關係。
呵。
線索這麼多，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霸天沒有當場翻臉，而是選擇套出更多信息。
「藥童，丹士，互助社，能詳細說說嗎？」
酒保看他皺眉，便順手把杯子放下，慢悠悠地解釋起來。
所謂的群，如字面意思，名字就叫做『斯特互助社』，群不止一個，有很多，至少有幾十個。
群里一共就兩個等級。
新進群的，是藥童。
而群主，是丹士。
如果哪天群主不想幹了，想離開斯特，就會從那些一直幫大家、最受認可的藥童里，挑一個出來，接任丹士。
原來如此。
聽聞此言，王霸天心中暗想。
怪不得那些煉丹師能把手伸得這麼長，原來背後根本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難怪。
這就說得通了。
群里但凡有女孩遇到麻煩，發出來，能幫的大家都會幫一把。
平時聊的，也都是些女孩子最常碰到的事。
什麼化妝品便宜又體面。
什麼地方帥哥多。
被人騷擾欺負了該怎麼辦。
哪家的女性用品好用又不貴。
生理期來了，肚子疼怎麼辦？
怎麼治療宮寒。
哪邊有兼職工作需要女孩子來兼職。
酒保說到這裡，語氣也放輕了些。
「你知道的，斯特是大城市。」
「機會多，風險也多。」
「我們這些外地來的女孩子，要是互相之間沒個照應，很容易就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所以啊，大家就只能抱團取暖。」
「那，能不能拉我進這個群呢？你知道的，我也想為女孩子們出一份力。」
王霸天本以為自己的要求能夠很容易得到滿足。
然而，酒保甚至包括周圍的女孩們的反應卻出奇的統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