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天眯起眼睛，仔細端詳三人。
此刻的三人狀態非常不好，走路輕浮，神情疲憊。
呼吸非常急促，還帶有濃重的鼻音。
見他在公寓，三人給王霸天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各自回到座位上，打開電腦，倒了一杯熱水。
隨後將香菸立在可樂罐子上，然後就開始完成今日的課程作業。
邊做邊抽。
這一過程之中，抽菸顯然對於三人來說也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
因此，三人實在頂不住的時候，就會選擇喝一杯溫茶壓一壓。
可儘管如此，三人仍然沒有選擇熄滅香菸。
如此持續兩個小時，三人才完成培訓作業，準備洗漱隨後上床睡覺。
經過兩個小時的觀察，王霸天心中思索。
有點意思。
顯然，此時的抽菸行為對於三人來說是如此的痛苦。
可是三人依然沒有任何一個人放棄抽菸，甚至都沒有人來開口去阻止他王霸天抽菸。
他也看得出，這是因為三人在回公寓之後大部分時間之內，都在進行高度緊張的深度思考狀態。
時間，對於顧明，李星一，丁亮來說非常的珍貴。
珍貴到在這種狀態之下，他們每個人都不想浪費時間在自己身上。
王霸天對於此刻三人的狀態也不陌生，恰恰相反，他太熟悉了。
而且也見過很多次了。
曾經，武原一高的傢伙們臨近聯邦選拔的時候，不就是這種狀態嗎？
感情這斯特研究院的學徒壓力大爆缸到這種程度嗎...
每一天活得都像是在聯邦選拔啊。
對此他王霸天還是真的沒什麼感覺，畢竟自從來了斯特研究院之後，他是一天的課都沒有去上過。
雖然也是因為這個事情他差點被開除了。
但是後續獎勵，正義標兵一下來，別說培訓四年了，就算是科研階段，他都不需要去培訓。
都可以躺玩。
當然，這玩意對於他來說也不重要。
眼下，三人此刻哪怕是無比痛苦還要抽菸。
這就跟王霸天的計劃相悖了。
原本王霸天的計劃很簡單。
王霸天認為，三人在公寓內抽菸是享受，是主動選擇的結果。
而且不顧他人想法抽菸，是出於自身的意志行為。
之所有會有這種想法，是因為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因此，王霸天要通過讓三人感冒，在用香菸折磨三人的方式，逼迫三人感到室內聞到煙味痛苦。
隨後明白痛苦的三人自然就會對這種行為深惡痛絕。
可是眼下，三人哪怕明明感受到抽菸對自己的折磨，可仍然還要抽。
這就說明，他們三人抽菸，已經不是主動選擇的結果了，是被動。
是有某種力量在暗中逼迫著他們選擇抽菸，他們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就好像被菸癮支配的惡鬼一般，人已經徹底淪為了尼古丁的奴隸和傀儡。
而昨天，明明就昨天。
不說顧明這位，李星一和丁亮二人可沒有如此的嚴重。
是因為昨天是周日的原因嗎？
此刻，簡單的洗漱完畢之後，李星一跟丁亮二人甚至因為疲憊從而直接睡著了。
而顧明，則在打開了床頭那本簡單的邏輯學後，甚至直接厭煩的將其扔到了地上。
以前的邏輯學對顧明來說是愛好，是精神食糧，是每天一整日之後難得的放鬆。
甚至，因為愛好，他將其視為了自己未來一生的事業，並將這個研究方向選做了自己的專業。
而現在的他，在經過兩個月超高強度的學習之後，只對這玩意感到噁心。
將三人的症狀看在眼中。
此刻，三人的樣子在他的眼中跟社會上的某些人瞬間重合。
那就是炎洲聯邦最最最辛苦的底層勞動者們。
尤其是那些日常生活之中，從事出大力，使大勁的建築工人和工廠普工。
這群人都有一個顯著的特點，那就是人人都抽菸喝酒，而且抽的極凶，極重，不受自己控制。
就算不抽菸的喝酒的人一旦加入這個群體，也會在短時間內飛速染上這種不良愛好。
不僅如此，甚至在中午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之內。
他們中午還要上白酒，還是那種度數超高的二鍋頭。
甚至有大量的人群，喝到一種什麼程度呢，那就不喝的時候手一直抖，喝酒的時候反而不抖的程度。
這種就叫做酒精依賴，也就是慢性酒精中毒的典型症狀。
長期大量喝酒，酒精會抑制大腦中樞神經。
因此，大腦為了對抗酒精的抑制，會主動把神經興奮性的點調得越來越高，來維持正常狀態。
隨後當酒精進入人體的時候，手抖便會暫時消失。
而一旦不喝，等到血里酒精降下去，酒精的抑制作用撤走。
但是大腦神經此刻已經被調得過度亢奮，人體就會開始不受控制的狂抖。
同時，一旦喝酒喝到這種程度的時候，那麼飲酒者便離死亡就沒多遠了。
為什麼王霸天會對這些人的這些症狀如此了解呢。
因為很簡單，他來自武原，而武原又太窮。
越窮的地方，從事重體力的勞動者就越多。
多到這些人幾乎已經填滿王霸天的日常生活。
雖然他自己家庭還算富裕，可一旦在武原閒逛，周邊幾乎都是喝早酒，中午喝白酒的人。
甚至有的人，早上還會用白酒來煮掛麵喝。
本人甚至對此表示，不這麼吃就沒有力氣。
王霸天曾經也有所疑惑，於是便出言對這群人進行詢問和勸解。
「你們，難道不知道，酒這個東西會逐漸破壞你的神經，喝這玩意就會短壽早死的嗎？」
結果，聽到這群話的大叔們哈哈大笑。
他們每個人都知道酒不是一個好東西，每個人都知道喝的越多，自己的死亡速度就會加快。
甚至當娃娃要喝的時候，他們都會勸你千萬別沾。
可他們每一個人都戒不掉喝酒。
原因很簡單，因為對於他們來說，酒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他們感到麻木的廉價商品。
是的，甚至不是帶來快感而是麻木。
隨後，不信邪的王霸天連續幹了半個月的裝卸工。
結果不得不承認，就算是他，也在半個月的工作之下，產生了一種輕生的念頭。
痛苦，實在是太痛苦了。
干下來，他王霸天本人也要亮紅燈。
而抽菸喝酒這兩件事情，便是他在工廠的時候學會的習慣。
而他，也終於理解了，社會上那些抽菸和喝酒的人。
之所以工廠之內，會有人喜歡抽菸，其實是因為很多工廠之內壓根沒有所謂的休息時間。
很多工種都是一干連續12個小時，然後一個月就休那麼一天兩天。
不僅如此，你還要連續七天白班，連續七日夜班，來回倒。
也就只有借著抽菸的藉口，那些領導工長才會允許你稍稍的這麼休息一會兒。
所以抽菸就成為了唯一的消遣。
至於喝酒，原因也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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