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王霸天決定先從玉王，王五那裡開始切入。
這四分勢力在雲滄市存在如此之久，明面上互相算計，互相吞併，互相提防。
其實，卻也在常年的相處之中，隱隱形成了一種互相供給，互相依賴的共生關係。
毒農老臘控制了上游的物資源頭。
人販三娘控制了人力資源供給。
私梟馬刀，獨霸跨境走私通道。
玉王王五，坐鎮資金末端，負責洗錢的勾當。
物資、人口、跨境運輸、黑錢洗白。
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閉環鎖死。
至於王霸天為什麼對雲滄的事情這麼清楚。
那太簡單了，你拿兩包紫雲外加兩百塊錢跟計程車司機聊倆鐘頭，那就全部明白了。
一邊喝著螺獅粉，王霸天心中一邊沉思。
這四家，這麼多年了，看似互相之間有小摩擦，實際上卻是鐵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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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正的共生共存關係，至少現在非常平衡。
現在他這個外地人都能夠輕鬆打聽的到這些事情，那蘇清棠這個本地小炮就不可能不明白這四大家族的難搞。
就算政府出面要捧她，這四大家族也不大可能就這麼乖乖聽從政府宰割，出讓利益的。
開玩笑，這點東西都是刀口舔血舔出來的，憑什麼你要我就給啊？
大概率，會再像以前一樣，找幾個小弟過去點頭哈腰，陽奉陰違。
而且，還有一個最大的一個可能。
那就是乾脆把蘇清棠這個傢伙給徹底幹掉。
聽起來不可能，但是他們絕對乾的出來這樣的事情。
畢竟，邊境的黑惡勢力沒點血腥手段，不狠是不可能在這種土壤之下立足生存的。
「老闆，來瓶酸角汁。」
美食街粥鋪的老奶奶笑著遞給王霸天。
王霸天擰開灌了一口。
嗯…
一點也不酸，倒是挺甜。
硬要說的話，倒像是稀釋過後的酸梅湯的味道。
挺解膩。
回去的時候可以帶幾瓶。
行了。
局勢現在明朗了。
接下來，就是蘇清棠這條空降的強龍，跟本地四條纏成一團的毒蛇之間，要分出個一個勝負了。
考慮到這四條地頭蛇的兇狠，以及這條強龍的羸弱。
別說一起面對了，就算是單挑地頭蛇，他蘇清棠也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就算贏了，搞不好也要弄個頭破血流。
至於合作嗎...
這四大家族是什麼貨色？
人口買賣、毒品、走私、洗錢，全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亡命徒。
這種人的胃口，那是無底洞。
你今天讓出一成利，明天他們就敢要你半條命。
後天，他們就能連人帶骨頭把你吞得渣都不剩。
就算蘇清棠這丫頭片子真有通天的本事，暫時拿錢把這四條餓狼餵飽了，那又如何？
這片地界，到時候是她蘇清棠說了算，還是那四個老狐狸說了算？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所以，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而且，她贏得辦法還就只有一種。
不僅要讓四頭蛇互相拆分，而且還要讓他們互斗。
互相咬的頭破血流，然後再下場收割。
這樣才能從一條小龍吃掉四條巨蛇的軀體，一躍而成一條巨龍。
至於她本人，如果蘇清棠不傻，或者怕死。
那就是除非這四頭毒蛇全部玩完，或者只剩下殘局，否則她不會真正出場。
甚至就連談判也不會親自去談。
而是會隱瞞自己的行蹤，然後找手套。
所以，想要見到這個小螳螂，還必須全部幹掉黑道四大家族，等到殘局之時，這個人恐怕才會出現收割現場。
想到這裡，王霸天將瓶子丟到垃圾桶里。
想見她一面還真不容易啊。
挺複雜。
最近，自己安排負責釣魚的407神人小組進度在穩步推進。
如今是研究員資格公示期大熱期，林晚晴跟盛金珠二人手中已經聚集了好幾個需求『晉升丹』的學徒了。
同時，包過丹，提分丹，簽到丹，她們也賣出去不少。
照王霸天的推測，在繼續下去，應該就離上游找她們的時間很快了。
倒是蔡小娟跟單童童二人這裡沒什麼動靜。
同時，吳偉這貨因為將自己事跡發表在網上，現在遭受了院方的針對和導員的恐嚇。
甚至，就連原本他未來四年的導師也出言威脅他了。
但是吧，又是因為吳偉全程沒有做錯什麼，還在網上引來了巨大的網友同情。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院方想斃掉他的保研資格，又迫於他的社會影響力。
院方肯定不敢再這個時間段給他保研資格斃掉，名譽還要不要了？
所以就卡個這兒了。
現在雙方呈拉扯姿態。
望著老奶奶找錢慈祥的笑容，還有雲滄上空的藍天白雲。
王霸天笑了。
自己這邊也要加快速度了。
小螳螂既然要瓦解四大家族，那他王霸天倒是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
深夜，雲滄市邊境，王家大院深處。
院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正廳里，紫檀木桌上，有四個人正在搓牌。
此四人不是別人，正是雲滄市四大家族的首領。
王五，馬刀，三娘，老臘。
玉王王五一邊摸著牌，一邊開口。
「這陣子，南邊那批毛料，品相不錯。」
「而且最近抖音帳號做起來了，來我這賭石的蠢貨也越來越多，最近我流水多了三成。」
「老刀，你那邊的東西，可得給我供穩了，別他媽關鍵時刻掉鏈子。」
私梟馬刀聽聞此言，嘿嘿一笑：「放心，我這邊肯定沒有問題。」
「倒是三娘，你上個月送出去的那批，有幾個不老實的，在路上鬧起來，還是我的人幫你按下去的。」
「這筆帳，怎麼算？」
人販三娘臉上堆笑：「哎喲，刀哥，虧不了你的。」
「這批豬仔個個年輕力壯，到了園子裡，調教兩個月就是上好的勞工。」
「東南亞那邊催得緊，價錢翻了不少，回頭給你包個大紅包。」
毒農老臘也瓮聲瓮氣地開口：「今年雨水足，長勢好，因此貨也不少。」
「洗錢的事，最近流水大了點，老王你那邊沒問題吧。」
王五擺了擺手：「放心吧，黃金有價玉石無價，我的玉石場開在那裡，黑的進來，白的出去，多少錢都能洗清。」
「再不行，茶樓，酒吧，KTV。股票，古董，珠寶行。」
「還有虛擬貨幣最近也好使，你就放心吧。」
麻將轉了幾輪，四位大佬的談話也就轉了幾輪。
走私貨物的真假帳冊，罌粟田的產量預期，偷渡勞工的接手價碼，玉石洗錢的周轉周期…
一個個光是說出來就足夠砍頭的話題，從這四個老傢伙嘴裡蹦出來，就像是再聊街邊的菜多少錢一斤一般自然和隨性。
聊到半截，老臘一拍桌子。
「行了，閒篇兒扯夠了。說正題吧。」
「你們應該也都收到消息了。」
「上面，好像要推出來一個勢力，想跟我們平起平坐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